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米亞德羅府（1 / 1）
結束了一夜勞累與酒精的澆灌，萊茵把自己丟在床上，等會兒諾勒會送一杯熱牛奶上來，說是可以養養胃——這一晚什麼酒都往嘴裡塞,想來對身體就不太友好，而且據他們說熱牛奶有安神助眠和養顏的作用，莉薇婭說的。萊茵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似乎喝了之後的確睡得要香些，養顏就得看以後是什麼情況了。
萊茵並不關心這件事接下來會怎麼發展，跟自己沒什麼直接的關係，可能面臨尷尬的是洛恩忒斯家，而不是她，自己保護李斯特和珍妮特的任務已經達成了，那就不需要想別的。喝完牛奶，把燈吹滅，萊茵找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
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個男人牽著自己的手，在卡里亞斯等一干人的注視下往前走著。不知什麼地方奏著舞曲，萊茵看到自己穿一身雪白，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嶄新的戒指，在舞曲裡和那個男人緩緩地轉著圈。
他是誰？萊茵看不清。
夢醒,早餐已經被放在旁邊的床頭櫃上，隨意吃上幾口，昨天離場的時候凱菲告訴她今天中午左右得去行會述職，記錄一下這件事情，給上面的人們一個報告，也算留個票根,要出什麼意外的話有人可以追責。
禮貌地跟接待笑笑，推門，進到地下。凱菲已經在吧檯邊等著自己，同樣在吧檯邊的還有另一個男人，看起來不是太好接近。坐到凱菲身邊，凱菲給對方介紹了自己後，對方點點頭表示繼續，凱菲開始述說昨晚的經歷。凱菲說完，萊茵開始講自己的部分，對方的眼神在萊茵身上游離許久，感覺有些奇怪。
講完，男人也不說什麼，起身就走。
“他叫賽特之刃，三十五歲，行會史上最年輕的阿薩辛大師。”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凱菲向萊茵介紹著，“不太喜歡說話，悶葫蘆一個。”
“哦，這樣。”萊茵掏出錢袋，摸兩枚第納爾放到吧檯上，“溫斯頓，兩杯橙汁。”
“對了，吃飯了嗎？”
“吃了，怎麼？”兩杯橙汁很快弄好，溫斯頓順走第納爾，把橙汁放到兩人手邊。
“昨天李斯特讓我們今天去一趟米亞德羅府，說是因為我們保護了他和他妹妹，想感謝一下我們，讓我們去吃頓飯。”凱菲喝一口橙汁，咂咂嘴。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不想去，凱菲。”皺著眉頭，想到要面對李斯特就讓萊茵高興不起來。如果之前李斯特沒那麼失態過的話，這次自己會去，會毫不猶豫地接受這個邀請——畢竟他算是自己少有的朋友之一，能去一趟他家、見見他的家人，感覺挺不錯的。
“哎呀，跟我一起去嘛就算，”無論如何是得讓萊茵陪自己去的，一個人面對一家人這種事想想就緊張，“對了，萊茵，你跟李斯特是有過什麼故事嗎？”
“有過，但我不想說，”眉頭稍微舒展些許，“反正他這個人，有點噁心就對了。”
“說說嘛，我想聽。”女人八卦的心一旦被挑起來，就很難再平復，就算是阿薩辛，亦是如此。
看著凱菲渴望的樣子，萊茵無奈，再喝一口橙汁，嘆口氣，慢慢說著李斯特和自己的故事。
“那你的經歷挺傳奇的，萊茵，”聽完，有點酸，“又是凱利耶薩的女兒，又是李斯特的夢中情人——關鍵你還不喜歡他，你要想想啊，富家公子，還不是什麼紈絝子弟；在海上航行那麼多年，勇敢堅毅、翩翩有禮，什麼經歷都有過，其他人要被他追求肯定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接受的吧。”
“但我不喜歡，凱菲。”自己的境界自然跟凱菲不一樣，凱菲沒有像自己一樣揹負著那些東西。
“你也二十多歲了，就不想想組建一個家庭什麼的？”
“你在擔心我的時候還是先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三十多歲的老女人，大齡剩女。”瞪凱菲一眼，“你要再廢話我就不跟你去了啊。”
“嘴真毒，哈哈……”識趣地閉嘴，在關照別人的情緒這一方面，凱菲做的一直都挺不錯的。
“對了，錢怎麼分？”
“一人一半唄，還是你想多分點？”
“一人一半就好。”本來以為凱菲會仗著是自己名義上的老師就要多分走一部分錢，但她的回答讓萊茵很滿意，這個人或許可以考慮深交，能把自己的一些故事告訴她。
倒是說，的確該用心考慮一下成家的事了。凱菲這麼想著，三十多歲，年紀是真的不小了，之前還能用什麼“不自信”諸如此類云云來哄騙一下自己，現在有了莉薇婭做的衣服、認識了一些真正上流社會的人，是得給自己找個歸宿——自己和萊茵可不同，人家富家千金，永生之人，自然不用擔心這些問題。
從父親離世之後，凱菲也一個人在斯坦羅拉上闖蕩了二十多年，如果不是萊茵莫名其妙出現，凱菲還真不知道自己能找到一個可以跟自己親近的人——作為一個阿薩辛，溫柔可人是不太受別人待見的，他們可以做自己的“朋友”，但成不了自己的朋友。
可惜年紀放在這裡，以凱菲的年齡，要找一個合適的男人，似乎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要換衣服嗎，老女人？”
“不用，又不是去相親的。”凱菲也釋然，沒因為萊茵說的話而不悅。
到米亞德羅府門口的時候太陽已經浸了半個到奧斯特海里，與洛恩忒斯府相比，米亞德羅府僅僅是佔地面積就大上許多。幾個穿著鍊甲腰挎長劍的人在米亞德羅府門口站著，看到凱菲和萊茵，警戒起來。一個穿著燕尾服的男人走近：“想必兩位就是秋和萊茵吧，我是米亞德羅府的管家查爾斯，受家主之命在此恭候多時了，請跟我來。”
鬚髮半白，修的很精緻，一股老紳士的感覺，說話的語調和音量也讓人感覺很舒服——至少跟諾勒比起來是這樣的。相比之下，他更像個管家，而諾勒因為身材太過魁梧的關係，像個貼身保鏢。
腳底下的是一條平坦的石板路，路邊的花草跟老管家的頭髮和鬍子一樣都是精修過的感覺，相比之下洛恩忒斯府就是一棟裸宅子和一個不大的院子，屬實沒什麼牌面。幾個僕人打扮的人路過，跟查爾斯打著招呼，順便再向凱菲和萊茵問好。
“那些是本家的家僕，他們有些住在府裡——請看那邊，那些是老爺給他們修的宿舍；有的在奧斯特港有自己的房子。”
倒是個慷慨的人，凱菲這麼想著。瑟雷西.米亞德羅給僕人修住宅的行為在凱菲看來是個加分項，總比那些只顧自己生活得好但全然不管家僕的生活環境的世家好得多。
繼續往遠處的大宅走著，查爾斯一路上給凱菲和萊茵介紹著路邊的奇株異木是什麼來頭，偶爾出現的幾個雕像也詳盡地說一番。不得不說，在環境方面，米亞德羅府完全碾壓洛恩忒斯府。
兩個巨大的銅像矗立在石板路的盡頭，七八個衛兵站在銅像前，看到查爾斯，紛紛低頭致敬。
“老爺子，你們有必要養這麼多私兵嗎？”萊茵不大能理解米亞德羅家養這麼多衛兵的原因，如果真的有人對米亞德羅家有什麼歹念，再多的衛兵在萊茵看來都是沒用的，頂多就是多浪費一點時間罷了。而從進到米亞德羅府到現在，一路上已經見了不下一百個穿甲披胄的人了。
“當然，萊茵小姐，”查爾斯扭頭看看萊茵，繼續往前走著，“您是洛恩忒斯家的千金，自然跟本家情況不一樣——要是本家都是像諾勒先生、莉薇婭小姐那樣的存在的話，也不需要養這麼多死士，一切都是為了安全。”
“噢，應該吧。”有些不屑，這些衛兵的存在對萊茵而言無疑就是一個浪費錢的專案罷了，沒有任何其他作用。
門內，燈火通明，跟洛恩忒斯府只有幾處有人活動的地方亮著不一樣，整個米亞德羅府都是燭光搖曳。看起來就很有生機，又不乏威嚴。
“兩位請在此稍候，如果有什麼需求的話可以跟僕人們提，我去稟報老爺你們到了。”查爾斯鞠一躬，彬彬有禮。
差距是真的大，無論從管家的素質上還是別的方面，洛恩忒斯府感覺都比不上米亞德羅府。回去之後得建議卡里亞斯把房子好好的修繕一下，像他這樣在奧斯特港地位這麼高的人怎麼說都得住一幢符合自己身份的房子才合理。而管家……就算了吧，不勸他換了，自己打不過諾勒。
但話說回來，萊茵在洛恩忒斯府僅僅是個房客，又有什麼資格提這些要求呢？這些問題難道不該是莉薇婭、卡里亞斯他們決定的嗎？如果站出來當出頭鳥，豈不是顯得自己情商很低。這麼想著，萊茵又打消了要跟卡里亞斯提建議的想法。反正他不覺得丟人，自己又有什麼資格跟他提這提那的。
凱菲倒不像萊茵一樣想這麼多，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地看著米亞德羅府的裝修和裝飾品，感覺眼裡都在放光——如果能住進這樣的一所大宅，那麼她的人生就無憾了，可惜不大靠譜，這樣的宅子不透過幾代人的資本積累肯定是蓋不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