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日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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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已經接過了第十天命的全部權能,可是畢竟律令與創造的方向不同,楚源也沒有能力維持那些被亞歷克斯承認的存在,所以那些魂類種們隨著亞歷克斯的消散被從這個世界中強行抹除了。所有他們存在過的證明都不復存在,而在眾人腦海中的記憶也都被刪除,留下的空白被無意識的命運拉扯填補縫合,形成一個詭異糾結,讓他們沒有實感的怪洞。

而有關魂類種的記憶佔比越多這種影響也就越大,普通人這一個月之中的命運可能完全沒有改變,或者小到可以忽略。而他們這一個月的活動大部分都與亞歷克斯承認的魂類種們息息相關,所以當魂類種的存在被否認消散掉之後,他們的記憶也像是被刪除了一截,像是被拖動跳過進度條的一段影片。

所以米洛克和伊斯塔他們才會感覺如此怪異,卻又找不到是哪裡出了問題,因為真正被修改的,是已然發生過的歷史和命運本身,他們的記憶是真實的,不過是已然被修改過的真實。

所有的魂類種不復存在,因為他們從未出現過,而維奇,也是因為成為了第四天命的代行者的原因所有才保留下來了相關的經歷與記憶。不過因為現在第四天命的存在太過孱弱,所以無法賜予其權能之力,哪怕有蘇巧薇的幫助只能給予維奇代行者的身份,把他從即將消散的咎魂轉換為了天命的代行者。

其實楚源也挺想救下迦南的,不過第一能力不足,第二就是哪怕他能夠做到,想來迦南也願意作為他自己去死吧……

畢竟,迦南最後就是為此而戰鬥的。

“第四環的任務是哪裡?”楚源跟著蘇巧薇回到了巴別塔,“或者我問地直白一點,第四環的目標天命是誰。”

“不是我們的目標。”蘇巧薇搖了搖頭,雖然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但是這句話裡的因果關係會把第一天命和目標聯絡在一起,這樣就前功盡棄了。

說話之間,蘇巧薇帶著米洛克走到了尖塔的中央,輕釦塔壁,在他們面前出現了一扇門,與前兩次從虛無之中直接出現不同,這次的門看起來正常了不少。

“好吧,我換個問題。”楚源頓了一下,“第四環的目的地是哪裡?”

“日曼。”蘇巧薇說。

日曼,是一個機械般精密的城市,在控械者中的地位就如同愛爾科在鍊金術師中的地位一樣。如果說世界之中有哪一個城市的機械分佈最為廣泛牢固不可能癱瘓,而機械癱瘓之後受到的打擊最為嚴重的話,那這個城市就是日曼了。

“控械者的地盤啊,”楚源摸了摸下巴,“其實我對控械者挺頭大的,那在日曼的天命又是哪個傢伙?”

蘇巧薇猶豫了一下,想了想,如果只是回答這樣這樣一個問題的話並沒有表達出第一天命的意願與傾向,緩緩開口:“第七天命。”

第七天命——平衡者拜特喬克,律令秩序與混亂。

每個天命都有其與眾不同的特殊性,而第七天命的特點,即使是在所有天命之中也是極其特殊的。

因為第七天命是雙身的存在,司掌秩序之時,其身為拜特,司掌混亂之時,其身為喬克,兩身共掌職權,維持平衡的穩定與制約。

“其實我和第七天命的關係還算不錯的,”楚源嘆了口氣,“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和他碰面了啊。”

“聽起來你似乎完全明白接下來你和他之間會發生什麼?”蘇巧薇問。

她發現自己有點搞不明白楚源了,他依照第一天命的設想與其他的天命發生了衝突,把他們毀滅,可是卻又和他們間的感情很好的樣子,就連在十一區裡碰見的其他的代行者也沒什麼敵意。

只是暴打了他一頓而已。

“有什麼不明白的呢,”楚源抬頭望天,“雖然你一個字沒提,但是做完了這兩環任務,再看第五天命和第十天命的態度反應,猜都能猜出個大概了。”

雖然不知道第一天命的的具體意圖,但是在兩個天命都完全消散之後,他們的權能並沒有化為烏有,而是在第一天命的代行者的見證之下重歸於第四天命之位,甚至於就連在同亞歷克斯角力乃至在他的領域之中喚醒那些魂類種之時,他所用的權能大部分都來自於死在他手中的第五天命。

第一天命,他在養成自己……不知出於何種目的,但他似乎想要把其餘的天命權能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而蘇巧薇卻眉頭輕蹙,她不認為第一天命會越過自己把他的計劃告知其他人,難道依舊是身份所限?或者說天命畢竟是天命,在命運的齒輪剛開始轉動之時,就都對最後的結局心有所感了?

真是悲傷,就好像早已經知道了那個結局,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的到來,無力改變,只能掙扎。所以楚源才會這麼輕易地接過這第四環任務嗎,因為他知道躲避和推辭毫無意義。

“等等我——”風中飄來了一個聲音,楚源扭頭看去,發現了騎著科俄斯趕過來的米洛克,還梳著那個搞笑的莫西幹髮型。

“你怎麼又來了?”楚源有點無奈,“我不是和你說過你不可能從我身上研究出什麼賢者之石的相關的東西了嗎?”

“這是你的說法,我沒說我相信啊,”米洛克咧嘴笑道,“我回去不過是收拾東西罷了,反正在跟在你身邊解出來賢者之石的秘密之前,我是不會回去的。你覺得我不可能研究出什麼東西,但是你不是鍊金術師,鍊金學的世界你不瞭解,而我不一樣。”

“況且就算你是,我也不相信。”米洛克又補充道。

米洛克知道素央有句老話叫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雖然萬卷書米洛克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讀夠,但是他覺得繼續在月之潮汐裡窩著也沒什麼提升了,既然發現了這麼一個無法理解的存在,那就跟著楚源行萬里路就是了。

畢竟,不管是鍊金學還是科學的領域,所有的未知皆是已然存在的將被發現的領土,所有的神秘,不過是當下不能卻始終將要解開面紗的謎團。而他,就是要當發現新領域與解開謎團的先驅者。

楚源扶額,他有點無奈,最初他同意米洛克跟在他身邊研究什麼勞什子的賢者之石只是當初他害怕卡爾斯的存在,所以才想要藉助米洛克的探索來搞明白罷了。雖然現在想來米洛克那番猜測和推理還算有那麼點道理,和表現出來的事實也差別不大,可是他已經沒有必要懼怕什麼卡爾斯了,再讓這個傢伙跟著就感覺好麻煩……

“聽著,”楚源按住米洛克的肩膀,“我能做到那些事只是因為我能,和賢者之石與鍊金術什麼的都沒有關係,只是因為一些原因看起來比較像而已,你不可能理解也無法複製,繼續跟在我身邊也沒什麼好處的。”

可是米洛克卻輕輕地拍掉了楚源的手,繼續笑著說:“我知道,無所謂是看起來和鍊金學中的賢者之石像還是賢者之石就是根據你們這種存在臆想出來的東西,或許的確不可理解不可複製,但是我相信跟在你身邊就能見識到鍊金學中新的天地。”

楚源看著米洛克那幾乎睜不開的小眼睛,心中吃了一驚,他並不打算把天命有關的事實詳細解釋給米洛克聽。因為除了很麻煩之外,知曉天命與這個世界真相的人就無法作為單純的人類了,會成為夾雜在世界與天命之間的代行者,如同卡在書中世界與現實世界的夾縫中一樣的存在。而哪怕他利用代行者的身份把維奇救了下來也沒打算告訴這個代行者任何實情,可這個米洛克只是憑藉那些所見的超脫邏輯的跡象就隱隱有了猜測?

也算是個挺可怕的人了。

“你堅持的話,那就隨意吧。”楚源嘆了口氣,走向了背後的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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