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兄弟會（1 / 1）
“據說他們是什麼小兄弟會——你知道什麼是小兄弟會麼，賽特？”次日，萊茵趕到行會和賽特之刃見面，兩人一人一杯酒,萊茵想跟他聊聊跟這次委託相關的話題。
“不。”喝一口酒，看著萊茵。
“那就麻煩了；聽著我的計劃是這樣的——我們可以偽裝成小兄弟會的信徒，慢慢套取他們的信任，然後在差不多的時候把他們的教首殺掉，你覺得呢？”
“嗯。”賽特之刃聽完，起身，往行會外走著。
“你幹嘛去？”
“嗯？”扭過頭，不知道萊茵為什麼叫住自己。
“你是對我的方案沒興趣嗎？那麼你自己提一個？”儘量保持著友好，萊茵不想在幹活之前就跟搭檔出什麼矛盾。
“走。”原來是沒理解自己要表達的意思，賽特之刃往門口擺擺頭，讓萊茵跟上他。萊茵也反應過來，趕忙起身，小跑到賽特之刃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奧斯特港的石板路上。
“冬天……還真有點冷呢。”感嘆一聲，一路什麼都不說感覺很奇怪。
“嗯。”賽特之刃點頭，也不說多的。
這讓萊茵很下不來臺——無論說什麼賽特之刃都是用一個字回覆，他是看不起我？還是覺得我話太多了？這麼想著,萊茵繼續跟在賽特之刃身後，什麼也不想說，賽特之刃倒也乾脆，一路上也不主動提出來什麼話題。走到小兄弟會的教堂前，兩人止步。
“直接進去嗎？還是？”實在忍不住了，率先打破寂靜,萊茵想知道賽特之刃的想法。
“嗯。”
天……早知道還不如喊凱菲跟自己來……
“您好，兩位，請問有什麼事嗎？”走到門口，一個僧侶打扮的人站在兩人面前，還算友善地笑著。
“呃……那個，請問你們這裡是小兄弟會嗎？”不知道該怎麼開始，萊茵之前沒有任何跟教堂有關的經歷。
“是的，請問兩位是？”
“我們想……研究……不對，我們想進去看看。”
“好啊，上帝的懷抱向所有上帝的子民展開——兩位是情侶吧？”聽完萊茵的話，牧師轉身，“看兩位的樣子應該是第一次來教堂吧？那麼就由我擔任兩位的嚮導好了。”
賽特之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整個人像塊木頭一樣，既不笑話萊茵剛剛笨拙的口舌，更不對面前正在發生的事情有任何反應，只是跟在牧師身後，和萊茵一起。
“啊，不是，不是情侶，我們是朋友。”誰會願意跟這麼一根蠢木頭做情侶啊！萊茵馬上否認了牧師的話。
“朋友啊，挺好的，我叫亞伯，是小兄弟會的肩衣修士；先來這邊看看吧，這邊是禮拜堂，我們每週日會在這裡進行禮拜，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以後可以在週日的時候過來看看。”
亞伯帶著萊茵和賽特之刃在小兄弟會的教堂裡轉著，給兩人講解一些小兄弟會相關的教義以及教堂裡一些裝飾品的意義。萊茵饒有興趣地聽，賽特之刃還是板住臉。大概地轉了一圈，亞伯帶兩人走到一幅畫像前：“這幅畫叫《耶穌受難圖》，畫的是聖子耶穌因世人的愚鈍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事情……”
無心再聽亞伯解說，萊茵細細地看著面前的畫像，感覺很有意思。
差不多遊覽了一圈，亞伯帶著兩人回到大門前，“這位女士，感覺你與上帝頗有緣分，是否願意成為上帝的信徒之一、加入我們小兄弟會呢？”
“啊……我……我還沒太弄明白，但過幾天我們也會來的，等我準備好了告訴您，好嗎？”成為上帝的信徒？聽起來很慌——聽說一些什麼什麼奇怪的教派把人拉進去之後就會給這個人手剁了腿砍了之類的，還是先了解一下為妙。
“請稍等，兩位，”感覺有發展空間，亞伯轉身進到一個門上掛了一個十字架的房間裡，不一會兒，手裡捧著兩本書，回到兩人面前，“這是《聖經》，因兩位與上帝有緣，我送給兩位了，週日來禮拜的時候請記得帶上它們。”
亞伯笑得很乾淨，讓人感覺不到任何的惡意。
“所以，你大概記下來一些細節了嗎？”把嶄新的聖經抱在胸前，萊茵問賽特之刃。
“嗯。”
我再跟你主動說一次話我是豬。萊茵是真的不樂意了——在萊茵的認知裡，自己是個不會且不愛說話的人，現在這個賽特之刃還在面前故作深沉，又是什麼意思？一個人能悶，能悶到什麼都不講、全用一個字應付別人的地步嗎？心裡生著悶氣，走到路口，隨意地跟賽特之刃道個別。
接下來回去問問卡里亞斯他們是不是對這個什麼小兄弟會有了解吧，畢竟萊茵的訊息渠道算不上豐富。
“小兄弟會？”卡里亞斯在算賬——似乎他總在算賬，“好像是基督教的分支，教義什麼的跟基督教差不多，你買本聖經研究研究就行——怎麼，對基督教感興趣？”
“啊，不是，行會的事情。”萊茵聳聳肩，看來從卡里亞斯這裡得不到太多的訊息。
“行會……萊茵，我得跟你說個事，”聽到萊茵說的，卡里亞斯把筆放到賬本上，合上賬本轉過身，“信仰方面的事情你最好少插手，狂信者的力量有的時候是不可估量的。”
“啊……怎麼說呢？”
“我本來以為你問我是對小兄弟會感興趣，想入教，但既然是行會給你的任務，想必就是要殺什麼要員或者搞破壞，”卡里亞斯表情很嚴肅，“信仰這個東西說不通的，表面上是說什麼什麼神有多博愛，卻又能讓很多人陷入狂熱，更何況是小兄弟會這樣一個被打為異端的教宗，如果你要做，最好不要把任何跟自己有關的訊息透露出去，懂嗎？”
“嗯，明白。”這算是警告吧，萊茵在心裡記下，謝過卡里亞斯。接下來要去找薩墨莎，萊茵覺得整個洛恩忒斯府最博識的就是她了。
“小兄弟會啊，就是基督教的分支呀，”薩墨莎在房間裡翻著書，並沒有萊茵的造訪而有什麼反應，“跟基督教差不多，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埃修洛特的教宗要把他們打為異端。”
“基督教……又是什麼？”
停住翻書的手，薩墨莎抬頭看著萊茵，不可置信——居然有人還不知道基督教的？平復了一下心情，“你是說你不知道基督教？”
“嗯，不知道。”點頭。
“自己買本聖經看看唄——等會兒，我這有，你要麼？”說完，薩墨莎把書放到桌上，等著萊茵的回覆。
“那個，小兄弟會的牧師送給我了一本，所以我是得看看嗎？”
“你是為什麼要了解小兄弟會的？”既然有那麼就不用去找了，薩墨莎撓撓脖子。
“啊，行會的事，要暗殺他們的教首，我的計劃是假裝對他們感興趣，加入他們之後等見到他們教首的時候把他殺了。”把自己的計劃告訴薩墨莎，或許她能給自己一點建議。
“嗯，挺不錯的，”好歹有計劃，不是像在託厄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就要頂上去做，“那個，小兄弟會的教首叫庶務修士，具體是誰我不知道。”
謝過薩墨莎，萊茵回到房間，翻開亞伯送給她的《聖經》，得趕緊學學裡面的東西，方便下一步計劃。裡面的故事很有趣，就是語言有點晦澀——什麼“地是空虛混沌”、“上帝的靈行在水面上”之類的，萊茵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有點奇怪，明明可以用更容易理解的語言來寫，為什麼要故作高深呢？
哦，看來這個“上帝”挺厲害的，要有光就有光，想喝水就造水，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開弄出晝夜。等等，女人是用男人的肋骨造出來的？這是什麼狗屁道理？心裡生出問號，更加激勵著萊茵讀下去。
生了該隱和亞伯？合著那個肩衣修士亞伯也是個永生者？甚至活得比斯坦羅拉上絕大多數的存在都久？萊茵有些驚歎於上帝的造物——僅僅是他創造出來的人的後代都能活這麼久，那麼那兩位一個叫亞當一個叫夏娃的現在豈不是已經是斯坦羅拉上頂尖的存在了？
等等，亞伯是放羊的？看來是同名而已，並不是同一個人。
用自己的理解讀著《聖經》，萊茵看得雲裡霧裡，根本不明白裡面到底在講什麼東西，——按《聖經》裡說的，亞當和夏娃是所有人類的父母，那麼該隱的老婆就應該是他的妹妹，兩人生的孩子難道不會近親缺陷嗎？更誇張的是，為什麼人類活到一百多歲還能生兒育女？在萊茵的認知裡那些老人都是沒有生育能力了呀……
賽特之刃把聖經丟到一邊，坐到吧檯前，指指酒櫃上的威士忌，溫斯頓心領神會地斟一杯，放到他面前：
“跟幽黑怎麼樣，合得來不？”
“嗯。”
“她呀，新來的，可能還不太認識你，以後會好的——昨天你沒生氣吧？”
“嗯。”喝一口酒，賽特之刃盯著地面，依舊什麼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