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初識(1 / 1)
吃完晚餐,萊茵告別凱菲,回到家,莉薇婭迎上來,掀下萊茵的兜帽:“怎樣,小傢伙?”
“過了。”看著莉薇婭期待的眼睛,萊茵想用力抱抱面前的精靈——如果沒有她,萊茵是怎麼都不可能透過這次的考核的——或許會,但得晚些。
“過了!”莉薇婭大喊一聲,把萊茵抱起來,在空中轉幾圈。
這是我想做的……啊……
卡里亞斯聞聲推開書房的門,薩墨莎也站到走廊裡,“什麼過了?”
“萊茵!萊茵考核過了!”放下萊茵,諾勒正好從廚房走出來,看到莉薇婭滿臉的開心,心領神會地微笑,對著萊茵點幾下頭。萊茵嚴格來說算是兩人輪流教出來的,既然成功過了考核,那說明兩人還算教導有方。
“卡里!拿幾瓶酒,今晚得好好慶祝一下!”叫著,讓出一個身位給薩墨莎。
“幹得好,小傢伙。”薩墨莎走到萊茵面前,張開雙手,兩人抱在一起,薩墨莎不像莉薇婭一樣把萊茵抱到空中轉幾圈還好。
卡里亞斯笑得很欣慰,走到酒窖,喊諾勒一聲,主僕兩人提了八瓶酒,卡里亞斯往樓上歪歪頭。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薩墨莎的腿搭在自己肚子上,自己的頭靠在諾勒胸口,卡里亞斯稍微優雅些,頭歪在自己的老爺椅上,上半身橫在空中,下半身躺成一條,莉薇婭把沙發弄倒,屁股穩穩抵著沙發,腿也彎成直角,身子靠在地上。
“天……怎麼全……成這樣了……”頭有點痛,胃也不太舒服——宿醉,基本都是這樣的感覺。
不知道該怎麼辦,萊茵找一圈,把昨晚被他們傳看了一圈後就再沒回到過自己手裡的象徵是高階阿薩辛的胸針找到,聞聞全是酒味的斗篷,有點嫌棄。
回到房間,換一套衣服,簡單洗漱一下,帶著頗為憔悴的面容,萊茵得去行會,要趕快逃離這個醉成一片的地方,如果等會兒他們醒了叫自己幫著收拾房間那就麻煩了。
“喲,萊茵……昨晚喝多了嗎?會長讓我轉告,你到了之後去找他一趟,他有活得交給你。”
“嗯……能給我一杯牛奶嗎,溫的。”記得誰跟自己說過,喝牛奶可以緩解第二天宿醉後的痛苦。
“你最好打理一下,你現在看著就跟昨晚泡在酒罈子裡睡了一夜差不多。”
“謝謝,再給我做個三明治,有點餓了。”
“三第納爾。”
吃完三明治,喝掉溫牛奶,舒服不少,萊茵站起來,清清嗓子,謝過溫斯頓,往行會深處邁開腳步。推開門,馬裡多桑斯還是坐在陰暗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不輕易讓光線透進來。
“過來,幽黑。”
“您有事找我?”坐到馬裡多桑斯對面,想盡量讓自己的狀態看起來好些,但似乎並沒有逃過馬裡多桑斯的眼睛。
“對——以後第二天要來行會就少喝點酒——我這兒有個活,想交給你。”馬裡多桑斯看萊茵一眼,轉身,翻找著什麼。
“幹什麼的?”
“呃……等一下……呃……”手裡握著一隻蘋果,拋給萊茵,“嗯……說到哪了,噢,對,有個活想交給你;把蘋果吃了,你看起來一團糟。”
“謝謝,”想不到看起來冷峻如山的馬裡多桑斯居然會關心自己,忽然有點高興,“具體是什麼事呢?”
“關於信仰的事情,有點麻煩,你可以讓秋跟你一起去,”再從抽屜裡翻出幾頁紙,“因為對方不太想暴露跟他相關的問題,所以只有這一張委託書,你先看看。”
萊茵接過馬裡多桑斯遞來的紙張,一邊啃著蘋果,一邊看上面的內容。大概是在奧斯特港有一個什麼異端,而有一些人不希望這個異端存在於奧斯特港,想拜託阿薩辛行會去殺掉他們的教首作為警告。下面注著的委託金很恐怖,高達二十萬第納爾,委託期也足足有四十天之長。
“呃……會長,這件事感覺不太簡單,你交給我?”
“總不能只給你派一些簡單的活計吧,都已經是高階阿薩辛了”馬裡多桑斯靠在椅背上,悠悠地說著,“難度的確高,但接受又或者是拒絕全都看你,如果你不願意去,我再找別的阿薩辛來做,你怎麼想?”
“可以給我派個同伴什麼的嗎,多一個人好做事。”馬裡多桑斯都這麼說了如果還推脫肯定不合理。把委託書放到自己面前,跟他提著條件。
“我說了,你可以讓秋陪你去。”
“呃……我覺得秋不是最適合跟我一起做這件事的人,她太謹慎了,”萊茵想到上次在舊堡晚會凱菲的行為,不禁有些頭痛,“但我在行會里又不太認識什麼人,所以可能得麻煩您一下。”
“賽特之刃,你覺得怎樣?”這是馬裡多桑斯能想到的第一個名字。
“讓大師做我的搭檔嗎?”這是萊茵沒想到的,本來也就是想讓馬裡多桑斯允許自己在高階阿薩辛裡隨便找人陪著去。
“對,本來我的意思也就是找兩個阿薩辛大師去做的,先問問你而已,既然你願意,那賽特之刃如何?”馬裡多桑斯雙手撐住下巴,看著萊茵。
“嗯……或許我可以試試先跟他溝通一下?他似乎不是什麼好接近的人。”想到幾次跟賽特之刃見面的時候他都一個字不說,而且總是把自己藏在兜帽下面,萊茵有點不太能想到他會是什麼樣子的。
“啊,好,他現在應該在大廳,你先去找他吧,”聽完,馬裡多桑斯還算滿意,最起碼萊茵話沒說得太滿,“他的話,你自己琢磨吧,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忐忑,本來就覺得不會那麼容易跟賽特之刃擦出什麼火花,現在馬裡多桑斯一說,萊茵就更慌了。找到賽特之刃在的地方,萊茵先到吧檯,要兩杯紅酒——啤酒感覺檔次太低,度數高的又實在喝不下去了,拿兩杯果汁牛奶什麼的過去又不合時宜更不合禮儀。
放到桌上,賽特之刃抬眼看看萊茵,又慢慢把頭低下,什麼都不說。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尷尬,坐到賽特之刃對面,“我這裡有一個委託,但覺得我一個人做不好,所以想請你跟我一起去,所以……能聊聊嗎?”
“嗯。”賽特之刃也不多說。
“那個,本來會長是要給我安排秋跟我一起去的,但是我覺得秋可能不太合適,所以想麻煩你一下,”第一次跟賽特之刃說話,雖然回答得很簡單,但總比把自己晾在一邊的好,“要聽聽委託的內容嗎?”
“嗯。”還是不多說話,把紅酒杯湊到嘴邊,抿一口。
大概把事情告訴賽特之刃,沒什麼反應,就只是一個“嗯”字。萊茵沒有辦法從他的語氣或者是態度什麼的辨別他現在的想法,講完,賽特之刃還是什麼都不說,眼神似乎在萊茵身上,又似乎穿過萊茵看著她身後。
“那麼,您怎麼說?”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麼好說的了,本來也不是什麼擅長跟不是那麼熟的人交談的人,只能直接問賽特之刃的想法。
“嗯。”
“這又是什麼意思?”有點急了,賽特之刃一直“嗯”、“嗯”、“嗯”的,萊茵捕捉不到他的意思。
“嗯!”點頭,語氣加重了一點。
溫斯頓看兩人的表現,慌了——阿薩辛行會從來沒有人這麼跟賽特之刃說過話,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發展,想上去把萊茵拉回來,吧檯的工作又吃緊,暫時分不出身。
“也就是說,您答應了?”
“嗯。”
蠻不敢想的,照萊茵的交流水平能直接讓對方同意協助辦事。把酒杯舉起,賽特之刃也很給面子地跟萊茵碰一下。喝完,萊茵回到吧檯。
“怎麼樣?”溫斯頓忽然湊上來。
“什麼?”萊茵不明白他要問什麼。
“你跟賽特聊什麼?”
“送我點酒,我告訴你?”還想留下酒杯就去找馬裡多桑斯的,但溫斯頓問了要不告訴他又不太好——在阿薩辛行會萊茵玩得好的人就凱菲和他,也不是什麼大事,不必藏著掖著的。
“嗐,要喝酒直接說不就行,還缺你一杯酒錢?要什麼?”直接把高腳杯拿到面前,另一隻手放到酒櫃上。
“紅酒,別的喝不動了,就剛剛這樣的給我來一杯就行。”也不知道溫斯頓給自己倒的是什麼酒,反正覺得挺好喝,那就再來一杯。大概地把事情複述一遍,酒也喝完,萊茵滿意地咂咂嘴,起身,得先去跟馬裡多桑斯講一聲,講完之後再回來跟賽特之刃說一下具體的情況。
萊茵的一舉一動都被賽特之刃看在眼裡。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人給自己一種親近感——可能也是因為這輩子沒跟什麼女人交往過,萊茵是賽特之刃在他記事之後第一個跟他主動交流的女人。從她的事蹟上分析,似乎也的確是個挺有能力的阿薩辛。有些好感,但賽特之刃明白,這種好感是欣賞,而且不會變味。
跟馬裡多桑斯彙報完,萊茵回到賽特之刃身邊,坐下,把委託書在他面前展開,“簽字吧,會長那邊我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