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等待結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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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源看著眼前這兩個猙獰耀眼的身影,看著他們充滿力量的線條,感受著突然出現的那股熟悉地令他感到怪異排斥的氣息。

不會有錯,從迦南再度起身之時,他就成為了一個代行者,雖然不知道是哪一位天命的代行者,但是從此刻開始,他就有了天命的部分權能。

“已經無所謂對錯了,兩方都是對的,但是彼此都無法認可共存。”楚源輕聲說。

以楚源的立場來說,他並不喜歡這些醜陋猙獰的存在,而維奇站在他這邊,所以維奇是正確的;但以另一方的天命的立場來說,他既然選擇了迦南作為他的代行者,就說明了迦南是那方的立場,所以迦南也是正確的。

天命所行所言,皆為正確。

兩個怪物身遭周圍爆發出混亂的元素狂潮,沒有來源的狂風與沒有落點的火焰在空中碰撞,四散席捲。而在這種亂流般的狂潮之中,維奇和迦南在空中相互廝殺,維奇操控著狂風種寒氣凝結的氣刃和細小的銀製碎片,在暴亂的衝突之中這些利齒般的武器劃過迦南身上的魄甲濺出火花,而後切開這層防護刺入其中割開肌肉與血管,傷口出迸出湧泉般的鮮血與靈魂。

在這場面對面硬碰硬的廝殺之中維奇佔據了全面的優勢,不論是武器還是體能都凌駕於迦南之上。可迦南似乎感覺不到痛楚一樣不管不顧,迸裂的傷口在劇烈的運動之中高速癒合,傷痕累累的雙臂的魄化體甲再度膨脹增生,扭曲鋒利到形成刀刃的形狀,原本就已被狂風衝擊捲動的空氣像是被割裂開來支離破碎,連帶著這個地下室中的儀器,械元件還有各種飛舞的紙片在詭異的衝擊之中擴散出去,眨眼之間米洛克費心費力整改了兩週的工作室化為廢墟。

而維奇和迦南在這種混沌般的衝擊之中從這個廢墟之中不知疲憊地離開遠去,路上留下了同樣支離破碎的痕跡,像是被巨大的鐵犁犁了一遍。

這本是不可能出現的事實,米洛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銀月髓液這種東西哪怕這是碎片般的元素也有著元素的性質,它化身而成的概念已經充滿擴散到了整個十一區之中,而現在能夠理解操控銀月髓液的人應該只有他才對,在離開了他所控制展開的元素禁域之後不論是維奇還是老師都應該會被它灼燒到無法動作。

可是從他們交手開始,米洛克所構建的元素禁域就被強烈的元素亂流給衝破擊毀了。這本來是很正常的事,因為拒絕一種元素是需要保持絕對的靜態的,元素禁域之中本來就不允許任何的元素概念展現出來,一旦有著元素的展現波動元素禁域的確會被摧毀,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不正常的是接下來發生的事,讓米洛克難以理解的是在這種強烈的亂流與衝突之中銀月髓液依舊被從他們兩人身邊排斥拒絕而出,宛若一個動態的元素禁域隨著他們的移動而移動,可是這是完全不符合鍊金學的邏輯與概念的。

而且維奇能夠以鍊金術操控風元素的流動是因為他自己就一直攜帶著自己的鍊金陣,雖然從規模來看相比之前龐大了不少,但是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空中的元素亂流中衝突的狂潮表明不只是維奇在操縱著風元素的流動,這是維奇和老師在元素的掌控爭奪下表現出來的跡象,可是老師明明沒有攜帶鍊金陣啊!他又是怎麼施展鍊金術的?

又是完全忽視邏輯和理論的鍊金術嗎?

“別想那麼多了,”楚源看了眼米洛克驚愕的表情,“現在那個小傢伙用的可不是什麼鍊金術了。”

米洛克看了看楚源,在這個腹黑懶散的賞金獵人臉上看見慎重的表情就好像在大猩猩的臉上看見思考一樣不可思議,不過他也明白了楚源的意思,旋即問道:“賢者之石嗎?”

“你可以這麼理解。”楚源說。

米洛克低頭沉思,從剛才的情景之中他並沒有看見什麼類似“賢者之石”的東西出現,可楚源卻說他可以這麼理解,也就是說的確有著某種東西給予了老師這種萬能的煉成的能力,類似於賢者之石但又不能單純以賢者之石稱呼命名。

楚源沒有再做什麼解釋,因為在他看來已經沒有必要再解釋什麼了,讓米洛克以賢者之石的概念理解反而還更方便一些。因為鍊金術的開創的起初,沒有構建完全之時的煉成就是沒有邏輯可循的,而所有一切開創的起點就是天命的權能,也就是鍊金術師眼中的賢者之石。

隨著鍊金學的構建完全,賢者之石的存在已經被鍊金術師們自身所否定,但其概念卻沒有消失,反而在他們的信仰之中存留下來。這樣矛盾的情況下,米洛克窮其一生都不可能找到賢者之石的實體,但或許會真的如同他的目標一樣,能達到與賢者之石同樣境界地步的鍊金術也說不定。

就像那個小傢伙的情況一樣,不過現在他憑藉的,是自身作為天命代行者的身份。

如同楚源在希爾旺斯時把那個城市直接分解崩裂的場景,天命的權能並不需要遵循什麼規則邏輯,因為天命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本質與規則,即使每個天命本身的側重點不一樣,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在這個世界中肆意揮霍他們的權能。

而作為天命的代行者,現在的迦南也有著一部分的屬性,他操控元素的暴亂狂潮現在已經不依靠什麼鍊金術的律理了,甚至於此刻與維奇操縱的狂風在一起虯結衝突的也不是什麼元素,而是單純的權能在世界中對映出來的現象而已。無論是暴風還是雷火,無論是流水還是大地。

現在無論什麼不合邏輯的事發生在這個小傢伙身上都不值得驚訝了,只要他潛意識中不認為自己會死,那麼他就不會被普通的攻擊擊殺;只要他不認為自己會倒下,那麼無論什麼樣的傷勢都會以無視損耗與過程的形式高速癒合。

“如果現在這小傢伙代行的是亞歷克斯的權能的話,那麼之前的那個日曼臉的大叔又是怎麼回事呢?”楚源低聲道。

愛爾科明顯有著什麼問題,除下之前見過的第十天命亞歷克斯,這裡還有著另外的天命存在。而且除此之外,就連第一天命都把巴別塔設定在這裡,那本應是早已被他毀滅的建築,是人類以人之身強行竊取天命之位的瀆神之塔,在第一天命的怒火之下早已被降下厄運變成廢墟瓦礫,可是如今又被他重新矗立起來。

這裡不只是機緣巧合下才有的天命集聚的地點,而是一切都在第一天命可視的“命運”的安排之下發展的劇本。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楚源問。

米洛克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望向天空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現在我只能等待結局了。”

米洛克的大腦一片空白,原本他的計劃之中根本沒有這種情況,Oceanus展開之後所有的咎魂都會被處理乾淨,一切也隨之結束。如果老師的轉生體能活下來的話他會很高興,但如果死在他的計劃之中的話他也會坦然接受,畢竟老師的夢想已經交予他們來承擔了,只是沒能知道老師救下他之時最後的心境讓他感到有點遺憾而已。

可是現在維奇和老師這樣彼此敵對戰鬥,他也知道了老師恢復了以前的記憶,在這種情況下他也無法再度堅定地站在維奇一邊了。

……

混亂的元素狂潮在上方的地面之上如同電流一樣向四周蕩去,如果米洛克從高空中向下看去,會發現那銀白色蛛網狀的痕跡的話在他們所在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空白區域,並且在不斷擴大。

糾結的狂風在空中撞擊炸裂,伴隨著光芒與流火,但這些都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只隨著混亂的元素流一起破碎散開。

真正造成傷口染上鮮血的還是迦南那猙獰的雙臂和維奇操縱的銀製和寒氣凝聚的氣刃,以及隨到他們來到地面上之後,維奇調動械感感應控制到的一些銅色的金屬利刃組成的風暴。

不知為何,地面上到處都是這種大小不過指甲蓋的輕薄金屬彈片,在回來的時候維奇就發現到了這點,把迦南往這個方向逼也是出於這個目的考慮。

碎裂的銀製雖然更加細小難以防禦,但是強度不夠難以破開迦南的防禦,而在風元素的流動被迦南所插手無法隨心所欲地掌控之後,藉助風來操控這些細碎銀製的難度也大為增加,準頭也力度也差了不少。鍊金術會被迦南阻礙的話,那維奇就調動迦南無法插手擾亂的械感來操控這些金屬風暴,以冷械派的方式來增加他攻擊的密度和力度。

非常奏效,與沃登不同,迦南並不會使用氣來給自身防禦,在碰撞的衝擊和維奇的氣與械攻擊之下迦南傷痕累累,魄甲也如同鱗片一般被剝開露出裡面刺滿銀製碎片而鮮血淋漓的孔洞。迦南癒合地很快,但是會憑藉肉身強度和鍊金術的他在戰鬥經驗上和維奇的差距還是過大,在維奇不斷增大的攻擊壓力之下他的傷口在癒合前就被塞入了銀製的碎片,而後在崩潰和癒合之中陷入僵局。

而他甚至沒有時間來停下來清理一下傷口,於是動作越來越遲鈍,傷口越來越多。

最終在一聲巨大的爆鳴聲之中,元素的暴亂狂潮收縮之後猛然爆開,把他和維奇都炸開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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