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交換（1 / 1）
凱菲還是沒有一點要清醒的傾向，一手搭在萊茵肩上，另一隻手在空中舞著，和她說的話一樣莫名其妙。把門開啟,諾勒迎上來
“主人還以為你第一天就被派了什麼任務，讓我特地在這裡等你回來之後好好照顧你，”看看在萊茵肩膀上半死不活的女人，諾勒禮貌地笑著，“這位是?”
“凱菲.莫瑞，阿薩辛行會給我安排的搭檔。”把凱菲往諾勒的方向挪挪，想讓他幫忙搭把手。
“噢，這樣，”諾勒伸手，從萊茵肩上接手凱菲，“萊茵小姐，以後儘量還是少帶一些我們不認識的人回來，主人不太喜歡認識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本來我也不想的,但喝酒喝得太晚了，她又喝成了這個鬼樣子，不可能把她……”
“那麼就請以後注意一下時間和酒量，這不是你把人帶回來的理由，”停下腳,把頭轉到側面，用餘光看萊茵一眼，“這次是我的紕漏，我沒有告訴你在府上居住要注意些什麼，但我希望不會再有下次。”
“啊啦……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諾勒是在給自己面子,萊茵也很識趣的把這件事應付了。
“這間客房是空著的，明天早上請早些……”
“不用，丟我房間裡就行。”
諾勒推門，走出去，萊茵坐到窗邊，把不知誰給她準備的蜜釀開啟，倒半杯。風從外面進來，夜晚稍稍有些寒，萊茵把斗篷攏緊，望著遠處還有燈火的港區，把自己放空。
酒喝完，把斗篷脫下丟到一邊，簡單地洗漱一下，關窗，萊茵躺到床上，看睡熟了的凱菲一眼，把眼睛閉上，還好床大，一點都不擠，不然後半夜可能得被凱菲弄到床下面去——一般來說喝醉了的人睡著的時候都挺折騰的。
醒來的時候陽光只剛剛鋪了半個房間，窗邊的茶几上放著兩份早餐，打個呵欠，推推旁邊呼吸聲不輕的凱菲，對方只是用一聲呻吟回覆。萊茵嘆口氣，看來自己造的孽是有點大，凱菲完全喝傻了，但無論如何都得自己扛著，把被子往她身上掖掖，萊茵想去找莉薇婭聊聊讓她幫凱菲做套衣服。
“進來。”
推門，莉薇婭穿一身素淨，陽光穿過她身上的紗衣，在地面留下些許朦朧。茶几上的早餐已經被吃的差不多，盤子邊的水杯裡的牛奶也消了一半。
“早啊小丫頭，有什麼事嗎？”對於萊茵的造訪莉薇婭有些意外，按理說會這種時候會來敲自己的門的一般會是來收餐具的諾勒。
“早安，莉薇婭女士，”萊茵坐到莉薇婭對面，“有件事想麻煩你一下。”
“嗯？直接說就好，不需要鋪墊什麼的。”聽到對方有事要麻煩自己，莉薇婭放下湊在嘴邊的牛奶，看著萊茵。
“嗯……我想問問，您做一套衣服得多少錢？”
“成本的話……最多一萬第納爾吧，那還得是特別好的了，像諾勒和卡里亞斯的——怎麼，你想要？不用急啦，你和莎莎都有的。”
“不是……是阿薩辛行會給我安排了一個搭檔，”對於自己有沒有這種事萊茵是不大關心的，衣服而已，能穿就可以了，而且自己作為一個阿薩辛又不可能穿得花枝招展地去殺人，“然後，她是您的忠實粉絲。”
“啊？那跟我有什麼關係？”莉薇婭明白萊茵要表達的意思，但不能隨隨便便就答應她幫忙，“給你們做衣服是應該的，要給別人做的話……十五萬第納爾起步吧，如果是你的朋友的話，可以十萬，而且，我最近不大像個誒人做衣服呢，雖然不怎麼麻煩，但沒那個心情”
“這樣啊，那……”聽完莉薇婭的話，萊茵感覺希望有點渺茫，那就不纏著她了——撒嬌什麼的事情自己可不會做。
“你跟我做個交換怎麼樣？
“以後改口叫我‘姐姐’，我就幫你那個朋友做一套，如何？”莉薇婭明白了自己為什麼在託厄的時候為什麼會想保護曾經不那麼熟悉的萊茵，或許是一直跟卡里亞斯他們交往，沒什麼算得上是晚輩的人，沒有一個可以傾瀉母性的人——跟薩墨莎不一樣，她可以算得上是託厄的媽，不會有這樣的感覺；自己和卡里亞斯雖然在外人看來是夫妻，但卡里亞斯也沒什麼需要自己照顧的，可能是不敢，也可能是放不下臉面，反正總而言之，莉薇婭需要一個萊茵這樣的人跟自己親近。
“叫你……姐姐？”
“嗯，對。”想伸手摸摸萊茵的頭，又感覺有點不妥。
“我感覺這樣我不太划算？”
“還不划算嗎，我沒心情給人做衣服可以堅決不做的，而且五萬第納爾起步的酬金……你自己想想？”
“不覺得你這樣有點把你物化了嗎？”
“我樂意，好吧？”嘴角用力揚一下，“千金難買老孃樂意。”
“怎麼感覺你跟個小姑娘似的……好吧，姐……”話到喉頭，講不出口，第二個字被卡在喉嚨裡。莉薇婭滿臉期待地看著萊茵，等著她叫自己一聲“姐姐”。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稱呼，在萊茵看來某種程度上這也是一種責任——虎父無犬子，莉薇婭的妹妹自然也不能是一個庸庸碌碌之輩。如果自己達不到那個水準，就是給莉薇婭臉上抹黑。莉薇婭不解地看著萊茵，也耐心地等著：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為什麼在她這裡就頓住了？
“或許……我還沒準備好？”萊茵慘淡地笑笑。
“是有什麼事嗎萊茵？”
“沒，就是……怕給你丟臉。”
“啊，怎麼想得那麼遠？傻傢伙。”伸手放到萊茵頭上，知道對方並不牴觸自己之後莉薇婭有了不少底氣，“怕什麼呢，我都不在乎你擔心什麼？真是……哈，好了，不用有什麼負擔，我只是想有一個不管名義上還是實際上都跟我親近的人而已，你挺合適的，小傢伙，所以……”
“那……姐……”還是不太好出口，萊茵深吸一口氣，“姐，姐姐？”
聲音很小，但莉薇婭聽到真切，用力揉亂萊茵的髮型，“哈哈，傻妹妹，傻乎乎的；”再用力動幾下，“好啦，你那個朋友在哪？”
“在，在我房間。”一種什麼東西從身體裡宣洩出的感覺，萊茵稍微有些頭暈，心裡各種各樣奇怪的滋味交匯在一起，混得複雜，合得糾結。
“噢，看來是早就計劃好的了，我上當了？哈。”起身，拉著萊茵的手，“走吧，帶我去看看她。”
推開萊茵的房門，一股隔夜的酒氣馬上從房間裡逃出來。莉薇婭注意到在萊茵床上睡相大開大合的女人，“你灌的？”
“她喝的。”
“以後喝酒啊，別隻顧著自己能喝多少，照顧下別人……這醉的都不成人樣了。”
“嗯。”
走到凱菲身邊，莉薇婭伸手在凱菲身上撫摸著，確定她身上的一些細節。胸圍、腰圍、臂展……心裡大概有了底，對萊茵點點頭：“先去把早餐吃了吧，別餓著，順便也給你看看姐姐我怎麼給人做衣服的。”
先回到自己房間挑了幾卷布，把手展開，幾點熒光慢慢從莉薇婭身上散出。抬手，幾縷線頭陪著她的手起來，莉薇婭的手在空中揮舞，衣線也在空中交織著，從莉薇婭身上散出的熒光也隨她的手躍動。衣服的雛形漸漸形成，莉薇婭看凱菲一眼，把上衣拿過，右手食指在上面比劃著，一些花紋在上面被刻出。
萊茵看得有些入迷，像莉薇婭這樣給別人做衣服的方式她還是第一次見，僅是一雙手在空中隨便舞幾下就能出來一件衣服——更誇張的是這樣隨意弄出來的衣服居然能貴到那樣的地步，還能有人為擁有一件莉薇婭的作品而委屈自己的生活，一直攢錢，萊茵實在不懂，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名人效應吧——從名人手裡出來的，就算是泡狗屎也有人願意買單。
“姐姐……這麼簡單的活計，就十五萬第納爾起步嗎？”富人的錢真好賺，萊茵想著，或許以後自己也可以改行做衣服，標榜自己是莉薇婭的徒弟，然後大賺一筆。
“又不是我自己要給他們做，人家自己願意給我送錢，我哪還有不接的道理？”看萊茵一眼，“我主動給別人做衣服都是免費的——你看卡里亞斯的衣服，就全是我做的，莎莎有兩套，諾勒有一套，都是免費的啊；那些人花錢不是買我的衣服，是買我做衣服的心情而已。”
外套、內襯、手套、長褲和一條短裙，莉薇婭把做好的衣服放到一邊，伸個懶腰，“再給她配一條手帕；她喜歡什麼顏色的？”
“我不知道。”
“那就白色的吧；萊茵，把她的外套拿起來。”再做出一塊手帕，展開，輕吹一口氣，把外套遞給萊茵。
不明白莉薇婭要做什麼，反正她做的衣服自己是看不出來有什麼好看的地方；兩手提起，懸在莉薇婭面前。莉薇婭思考片刻，用力一吹，一股不弱的氣流捲到外套上。萊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手上的外套有一股力量在裡面竄動。
“放下來吧，自己看看。”
萊茵把外套披到手上，細細看著，與之前那件看起來挺普通的外套有很大不同——表層的花紋比之前立體了不少，這件外套就像忽然被個雕刻家精琢過一般，生動了許多。
“一直沒跟你說過，我的法術湧動是風，”拾起內襯，扔給萊茵，得意地挑挑眉，“而較低階的風系魔法也可以對一些比較軟的東西有雕刻的作用，之後因為一直在洛恩忒斯府嘛，所以對惡魔、吸血鬼、精靈的文化都挺了解的，能做出點奇怪的東西——差不多就是這樣吧，應該就是那些吃多了撐的人喜歡我做的衣服的原因。”
好吧，看來自己做不了莉薇婭這樣的裁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