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答案(1 / 1)
一輛銀灰色的飛虹進入瑞德的邊界,急速懸停。車門開啟,從裡面走出了同樣灰色穿著長風衣的男人,生冷鋒利地像是一塊刀刃。緊接著飛虹的另一側的車門也同樣開啟,身穿皮衣熱褲的女人蹬著一雙黑亮高跟鞋走了下來,金黃色的馬尾高高束起,然後伸了個懶腰,半開的領口處露出精緻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抹胸,全身的曲線張揚而又懶散。像是一朵剛剛甦醒盛放的花,更像是在陽光下打著哈欠的小貓。
是維奇和伊斯塔兩人,在維奇和伊斯塔說了他想要回一次日曼之後伊斯塔想了想便決定跟著維奇一起回去。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反正最近就是感覺有點心神不寧,總覺得需要回一次日曼,再具體點的話,可能還要回瑞德一次。”
縱然伊斯塔沒有問維奇原因,維奇還是低聲解釋給伊斯塔聽了,他和老師與米洛克不同,不是那種絕對理性的人,無論是行為還是處事他都更加倚仗信賴自己的感性判斷,他有這種心血來潮般的預感,那麼他就會跟著自己的預感行動,不悔不退。
維奇明白,自己這種突如其來的預感並非來自於自身,而是來自於救了自己那個人的預警。
而他相信這種預感。
“無所謂回來的原因了,畢竟你一直不喜歡你的國家,也很少回來這裡。”伊斯塔看了看四周,“不過這裡看起來怎麼感覺有點蕭條的樣子。”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日曼,因為你總覺得日曼在謀劃戰爭破壞和平,”維奇淡淡地說,“其實我告訴你你也沒想錯,不過我不喜歡日曼是另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伊斯塔看向維奇。
維奇打了個響指,飛虹解體,模組收起,元件壓縮,最終化為一個體積不過二十立方厘米的正方體,收入械道。
“很簡單的一個原因,如果你的童年不怎麼愉快的話,你也不會太喜歡自己度過童年的地方的。”
“所以你才會在來到愛爾科之後一直都留在愛爾科嗎?哪怕陪著你那個令人討厭的師兄?”
“實際上米洛克沒你想得那麼討人厭。”維奇說,“至少,相比這裡的人來說。”
“聽到這樣的評價真的是讓人傷心啊,作為一個日曼國人來說。”一個輕笑著的聲音回覆道。
維奇轉向聲音的來源,看見了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無所謂地說:“尤其是作為一個日曼的軍人?”
男人笑了笑:“原本我以為我會很高興見到你的,維奇·米拉。”
“你認識我?”維奇有點詫異,“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他知道自己算不上什麼有名人物,哪怕在鍊金術師的孤僻人群之中,他也是與人群聯絡極少的人,米洛克好歹是個賞金獵人,還是個月之潮汐裡的有名鍊金術師——雖然他的名聲不算太好——相比之下他就連每天吃飯都經常交給外賣解決。
抽動了下鼻子,不知為何,維奇好像嗅到一股熟悉的氣息,他的確有種熟悉的感覺,卻不知道這種熟悉的感覺從何而來,翻遍他的所有記憶他都找不到來源。
或許這種熟悉的感覺並非來自於他的記憶,維奇愣了下,意識到了這點。
“說來話長了,”修斯笑著說,“我估計你不會有什麼耐心聽的,你和你的小女朋友可以叫我修斯,修斯·傑克遜(HughesJackson),雖然初次見面不是那麼愉快,但有個傢伙告訴過我我們會成為朋友的。”
“你倒是挺會說話的。”伊斯塔把手搭在了維奇的肩膀上笑著說,“所以你找我們有事嗎?”
“相比起我找你們來說,我更好奇你們來這裡是做什麼的?”修斯伸出手來。
雖然喬克很肯定地對他說這會是他們的朋友,但從剛才他聽到的對話來看,貌似不怎麼友好的樣子啊。
維奇猶豫了下,也伸手握住修斯的手:“我想回來日曼找個答案。”
觸感冰涼冷硬,完全感受不到正常人的溫度,維奇感覺自己握著的不是一個人的手,而是一支有力的鐵鉗。
“什麼答案?”伊斯塔歪了歪頭,問道。
“至少不會是你想要找的十一區的答案。”修斯笑著回答,“那裡沒有答案,因為對你們來說那裡甚至都沒有發生過任何事。”
“沒發生過任何事那消失的人又是怎麼回事呢?”伊斯塔問。
“誰在乎呢?”修斯收回了自己的手,“事實就是如此,至少對於你們來說。”
至少對於你們你們來說?維奇皺了皺眉頭,這句話裡面可是大有問題,對於他們來說?那就是說不包括修斯自己了?
就在這時,維奇看見修斯意味深長地朝他笑了一下。
這傢伙不僅知道,還記得那晚發生的所有事?
“伊斯塔……”
“需要我回避下嗎?”還沒來得及把剩下的話說出口,伊斯塔就嘆了口氣,先一步問了出來,“為什麼總想瞞著我呢?”
維奇苦笑,他並非是故意想要隱瞞什麼,而是實際上他自己也不知道多少事情,唯一有所預感的,就是危險,危險到他不想讓身邊的任何人踏入這一層領域之中。
“相信我,小姐,”修斯朝著伊斯塔笑了笑,“如果不是必須如此的話,你不會被隱瞞任何事的。”
“我就是不喜歡這種被排除在外的必須如此啊。”伊斯塔嘆了口氣,然後轉身離開,朝著背後擺了擺手,“三十分鐘後我會回來,期間你們談什麼我都不會問。”
看著伊斯塔背影消失在了視野之中,維奇把視線重新集中在了修斯的身上:“所以,你究竟是誰呢?或者說,你是什麼東西呢?”
“雖然我能回答你這個問題,不過我想你回來日曼想找的答案應該不是這個吧。”修斯說。
維奇沉默,修斯不緊不慢地繼續說:“你想要問的,應該是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東西吧。”
“那麼,你有答案嗎?”時間只有三十分鐘,維奇也不想再浪費下去。
“沒有。”修斯依舊笑著說。
“……”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答案,”修斯抬起右手,紫色的電光亮起,“起碼這個答案是我覺得有可信度的。”
維奇下意識地也運起氣來,藍色的寒氣從他的體內逸散出來,與修斯相互對峙起來。
“冷靜,”修斯按住了維奇的肩膀,“我說過我們應該會是朋友的,我只是向你解釋下我的答案而已。”
“什麼答案?”維奇並沒有放鬆警惕,而是手中寒氣依舊緩緩凝結,凍結住流動的風形成鋒利的氣刃。
就如同他之前一直做的那樣,但這次似乎有所不同。
“放輕鬆,我只是想讓你看看而已。”修斯攤開雙手,但右手中的一團雷光並沒有散去,反而更加靠近了維奇。
看到修斯並沒有敵意,維奇也稍微放鬆了下來,看向修斯手中的氣。
“你覺得這是什麼?”修斯問。
“氣,雷屬性,”維奇看了一眼便下了結論,“不過似乎有點炎屬性的特質,像是充滿了混亂和衝突的感覺。”
“BIngo,”修斯點頭,有點吃驚於維奇果斷準確的回答,然後瞟了一眼維奇手中藍色的氣刃,“然後你覺得你手中的又是什麼呢?”
“也是氣,不過從某件事之後,雖然屬性還是寒,但似乎產生了一些變化。”維奇沉吟,“一些,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變化,像是嵐,但是又不盡相同。”
“比起分解來說,更像是毀滅,是嗎?”修斯接上了維奇的話茬。
“所以你的答案呢?”
“不要著急,”修斯依舊慢條斯理,“古素央認為,每個人的氣就是每個人的本身,你的氣改變了,也就意味著你這個人改變了。”
沒有等維奇回答,修斯繼續解釋:“我們是差不多的存在,給予你影響的是毀滅,給予我影響的是混亂,很相似,不是嗎?”
“是很相似,不過你還是沒有給我我想要的答案。”維奇淡淡地說,同時散去了手上的氣。
“你還記得你的氣是什麼時候又因為什麼改變的嗎?”修斯笑,“我還記得,那是八年前的一個夏天,在遇到喬克的時候我就被改變了。”
“喬克?”
“只是個名字而已,相比起稱呼他為混亂來說,我更喜歡他告訴我的這個名字,”修斯聳了聳肩,“至於這個名字是真還是假我不在乎。”
“喬克是什麼?”
“你覺得是什麼呢?”修斯反問,“你相信神的存在嗎?”
維奇想了想那個被米洛克叫做楚二哈的男人的模樣,搖了搖頭:“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修斯笑,“不過我至少能肯定的是,他們是超脫於人類之上的存在,是超脫於我們目前理解的氣,械,鍊金術這些凡人之力的力量。”
“所以你的答案就是僅僅如此?”
“還不夠嗎?”修斯問,“如果非要一個名稱的話,我給你的答案,是阿卡夏之劍。”
“阿卡夏之劍?”維奇咀嚼著這個名字。
“改變影響我的喬克也好,改變影響你的那個人也罷,我都把它們劃分定義為阿卡夏,而受他們影響的我們就是阿卡夏之劍,”修斯看著維奇的眼睛,“我們是處於阿卡夏與人類之間的存在——阿卡夏之劍。”
“聽起來你似乎已經不把自己當做人類了。”維奇淡淡地說。
“是人類還是其他的非常重要嗎?”修斯擺了擺手,“我們獲得了更加強大的力量,也將有著更加沉重的使命,喬克與我合作,願意支援我,你背後的那位應該也差不多。”
“你口中的喬克怎麼支援你了?”
“他賦予了我‘阿卡夏之劍’的身份,而在此之上,”修斯頓了一下,“喬克還指引我找到了一塊阿卡夏的殘骸,讓我能夠以實驗的方式量產阿卡夏之劍,雖然質量上比不上我們這些正品,但是也同樣超脫凡人的理解之外。”
“我的答案你還滿意嗎?”修斯散去手中紫色的雷光,“你願意接受我的答案嗎?願意接受自己作為阿卡夏之劍的身份嗎?”
維奇無聲地笑了笑,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