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秋(1 / 1)
推開門,一閃寒光朝著萊茵的臉過來,蹲下,萊茵反手放出袖劍打算反擊,對方又抬腿踢來,被萊茵握住腿,停在空中。定睛一看,是馬裡多桑斯說的“你的老師和搭檔”,秋。
“不錯,反應挺快的。”把袖劍收好,看萊茵的手一眼,再看萊茵一眼,彷彿在問:“你不放手嗎?”
“我覺得這種單純為了檢驗我是不是先天性殘疾或者智力有沒有問題的測試,你還是少弄些好。”鬆手,不屑地瞟秋一眼,萊茵不想給這種什麼中級阿薩辛什麼好臉色——萊茵覺得自己的水平比他們高多了,如果不是因為馬裡多桑斯的安排,自己又是初來乍到的不認識什麼人,萊茵必提著她的腿就是一個過肩摔。
“我說,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前輩,你一個新來的,就這麼跟前輩說話,不太合適吧?”有點不爽,秋挑起眉,自己也沒認真跟這個叫幽黑的玩,她怎麼就開始了?
“好好好,前輩,秋老師——是叫秋老師吧?嗯,對,秋老師,來,我就擺明了說,是的,我是新來的,但我覺得我在‘阿薩辛’這個行業裡從業的時間不一定比你短,懂吧?現在我二十五歲,但我從十三歲開始就已經開始做這種拿錢買命的活計了,也就是說,我已經吃這碗飯吃了十二年——你呢?有十年嗎?
“啊,啊,啊,好,我可以配合你,畢竟會長說了,我是我的老師兼搭檔,如果跟你對接有什麼問題的話,會長那邊肯定要怪罪,我不給你面子也得給會長一個面子,所以,以後請你管住你的腦子,不要再做出這種我覺得侮辱我的事情,我不想發生任何不快,所以,你懂的。”咄咄逼人,婊子一樣的神態掛在萊茵臉上。
這個女孩能力不差,氣場也不弱,但對自己是真的一點不客氣。秋馬上明白了為什麼會長會指定自己做她的導師——應該是會長對她的性格有一定的瞭解,而縱觀整個阿薩辛行會,待人平和、脾氣好、性格開朗的人不多,自己就是其中一個,並且是唯一一個這樣的女性。讓她跟著自己不一定能學到什麼,但最起碼能保證她不會捅太大的簍子。
“或許剛才我做的事的確有點問題,我向你道歉,”秋看著萊茵,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語和表情而生氣,歪歪頭,大拇指朝向大廳“我請你喝杯酒,咱倆聊聊?”
“隨意。”沒理由不給她這個面子,既然她都已經讓步了,曼爾拉彌斯蜜釀的酒勁也退的差不多,喝不喝都可以。
以酒會友還是挺不錯的,大家一起喝一杯,或許兩個人的關係就會有不小的改善。萊茵不討厭這個人,剛才說的話算是自己給她的一個下馬威,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自己並不擅長這些擺架子裝身份的東西——感覺是有用的,最起碼從對方主動提出來要跟自己喝一杯上來看,應該有成效。
兩人坐到吧檯邊,調酒師模樣的男人放下手裡在清理著的杯子:“午安啊,秋;這位是?”
“幽黑。”友好地伸出手,萊茵對從事跟酒有關的職業的人頗有好感。
“新人嗎?溫斯頓。”握住萊茵手指的前端,“既然是新人,那麼我請你喝一杯吧,想喝什麼?”
“曼爾拉彌斯蜜釀,謝謝。”友好地笑笑,萊茵把手收回。
“不請我嗎?”秋的語氣有些不悅——裝出來的。
“啊,當然要請,當然要請,秋要什麼?”
“算你識相;一杯淡啤酒,大杯。”滿意地放下臉色,看向萊茵,“你叫什麼名字啊,幽黑?”
“不是用代號稱呼對方麼?”
“啊呀,那都是場面上用的,阿薩辛之間不需要用什麼代號啦,方便溝通,我叫凱菲.莫瑞,你呢?”對萊茵頗為好奇,凱菲想對她有更深層次的瞭解。
“萊茵。”
“萊茵?姓什麼呢?”
“不需要告訴你我姓什麼吧?你要方便跟我溝通,知道我的名字不就行了嗎?”友好也是有限度的,姓氏是萊茵的底線,如果凱菲一定要問,萊茵絕對不會給她好臉色。
也不是那麼所謂,知道你的名字就行了。凱菲心裡想著,接過溫斯頓遞來的啤酒,喝一大口,嚥下,滿意地哼幾聲,隨意地跟萊茵聊著。萊茵也收起之前的傲慢,聽凱菲給自己分享她的故事和經歷,不得不說,凱菲是個健談的女人,說到一個話題總是有無窮無盡的話講,也知道什麼時候該收,在萊茵失掉對這件事的興趣之前就打住。
“凱菲,她的信物領了嗎?”溫斯頓繼續擦拭著杯子,像所有酒館在吧檯工作的人一樣,有擦不完的杯子。
“還沒,你幫我們去領一下?中級阿薩辛。”打發了溫斯頓去幫萊茵拿阿薩辛行會的胸針,凱菲再喝一口酒,“萊茵……嗝~不好意思,聽會長說你跟卡里亞斯先生有點關係?”
“對,怎麼了?”
“啊,沒啥,就是打聽打聽;洛恩忒斯府的人長啥樣啊,挺好奇的。”
“該長什麼樣長什麼樣啊,不然呢?”萊茵有點聽懵了,看著凱菲,“難道住在洛恩忒斯府的人除了惡魔之外就頭上長犄角?還是洛恩忒斯府的人都跟龍一樣身後長尾巴?你這個好奇的點很奇怪。”
“噢,是吼,是有點怪,”把注意力挪到萊茵手中的酒杯上,“那個……你喝的這個曼爾拉彌斯蜜釀,是什麼味道的?”
“你沒喝過?”萊茵完全沒想到——雖然洛恩忒斯家的曼爾拉彌斯蜜釀很貴,但也有不少制式生產的啊,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沒喝過曼爾拉彌斯蜜釀?這東西放到一般的酒館裡就兩三第納爾一杯而已。
“嗯……沒有。”
“再給我兩杯曼爾拉彌斯蜜釀。”打打招呼,萊茵把錢袋掏出來,開啟,排出幾枚第納爾,“多少錢?”
“六第納爾。”
索性拿出七枚,放到吧檯上,“斟滿,多的當小費。”
有點甜,喝下去涼涼的。
凱菲的反應萊茵全看在眼裡,她的確是第一次喝曼爾拉彌斯蜜釀,有些好奇——按理說阿薩辛行會的中級成員的經濟條件要喝這樣的酒是完全可以的,凱菲的表現完全不像是個經濟條件不錯的女人。如果是個男人,在這個年紀或許還要考慮結婚、立業、養家餬口等問題,但凱菲這樣的輕熟女就是完全沒理由的。
對這個女人生出不少的興趣,萊茵想知道她的生活是什麼樣的,也是,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的女人還在阿薩辛行會幹活,是有點奇怪。凱菲長得不錯,身材也保養的很好,這樣的肉身條件要找一箇中產階級的男人應該不難,為什麼還要從事阿薩辛這種刀口舔血的行業呢?
酒保把信物拿來,交給萊茵,人們對萊茵的新鮮感消散了不少,幾個想跟萊茵搭訕的阿薩辛在看到萊茵毫無所謂地擲出七枚第納爾之後也就打消了這樣的念頭——這個女人要麼家裡很有錢,就是喜歡這樣的工作才來的行會;要麼很厲害,在加入行會前就已經是個小有名氣的刺客,自己這樣在行會里拿著生活補貼的低階成員想靠近她就是癩蛤蟆要啃一嘴天鵝肉。
“你家住在哪?”時間稍晚,約好第二天的見面時間,凱菲並不太想在行會多做停留。和萊茵站到街上,在一大杯淡啤酒和曼爾拉彌斯蜜釀的協同作用下,凱菲已經有些上頭了。
“問這個問題幹什麼?”萊茵以為阿薩辛之間住處是要保密的,以免出什麼意外,除非是自己的至交。
“我有點醉了,如果你家近的話想……”
“洛恩忒斯府。”
洛恩忒斯府!五個字像醒酒藥一樣地灌到凱菲腦子裡——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麼來頭?先是會長親自接見她,之後二話不說就請自己喝了一杯自己捨不得喝的酒,現在又告訴自己她住在洛恩忒斯府。“哦……哦……洛恩忒斯……好吧……”儘量鎮定下來,“那……再見,我回去了。”
“怎麼了?不是要去我住的地方嗎?”又懵了,實在猜不透這個叫凱菲的女人。
“不了,不了,我……”
“倒是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或許第一天問有些不太好,但……”萊茵活動一下頸子,“在我的想象裡你不應該是這樣的生活狀況,你的經濟條件或許該更好一些。”
“什麼意思?”想到自己在萊茵從會長房間走出來的時候自己做的事,凱菲有點不敢跟萊茵對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跟萊茵交流。
“你是有什麼難處嗎?”
“算是吧,還想喝點嗎?時間不是很晚”再提出邀請。
“隨意,現在也還早。”
“那……去我家附近喝?”
“你說話不用這麼唯唯諾諾的,你是我的老師兼搭檔。”不太喜歡凱菲說話的語氣,讓萊茵感覺很不舒服。
“但……你是洛恩忒斯府的千金……啊。”
“行了行了,忘了這件事,我不是什麼千金什麼貴婦,就是一個普通的阿薩辛。”很無語,怎麼自己就把住在什麼地方說出來凱菲就像變了一個人?“跟我走吧,我知道有一家的烤肉味道不錯,就在這附近。”
再次回到胖馬酒館,上一次來是半個多月以前了,酒館裡什麼都沒變,角落最陰暗的地方也還空著;老闆看到萊茵,揮幾下手:“嘿,‘幽黑’,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