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輕熟女的少女心（1 / 1）
“兩杯曼爾拉彌斯蜜釀，兩份烤肉，一隻烤魚，什麼魚都行。”
“好嘞；今天是招待朋友嗎？”還是挺新奇的——這個在自己的酒館裡一個人待了十多年的姑娘,現在身邊多了一個人，居然有點不習慣。
“可以算是吧……”朋友？不知道。
重回這片熟悉的陰暗裡，取下兜帽，幾個酒鬼路過這邊的時候會跟萊茵打個招呼，萊茵也禮貌地點頭致意。
“這是……”有點驚歎於萊茵在這裡的知名度，凱菲想到這個酒館會不會是萊茵的資產。
“我到洛恩忒斯府前工作的地方，也是我跟洛恩忒斯緣起之處。”
“噢……”
“聊聊你的事吧，我想聽。”
“我……”捋捋思緒，凱菲有點不好意思，“我其實不缺錢，在米亞德羅銀行有不少存款。”
“那怎麼會連蜜釀都沒喝過？我尋思一般品質的蜜釀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吧？一箇中級阿薩辛不會連喝稍微有些檔次的酒都不行吧？原來我做酒館刺客的時候至少一個月也能喝上一兩次呀。”這就讓萊茵更想不到了，在米亞德羅銀行有不少存款，不討厭喝酒但沒喝過口感最柔和的曼爾拉彌斯蜜釀？這又是什麼一回事？
“我想有一件莉薇婭——你知道莉薇婭吧？莉薇婭.尼伊羅做的衣服。”
“莉薇婭的衣服？”噢,對，在自己成為洛恩忒斯府的成員之前萊茵就聽說過，莉薇婭的衣服在奧斯特港挺受上流社會歡迎的，但有價無市，完全看對方願意出多少錢、是否有誠意和莉薇婭的心情,“哦，有價無市。”
“對……我聽說託她做衣服一套至少得十五萬第納爾，所以一直在攢錢。”
“我還以為是什麼有趣刺激的故事，就是想找她做套衣服唄，衣服這種東西我不太感興趣，不是很能理解。”輕輕搖頭,凱菲的這個夢想有些幼稚。
“啊，你不能理解很正常，但事實就是這樣的……”
對在東張西望的服務員招招手，對方笑著走過來，把兩杯蜜釀放到桌上，“慢用。”
“先喝吧，酒不夠再買，放心，不用怕給我喝破產了，我也還算有點存款。”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凱菲又告訴了萊茵不少關於自己的事情，萊茵還是習慣地傾聽，大多數時候都在嗯嗯哦哦，並不發表太多看法。
一杯曼爾拉彌斯蜜釀下肚，萊茵沒什麼反應，凱菲已經有點坐不直了。
“嗯……其實關於那個，啥，對，莉薇婭的衣服，對，我想要的話……”萊茵也沒問，凱菲就自顧自地說起來，“算是一種夢想吧，感覺穿上了自己會有面子，而且會……嗯，好看點。”
“噢，那你估計你得攢多久呢？這個錢”
“現在，有六萬多第納爾吧……希望在我人老珠黃之前能穿上，然後找個人，談個戀愛，結個婚。”天真地笑著，活像一個懷春少女。萊茵想笑，好在忍住了。
“最少還得攢九萬；你一年掙多少？”
“去掉必須花的錢的話……一萬第納爾吧。”
對個人而言，這個數字已經挺多了，萊茵之前做酒館刺客的時候一年算上自己的開銷最多也就能剩下一千第納爾不到，然後再被自己莫名其妙地揮霍光，“還喝麼？”
“可以麼？”
“再來兩杯，烤肉兩份，烤魚一條。”對著吧檯招招手。
第二杯曼爾拉彌斯蜜釀見底，萊茵微醺，面前的女人已經連舌頭都捋不直了。
“唔……萊……萊茵？還在嗎？嗯……以後，以後……行會的事我……罩你，我罩著你，”搖搖晃晃地走到萊茵身邊，坐下，“呃……還有肉……麼？”
“有，這。”把面前的盤子往凱菲推推，這個女人已經醉了，萊茵喜歡看別人的醉態，別人出醜的樣子也讓自己感覺不錯——他們醉了自己還很清醒，挺不錯的，當然，跟莉薇婭和薩墨莎那兩個無底洞就算了，自己一杯酒就醉成那樣，她們屁事沒有。還好不是每個人都像她們倆一樣。
“啊……好吃……”你還嘗得出什麼味道嗎？萊茵沒怎麼醉過，更沒有在醉了之後還吃東西，但在伊洛.阿卡狄的書裡讀到過喝多了之後吃東西不會有什麼滋味。
“好吃你吃完就好，”看著凱菲的眼皮每次睜開都要比上一次花更多的時間，萊茵心裡幸災樂禍地狂笑，“好了，你醉了……”
“我……我，我沒醉！”說著，顫顫巍巍地把手抬起，“再來兩杯……曼拉爾斯蜜釀！”
“曼爾拉彌斯蜜釀。”
“噢……曼拉爾斯蜜……”
“幽黑，你的女伴似乎喝多了，酒還要嗎？”老闆關心地問問，畢竟凱菲還是有幾分姿色的，這樣的人——無論男女，在酒館裡喝醉了難免會讓那些醉漢心裡癢癢，要是鬧出什麼事情就不好了。
“她要多少給多少，無所謂，我沒醉你就上。”直接把錢袋拋給老闆，萊茵活動活動脖子，“錢不夠我們走的時候記我賬上，多了就不用找了。”
“嗨呀，不存在，你都這麼久沒來了，要不夠的就算我請你。”
“萊……萊茵，萊茵，你覺得……我如果穿上，莉薇婭做的衣……衣服，會好看嗎？”站起，走到開闊些的地方，凱菲煞有介事地擺幾個動作，期待著萊茵的反應。
“會很好看的。”的確，凱菲的條件不錯，屬於什麼衣服都可以駕馭的型別，萊茵把自己的酒杯和她的悄悄換過來——她得少喝點了，不然等會兒撒起酒瘋來萊茵不知道能不能控制得住。
“哈，果然……吧！我就說，肯定，肯定會好看的。”坐回萊茵身邊，把嘴唇放在萊茵臉上嘬了一口，馬上把酒杯拿起來，喝光。
這是，真喝多了。雖然感覺很奇怪：被別人莫名其妙親了一下什麼的，不很舒服，但似乎也沒自己想象的那麼糟糕？甚至，還有點期待？哎呀，我也有點喝多了。無奈地笑笑，任由凱菲在自己肩上扭動，被人需要的感覺很不錯，有人跟自己撒嬌更讓萊茵覺得滿足。
再一杯酒喝完，凱菲說的話已經根本不像一個智慧生物的言語。蹭在萊茵身上，走路東倒西歪，嘴裡發出莫名其妙的聲音，得努力聽才能聽出來她說的是什麼。
“好了，現在你可以去洛恩忒斯府了。”目的達成，雖然自己醉意也有些重，但挺愉快的。
幾個小時的交談下來，萊茵知道了不少關於凱菲的事。她父親是個阿薩辛，母親在她三歲的時候因為不喜歡她父親的工作，跟別人私奔了。她進行會可以說是女承父業。凱菲的父親是四十七歲的時候病死的，他死後凱菲繼承了她的袖劍和胸針，那時的凱菲二十三歲，剛剛晉級成為中級阿薩辛，現在三十二歲，將在兩個月後晉級高階阿薩辛。
凱菲的童年並不很幸福，雖然父親常常會帶一些周圍人吃不起的東西回來，她也經常會跟著父親出席行會里的宴會，但畢竟是個阿薩辛，不會有太多的時間陪伴家裡人，一些鄰居的孩子知道了她父親的職業後也對她表示過蔑視和不滿。凱菲的父親作為一個時常在外奔波，在刀口上舔血的阿薩辛，很少會給她買穿戴的東西。經濟獨立之後，凱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買了不少自己覺得好看的衣服聽說了莉薇婭做的衣服在奧斯特港意味著什麼，從二十四歲開始，凱菲就以擁有一套莉薇婭做的衣服為目標，一直在攢錢。
看來我人還沒長歪，萊茵心下有些慶幸——要按凱菲小時候僅僅是沒有好看的衣服穿現在就痴迷於莉薇婭這樣的思路來盤邏輯的話，萊茵的人生目標應該是把所有的人類和精靈都滅了，或者就是過上窮奢極欲的生活，但自己對這些都沒興趣。
那，我的目標又是什麼呢？深夜的風吹過萊茵，凱菲在自己身上晃來晃去的，有點影響走路。忽然思考起來：要這麼說的話，自己好像挺可悲的？就算再怎麼幼稚、再怎麼奇怪，凱菲好歹有奮鬥的目標，但萊茵似乎的確什麼目的都沒有，只是為了活著而活。
“萊！萊茵！萊茵！”大聲地嚷起來，絲毫不在乎自己深夜叫得這麼大聲會不會影響到周圍已經熄了燈的民家，“萊茵！”
“啊——我說你聲音小點，別把人吵醒了。”
“唔……很大嗎！我的聲音！”
“算了算了，你說。”好吧，看來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
“認識你，真好，有你這樣的朋友……哈哈……”
呃，麻煩了，希望扛回洛恩忒斯府之後她不會再有什麼奇怪的舉動，不然那幾位要被她吵醒了自己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被薩墨莎燒了？被諾勒暴打一頓？被莉薇婭剁成肉泥？
也不該喝這麼多的，病才剛好，就這麼放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