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襲殺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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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有槍聲不斷響起,是遠處的狙擊手尋到兩人交戰的間隙不斷射出致命的子彈,每當神裂將要下殺手之際,都被從各個方位襲來的子彈打斷節奏,打斷步伐,不得不一邊躲避著子彈,一邊躲避著金木研不要命的殺手。

神裂的身影忽然從原地消失,遠處忽然響起“啊”的一聲慘叫,是那神秘狙擊手方向的叫聲。再出現時神裂的手上竟拿著一隻胳膊,他剛剛奔襲幾百米從那狙擊手的身上扯下了他一隻胳膊,明顯是右手,這一下狙擊手終於消停,神裂終於能夠徹底發揮出百之百的戰力。

而一直跟隨他的金木研的身影漸漸變慢,速度慢慢停了下來,他身上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了,剛剛他那種完全憑本能施展出的悲壯慘烈的攻擊,在神裂如同浩瀚星空一般的拳風下,像是石沉大海,沒有了訊息。

神裂拳風再次一變,輕飄飄一掌推出,剛才兩人交手時的的殺氣沉重如鐵,就像是滿天烏雲密佈,但這一掌遙遙揮出時,忽然間就已將滿天烏雲擊散開,露出烏雲後的陽光。

但卻不是那種溫暖煦和的陽光,而是酷暑難當的烈日,其紅如血的夕陽,即將陷入黑暗的殘陽。

滿天的掌風,如滔天狂潮。

滿天的殺氣,化為一道匹練的飛虹,如雄鷹展翅,直撲雲頂。

雖然只是一掌,可是在這一瞬間,卻已勝過世上所有殺人的利器。

金木研平靜等待著,等待那一刻的到來,他已經無一絲再戰之力,他全身上下都完全粉碎了,血翅已被從後背生生拔下來,他的血已完全染紅了他的身體,他的五臟六腑也已支離破碎,甚至連站都站不起來,可還是不能令面前的神裂受傷。

金木研知道自己這次無法閃避了,他終於領略到死的滋味,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味道呢?這十七年短暫的人生中短暫的回憶片段劃過他的腦海,他記得有記憶以來就躺在雪白的房間,看到雪白的人影不斷在他的身體上插著各種針,他看到與他一起醒來的幾個同樣被插滿針抽著血液的同伴慢慢在他眼前衰弱,在他眼前死去,就像在看一個個失去生命的小白鼠。

他記得人生中唯一的亮色是那個叫“小汐”的小女孩,一直叫著他哥哥,那小女孩眼裡一直充滿了希望的光,每當他從實驗室被推回房間,隔壁的那個小女孩總是叫著:“哥哥,小汐想出去看月亮,你能帶我出去嗎?”

那時他還沒有被切割掉情感基因,他記得他是這樣回答的:“總有一天我會帶你出去的!”可是有一天他從實驗室出來後,他記得當時頭很痛,再聽到那小女孩的聲音,他只覺得心煩意亂,只說了一句:“滾開,別煩我!”

第二天那小女孩被推去做實驗再也沒有回來,那天她似乎預感到再也不能見到他了,離去時她透過門上的玻璃一直凝視著他,那眼神似乎在說:“哥哥,你要好好活著啊!”他只是冷冷看著,心裡沒有一絲波動。

“好痛啊,心口好痛!”此時此刻金木研想到那個小女孩時驟然感到心臟處好痛,他知道那不是真的痛感,因為他的心臟在剛才的交戰中早已被擊碎,早已失去了知覺。

“哥哥,你要好好活著啊!”又聽到了那個溫暖的聲音,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滑落,他仰頭讓淚不要流出來,仰頭看向天邊的一顆星星,迎接著即將到來的死亡。

可惜他已喪失了感情,只是行屍走肉一樣活著,只有生死一線戰鬥時帶來的那份戰悚,才能讓他感到自己還活著。

神裂已全神貫注在這一掌的攻勢下,所有的力量都爆發出來。

“轟”的一聲,金木研飛了起來,越飛越遠,砸在地上,再也沒有站起來,他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神裂看著那躺在地上再也沒有一絲動靜的白髮少年,心裡冷冷道:“既然得不到你,就把你毀掉!”

但他卻忘了一個人,原本躺在地上重傷垂死的蘇暮剛剛消失在了原地。

忽然有一道亮光飛出,射向神裂,是蘇暮擲出的匕首。

匕首的速度很慢,顯然擲出之人早已沒了力氣,神裂嗤笑一聲,正要揮掌擊落匕首,就在他新力已引滿,將發未發時,忽然就感覺到心底一股徹骨寒意冒出來,全身血液似乎漸漸凝固。

“你在匕首上下了毒!”神裂感覺到了不對,剛開始他一掌殺向蘇暮時,被一匕首刺入手臂,沒想到那匕首裡藏了毒。

“這不是毒,是製作核彈的放射性液體,足可殺死一百頭大象的廢料,沒想到還是毒不死你!”蘇暮一步步向他走來,每走一步就咳出一口血,他的胸前已完全被血染紅,那肉眼可見的心臟還在跳動,他冷冷道:“你如果沒有動用全部力量戰鬥,毒還沒這麼快起作用!”

“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你也太小看六星級的力量了!”神裂冷笑一聲,就要起步殺向蘇暮,但驟然一道亮光穿進他的胸膛,爆炸聲響起。他臉部扭曲掙扎,臉上露出痛苦不甘,轟的一聲他的頭顱從爆炸的身體上飛起,落在地上。

那猙獰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幾米,停下時赤紅的雙目還直視著蘇暮,說出了幾個字:“你……你是零……零……”話沒說完圓睜著雙眼再也無一絲聲息。

一個高大魁梧的人影揹著足有一米長的狙擊槍從遠處走來,他的右臂從肩膀上齊根斷裂,血液還汩汩流著,早已染紅了半邊身體。他撿起死不瞑目的神裂頭顱掛在後背上,瞧了一眼臉色蒼白的蘇暮,伸出完好無損的左手,露出一抹笑,道:“我是伊布,這個怪物的頭我要了!”說完也不待蘇暮回應,便轉身向遠處走去。

蘇暮再次咳出一口血,捂住胸口的洞,感到心臟的跳動在漸漸停止,他慢慢走到金木研的身體前,彎腰抱起他的身體,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每走一步有血從他的身上滴落,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金木研的。

路燈照在他蒼白無血的臉上,顯現出接近死亡的白光,當他走到早已嚇呆了的李寶英面前時,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然後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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