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襲殺2(1 / 1)
神裂只一拳就將早已越過五星級門檻的金木研擊倒,而他同時推去的一掌如一劍飛來,驟然停頓,已經觸到蘇暮胸前的衣角,被這掌風衝擊粉碎的衣服隨風飄起。
這是神裂打破基因枷鎖後發揮全力的一擊,帶著絕望必殺之勢的一擊。
蘇暮的全身每一處血管在跳動,全身每一處已經抽緊的肌肉也在劇烈跳動著,這無疑是他從垃圾星出來後最驚險的一戰,無限接近死亡的一戰,也許下一瞬間他就粉身碎骨死在這無比恐怖的一掌下。
路邊圍觀的行人驚叫聲響起,一直在旁觀戰的李寶英淚水已經流出,她實在不忍見接下來的悲慘畫面出現,她心裡焦急呼喚:“為什麼警察還不來,為什麼爸爸的親衛隊還不來?”她剛剛早已打電話聯絡了警察和自己的副域長父親,卻沒收到任何回應,似乎他們根本就不敢來。
蘇暮的身體前一秒還沒動,不動時如山峰,可是山峰也有崩潰的時候。
他後一秒便動了,動時如颶風,他不斷後退,想要延遲這襲來的一掌,可是他後退的速度還不夠快,還來不及躲避這一掌。
那直透靈魂的凜冽殺氣直逼而來,連街道兩旁的路燈都失去了顏色。
蘇暮還在往後退,但這一掌已將他所有躲避的方位全都封死,他只有向後退。
他的身體已被這一掌的力量壓得向後彎曲彎如弓,下一瞬間就將斷裂的弓。
胸口傳來灼熱撕裂的劇痛,蘇暮的嘴唇已乾裂,就像是山峰上已被風化龜裂的岩石,他的臉也像萬年不變的石頭般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忽然停住腳步,沒有繼續後退,竟然絲毫不動,只是雙瞳中出現無數複雜圖形,高速變幻著組合著。他死死盯著來襲人影,一點細節變化都不放過。
他身體驟然上前,迎向那襲來的如火燒的掌風。
他不去躲避這恐怖的一掌,反而迎上去,他難道不要命了?
“嘭”的一聲,就像高速公路上兩輛以一百邁速度飛馳的汽車迎面撞擊在一起,隨後有人影比來時更快幾倍的速度倒飛而去,轟的一聲砸向了遠處圍觀的人群中,人群頓時驚叫一聲,成鳥獸一般散去。
“是那個男生!”有行人驚叫。
有人想上前扶起倒下的人影,腳步抬起幾下,卻不敢上前,有圍觀的女生再也不忍見這一幕,轉過頭去。
神裂從遠方緩緩走過來,他手臂上插著一把黑色的匕首,正是蘇暮在承受他石破天驚的一掌時插在他手臂上的,他吸了一口牙,手一抬將那匕首彈飛,血液還沒流出便凝固。
“住手!”李寶英舉著槍指著神裂,冷冷道:“我要開槍了!”說完便毫不猶豫扣下扳機,但卻見神裂驟然消失,李寶英手中的槍已消失不見。
“美女,可別逼我下殺手!”神裂冷冷瞧著她,眼裡沒有一絲憐香惜玉。他再也不關注李寶英,慢慢走向那倒下的人影,旁邊的人群轟然一聲快速遠離那裡。
“你看你像不像一條狗?”神裂冷笑看著爬了幾下沒爬起來的蘇暮,眼裡帶著殘酷的笑,似乎覺得大局一定,接下來就該殺人了。
蘇暮從地上掙扎著終於站起來,忽地“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比街道旁大樓裡滲出的燈光還要白,比最虛弱的病人的臉色還要蒼白,透著灰白的死氣。
他胸口鮮血淋漓,隱約能夠看見一顆還在跳動的血紅心臟,跳動卻越來越慢,似乎下一秒就可能完全靜止下來。
正當神裂將要舉拳揮下殺死麵前這個籠中之鳥時,驟然一聲槍聲響起,一顆子彈閃電般穿刺而來。
子彈聲傳來的時候,那閃電飛來的子彈已經到了神裂的胸口前,神裂皺了皺眉,雖然他的速度比子彈還快,但卻沒有硬接這顆飛來的子彈,而是身影閃動,避開了子彈。
“轟”的一聲,子彈射入一個路人的身上,那人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爆炸開,這子彈威力實在巨大,造成的後果竟能將一個人化為灰燼,路人頓時驚叫,都沒命般向遠處奔跑,再也不敢圍在這裡,再大的好奇心也敵不過自身性命的重要。
有狙擊手在遠方狙擊,在神裂覺得大局已定,志得意滿下射出這一槍,這驚豔銷魂的一槍。可是狙擊手還是低估了神裂的威能,竟能靠強大的戰鬥直覺躲過子彈。
“我最討厭該死的偷襲者了!”神裂一聲大吼,身影一動,就要衝向那子彈飛來的方向,轟殺那狙擊手。
但忽地一道人影從天而降飛下來,無數銀光閃動,如根根飛射而來的箭,金木研身體跳舞一般藉助著街道兩旁的建築物跳躍飛舞,穿梭在天空中,就像一隻暴風中的雨燕展翅穿梭。
“喲?竟然還有一戰之力!”神裂淡淡的語氣中透著一絲驚訝,“那就再殺你一次!”
他迎向襲來的銀光,還是平平淡淡一拳下去,這一拳毫無花俏,就是普通的一記直拳,絕無絲毫奇幻變化,但拳風射出的宛如劍芒的白光不斷顫動,眨眼間便已震動了幾十次,將從天而降的金木研的前胸、雙脅、下腹、喉頭、全身每一處要害處,俱都籠罩在這一拳的攻勢之下。
這是絕殺的一拳,神裂出手就不留力,出手就發揮出百分之百的實力,他相信這一拳下去金木研不死就是重傷。
金木研該怎麼抵擋,該如何抵擋?
金木研的臉上還是沒有一絲表情,兩扇如翅膀一般的血翅已經從他的後背展開,他全身穿著黑衣,如蒼鷹撲兔直衝而下,如同黑夜裡墮落的天使,帶著血腥殘酷的殺意。
他沒有任何閃避,兩扇血翅張開擋在來襲的拳風下,同時身體前衝,務求離神裂更近一步。
咔嚓一聲是血翅折斷的聲音,但少年卻渾不在意,仍舊前衝,飛起的銀色髮絲已射進神裂的身上。
“嚓嚓嚓”就像射進堅硬鋼鐵,兩人激烈交戰在一起,不斷有血流出,是金木研的血,他渾身每一處都在流血,但卻一步不退,非但不退反而不斷向前、向前。他招招都是不惜與敵同歸於盡的殺手,所以每一擊刺出,都絲毫不留餘地,也絕不留餘力。
不斷有斷裂的銀髮飛出,兩道身影已成了殘影,猶如刀光的拳風,如同劍光的銀髮交織在一起,刀光如太陽籠罩在這一片街道,劍氣如群星閃耀縱橫飛起,兩人赤手空拳竟打出了刀光劍影的威勢。
兩人的速度極快,不斷移動著腳步,變換著方位,從街道這頭到那頭,穿過擋著路的車輛,穿透高樓大廈,將大樓內加班族們辦公的場所夷為平地,如同一場地震一般。
如果從高空俯瞰,可以看到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快速移動,如同瞬移一般,前一秒出現在這裡,後一秒便出現在那裡。
金木研的每一擊刺出,都像是勇士殺敵,勇無反顧,其悲壯慘烈,絕沒有任何戰鬥能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