第179章 牡丹鎮(1 / 1)
此刻眼前這位“禍首”再也不復當初的戾氣了!當初在外面和人吹的時候,殺五個,宰八個!如今在這旱廁旁拴了一宿,什麼都想明白了,哭的跟個淚人似得。對著自己老父親就發誓,也不再學壞了,也知道以後去讀書了!
這老頭嘴上說著兒子“浪子回頭金不換”。心裡面卻暗暗埋怨自己。“這好辦法,怎麼沒想到呢!要是早知道如此,我早就狠下心來這麼教育他一次了!說不定現在都高中狀元,成為駙馬了呢!”
心思是這麼心思,老頭趕緊讓身邊其他兩位大戶幫著解開繩子。這繩子也緊,解了半天才算是解開,這三大戶一邊解,這孩子一邊哭,鼻涕一把,淚一把。
可下解開之後,老頭吩咐孩子:“回家洗洗澡,這衣服也別要了,今天中午左右縣太爺要擺宴,你也過來一起參加,以後你若是能考上狀元,也會當官的,提前向雲老爺學習學習怎麼......。”說到這,老頭想起來這“暈老爺”的糊塗了,就這樣的糊塗官,不學也罷!
“那......爹!我被拴在這是因為縣衙裡新來一位仙師,他命馬鍾這麼收拾我們的!之前縣太爺睡不著覺,也是用仙法捉妖給治好的,現在整個縣衙都聽那仙師的!你私自的給我鬆綁,又讓我回家,別到時候仙師一句話,縣太爺一翻臉,不但我還得被抓回來蹲廁所,您老怕是得和我作伴......到時候咱家可在牡丹鎮沒法立足了啊!”這小子倒也孝順,也多少有點腦子,知道自己之前因為身份是本地大戶家的少爺,從不“孝順”馬鍾。但即便是馬鍾報復,他也沒有那麼大膽子這麼收拾自己!而縣太爺又是一個糊塗蛋,沒人指示不至於下這麼大力度懲罰這群地痞無賴!因此必然是這幾天小鎮鬧得最有名的這位“仙師”別天傷————才能幹出這麼陰損的事來!
這裡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所謂的“旱廁”,現在基本上是沒有了!因為都是高樓大廈,即便是農村,也大都做成了環保型的廁所。所以“旱廁”裡中國人越來越遙遠了!但是還是介紹一下吧!旱廁就是地面掏出一個大坑,然後上面做個能蹲下去的兩塊板,沒有沖水系統,也沒有下水道,剩下的不能多說,容易說的人噁心!簡單幾句,就能想象到這臭氣熏天外加蠅蟲亂竄的場景!
而這位“禍首”,本身就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當混混頭也不過是因為,他有錢有勢,他當老大之後,這群無賴還能從他手裡得到銀錢不說,還能讓他出招訛人!可惜的是,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小子本身心眼多,當無賴頭的時候,總給無賴們出各種幹壞事的損主意!如今他碰到了別天傷和馬鍾這倆“壞出油”的主,一個關在牢房睡不睡好,吃不吃好!另一個乾脆連牢房都不讓住了!直接拴在旱廁旁,這一宿又騷又臭不說!就那蚊子蒼蠅就給這位收拾的夠嗆!
如今老爹說“讓自己洗完澡就去赴宴?”拉倒吧!現在自己在旱廁呆了一宿,什麼胃口的人能一會就去吃飯啊!而且這接近一週的時間,自己都沒睡好,現在自己就想回家睡個覺。並且從此以後樂意誰當地痞,誰去當地痞,樂意誰當無賴,誰就去當無賴,自己是再也不當了!
而且暗暗發誓!還是讀書好啊!讀書當了縣太爺,說怎麼收拾這些地痞,就怎麼收拾這些地痞,太威武了!
這頭老頭一聽,知道這場宴會的主角是這位別天傷,那麼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結交一下。心中想事,這頭扭頭對兒子說道:“你放心!他和你遠日無怨,近日無仇。既然這麼懲罰你,必然是想從為父這裡那些銀子罷了,既然如此,兒子你先回家,剩下的,有父親我呢!”老頭這頭一拍胸脯,自家少爺自然是滿心歡喜的往家跑!
這頭二人不提,那頭馬鍾受到戲班子的“來信”了,其實就是今天要唱的什麼戲,這頭戲班子寫出來一張紙上,呈現給馬鍾,裡面各式各樣的戲曲名字,基本上尋常見的都有,然後在旁邊,特別標明。這班主還解釋呢:“特別標明的戲曲,這都是我們唱的熟,唱得好的戲曲!這上面雖然寫了不少,我們雖然都會,但有的唱的不熟,怕給馬爺你丟人啊!”
什麼意思?就是我們這幾齣戲唱的差,若是唱砸了,老爺吩咐您找的戲班子,我們唱完走了,剩下丟的是你馬爺的臉,因為是你辨人不清,找的我們戲班子。
馬鍾一聽,也明白怎麼回事,既然老爺找自己,就是信得過自己,這要是戲班子在宴席上唱砸了,這牡丹鎮大大小小有點身份的可都坐在下面呢!老爺要是“丟了人”,第一個就會找自己的茬啊!於是馬鍾特意看了看他們特意標出來熟悉的戲曲都是什麼。
看了有一會,馬鍾這人多少還懂點戲,看著看著就問班主一句:“唉~你這給我的所有戲曲裡,怎麼沒有旦角啊?”
“旦角”,是戲曲中“生,旦,淨,末,醜。”之一,說的是女性扮演的角色,叫做“旦角”,雖然也有男性來當扮演旦角,但是大多數都是由女子,很少由男子來扮演,而京劇名家,小楊月樓就是“男花旦”很是有名,而且他也曾和混混頭子·李金鰲有一段很有意思的結交故事,這個咱們以後再說。
言歸正傳,馬鍾這頭很好奇的一問,因為昨天天黑,自己沒注意,如今這一看戲單中的戲曲,這所有戲曲沒有一個需要旦角的,基本上全是武生的戲,什麼《反西涼》那個《戰冀州》的,沒有一個有旦角的,就最後這個“大軸”(既:戲曲中最後一場戲叫做大軸,而非壓軸。)叫做《天官賜福》,這個在衙門口唱是最好的,所以放在了最後一個,可是即便是如此,在這戲單上本應由旦角扮演的織女,後面還特別標註“男旦”。因此馬鍾才問了一句。
“啊!那個之前戲班子有個女花旦來著,但是前天她家裡來信說,她母親病逝了,她這頭就趕忙收拾行李回老家。我們一個遊走的戲班子,不能說因為等她一個人就不唱戲了啊!所以這不只能說讓其他人扮演個男旦嘛~不過這小子唱的不好,我們就一齣戲讓他辦旦角,沒有第二齣!”這班主聽完馬鐘的話,趕忙回答。
馬鍾一聽,一點頭,無所謂點事,這小鎮子窮的跟什麼似得,有個戲班子來唱戲就算是過節了!誰又能有幾個人挑出這唱戲的好壞。但是這回扣不能不吃!既然你缺旦角,那麼自然要剋扣一些。於是馬鍾說道:“戲曲倒是沒什麼,但是你這全是武生的戲,一群大老爺們在臺上唱,我們也感覺難受啊!你要是缺這一門,到時候去找老爺要賞錢的時候,可別怪老爺給的的少!”
這群戲班子即便是唱完了,也不可能和縣太爺對上話啊!無非是讓馬鍾來回跑腿做個傳話人,到時候即便是老爺給了錢,也是由馬鍾交給這戲班班主,至於剋扣沒剋扣,提前還是跟這班主說明白,別到時候給少了,這頭鬧起來,喜慶的事情再搞砸了,老爺還得怪罪我!
“好說!好說!只要老爺給錢就好說。上次給去那家大戶唱戲,也是我們這些人,那大戶太摳了,平均唱一天大戲,才給了一兩銀子,我們這十來個人那夠分的啊!我們後來離開這大戶家,一邊走是一邊罵呢!”班主聽完是頻繁點頭,同時看似說上一家聽戲的大戶摳門,實際上是說這次唱戲的價格!字裡行間告訴馬鍾,要是一天低於一兩銀子,那麼我們不幹!
馬鍾一身手指頭比劃了一個“二”,然後晃了晃手,才說道:“最少二兩銀子!老爺不給!我給!你們到時候好好的唱!要是唱得好,那宴席上吃的東西,到時候我給你拿過來,你們也省的買別的吃了!”
這頭馬鍾說完,那頭班主剛忙點頭:“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馬爺了!我們現在就清清嗓子,順道將這些唱戲的東西搬到縣衙裡,到了中午,您說開始,我們就上臺唱戲!保您滿意,保縣太爺開心。”說著,這頭戲班班主一拱手,一貓腰,倒退走了出去。
看著班主進了混混的方將,和其他戲班子的人討論,馬鍾揉了揉自己滿是血絲的雙眼,嘟囔道:“哎~這找戲班也太著急了!要是提前一天,這群人睡個好覺,說不定能唱的好一些,這都是下半夜睡的覺,也不知道能不能唱好!得了!老爺的嘴,下人的腿!誰讓我是下人呢?今天客人來得多,我得提前去縣衙報道,幫著忙乎忙乎!”
說著,馬鍾騎上昨天的高頭大馬,從混混聚集地騎馬走出,直奔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