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兄弟會慘案（一）（1 / 1）
三四天的時間，萊茵把《聖經》看完，第二天就是週日了，萊茵得去行會跟賽特之刃聊聊關於小兄弟會的事。
在薩墨莎的啟發下,萊茵端正了看《聖經》的態度——就當別人跟你吹牛，別認真看，要認真看根本看不下去。薩墨莎說得對，本來看得摸不著頭腦的萊茵在用了薩墨莎說的讀法後，豁然開朗——這個人釘在十字架上七天又復活了、昇天了、什麼人站在他左邊在他右邊了……倒是挺像那些醉鬼說的話。
接下來頭痛的事情就是跟賽特之刃溝通了，萊茵不知道要怎麼跟他展開合作和交談，這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外。惴惴地進到行會，跟溫斯頓打過招呼，要兩杯紅酒，走到賽特之刃面前，坐下：“這幾天我看了看聖經，你呢？”
“嗯。”
“所以你是對聖經裡的東西有點了解了嗎，如果沒有的話你今天得仔細看看,明天咱們再去一趟。”沒辦法，賽特之刃什麼都不說那隻能自己全盤計劃了。
“嗯，”喝一口酒，把放在屁股邊的《聖經》挪到桌面上，“看完了。”
簡直是飛躍啊！這個人居然說了四個字！萊茵心中一陣歡喜,努力是有效果的，他正在往一個能交流的方面在走：“所以你能跟我聊聊你看出來了些什麼嗎？”
“不。”
“什麼意思？是什麼都沒看明白？”
“不。”
汗顏，看來剛剛只是為了解釋一下罷了。溫斯頓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正好吧檯不太忙，趕忙給自己弄了杯酒，坐到賽特之刃身邊：“啊,幽黑，賽特不太會表達他的意思，我幫他跟你說吧。”
次日，在小兄弟會教堂前跟賽特之刃碰面，兩人在亞伯的引導下進到了禮拜堂，聽講臺上的神父講解著《聖經》。萊茵注意著教堂裡的一些細節，暗自記在心裡——這些東西在那個什麼庶務修士出現的時候肯定是有用的。對環境的瞭解上會對任務的順利程度有很大幫助。
記完，看到賽特之刃很起勁地跟著神父看《聖經》的內容，萊茵徹底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能成為阿薩辛大師——一個連預備工作該做些什麼的人都能上位了嗎？難不成是靠關係上來的？對賽特之刃有太多的疑問，等有機會萊茵得問問凱菲，如果她不知道就直接去問馬裡多桑斯。
三個多小時後，神父講解完《聖經》的章節，一群穿著肥大衣服的人站到講臺上，開始唱所謂的聖歌——什麼“榮耀讚美，歸於上主”、“AvaMaria”之類的催眠歌曲，萊茵聽得犯困，賽特之刃倒是微張著嘴，似乎在跟唱。歌唱完，禮拜算是結束了，亞伯已經在門口等待萊茵和賽特之刃。
“兩位已經聆聽了上帝的智慧，請問是否想加入我們小兄弟會、一起成為上帝的僕人呢？”亞伯的笑總是很舒服，慈祥、溫暖的感覺。
“請問加入小兄弟會需要進行什麼儀式嗎？”加入是肯定得加入的，但得先弄明白一些細節方面的問題。
“當然，加入我們小兄弟會需要進行洗禮，在經過聖水的洗禮之後，兩位就是我們的兄弟姐妹了，今後就可以在小兄弟會內領到一個職務，或許在有朝一日會成為我們新的庶務修士。”
“那如果不受洗呢？”肯定是不會在小兄弟會考慮發展前景的，那就不需要什麼所謂的“洗禮”。
“如果不受洗的話，你們仍然是我們的兄弟姐妹，但今後在小兄弟會領不到任何職務，對你們的發展不是太有利。”亞伯很明顯是想讓兩人受洗成為信徒的，現在的小兄弟會實力太弱，好不容易才在奧斯特港弄到這樣一塊地皮，只有在擴大了信徒規模之後才有機會跟埃修洛特教宗叫叫板，抹掉自己頭上“異端”的罵名。
“這件事等我們討論之後跟您說，可……”
“不，”賽特之刃打斷萊茵，“我，要。”
“這位先生？你要受洗嗎？”亞伯馬上把注意力挪到賽特之刃身上，眼裡的期待明明白白。
“嗯。”
反正萊茵是傻了，從剛開始到現在一直負責跟外人溝通的是萊茵，現在到這樣的節骨眼上賽特之刃說話了？而且還莫名其妙的要接受什麼洗禮？但沒辦法，自己又不可能當著亞伯的面說什麼，只得任他發展。
“那，小姐，你呢？”
“啊……我考慮一下好嗎？”他是他，我是我，他上你的套不等於我也要上你的套。
“那請兩位有時間的時候再過來吧，我會聯絡庶務修士替你們主持洗禮。”雖然有點失望，但還是禮貌地笑著：本來以為可以多兩個信徒了，現在只有一個接受洗禮，跟期望落差有點大。
等等，庶務修士？那不就是薩墨莎跟自己講的小兄弟會的教首？是他主持洗禮嗎？萊茵馬上後悔了，想改口，但在亞伯說了是由庶務修士主持之後自己忽然要加入，豈不是很奇怪？
過個一兩天單獨來找亞伯跟他說好了，也合理些。
“那個……你，不用。”在回去的路上，賽特之刃主動說了一句話。
“不用什麼？”
“不用，受洗。”似乎對賽特之刃而言說話真的很困難，擠了半天，終於把這句話擠出來。
“為什麼不？”
“我，受洗，”的確是太長時間沒說話了，賽特之刃的語言組織能力甚至連小孩都不如，“你，在外面，等著，動手。”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所以才在萊茵說了她還要考慮一下之後主動要求自己接受洗禮。也是，一個人打入深處，另一個人在旁邊伺機動手，如果出了什麼差池賽特之刃也可以在下面有所反應，這下就說得通了。不愧是大師級別的阿薩辛，看起來什麼事都沒幹，其實已經把這些東西計劃好了。
“哦，好，”本來就不擅長做什麼計劃，聽到賽特之刃說的，萊茵心情好了不少，“那就按你說的做。”
“還有，明天，來行會。”繼續模糊又遲鈍地說著，賽特之刃得把自己的計劃畫下來給萊茵，用語言實在表達不清。
“嗯，”有人包辦總比自己費腦子好，萊茵爽快地答應，“早上就來？”
“嗯。”
找溫斯頓要了紙和筆，賽特之刃在桌上畫著今天在教堂注意到的一些細節，有的地方可以躲起來狙擊、一些角落可以跳出來刺殺、還有幾處可以設些小機關——當然，機關對時間的要求有點高，要能嚴格地推算出目標的行動軌跡和時間才會起作用，否則只會讓行動敗露。
把自己代入到其中，賽特之刃模擬著跟萊茵可能會有的動作，可惜，沒有時間表，一切只能見機行事，不過剩下的時間還長，可以去教堂裡踩踩點，說不定運氣好了能從亞伯那裡套出來什麼話——當然，這件事得交給萊茵去做，就按賽特之刃的語言水平，肯定什麼都問不出來。
看著賽特之刃面前一張張做滿了標識和記號的紙，萊茵有點頭暈，也還好，賽特之刃沒選擇用說話的方式跟自己說，不然他關於這些暗殺行動的一些想法估計講上兩三天都講不明白是個怎麼回事。也算有點折服了吧，自己在那煞有介事地記了半天，賽特之刃居然在自己都沒發現的情況下就把教堂的一些細節記下來了。
看來離這些在阿薩辛行業頂端的人物還有不小的差距，萊茵算是明白了，真正精通此道的阿薩辛根本不會讓別人注意到自己在有意地尋找什麼東西。
“你的意思是，我還得去小兄弟會的教堂打聽點跟洗禮有關的事情——比如洗禮的流程什麼的？”把最後一張賽特之刃畫的圖放下，萊茵問道。
“嗯。”
“好，我現在就去。”服氣了之後總得表現得聽話些，萊茵馬上起身，離開行會。
跟亞伯說明來意，亞伯帶著萊茵再繞教堂走了一圈，大致把洗禮的流程講明白——其實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複雜，就是一群接受洗禮的人湊到一塊，大家宣讀誓言、接受聖水的潑灑之後吃一頓聖餐就算洗禮結束了，只是聽起來格調很高而已。但對於阿薩辛來說，一件事的流程太短、耗時不長反而不是一個好訊息。
溫斯頓把自己這幾天看到的事情告訴馬裡多桑斯，馬裡多桑斯臉上的表情還算好看，靠到椅子上，拿起溫斯頓剛剛斟給他的酒，喝一口：“他們倆能合作得還像話就好，本來剛開始是打算讓秋跟她去的，她要我換個人，想不到賽特和她居然沒出什麼矛盾，不錯。”
“對了，會長，其實一直有件事想問問您，關於萊茵參加高階考核的事——我記得不是每五年才能申請一次考核的嗎？還得參考業績什麼的，為什麼她就直接讓考了？”溫斯頓是在阿薩辛行會長大的，在萊茵之前，似乎還沒人破過這樣的例。
“一開始想挫挫她的銳氣，一個小新人，秋又那麼溫柔，想打擊她一下，”馬裡多桑斯看著溫斯頓，自然明白他在想什麼——這種事情難免會讓別人想到馬裡多桑斯給她開後門了，對萊茵以後的輿論評價不是太好，聳聳肩，表示自己的無奈，“誰知道就直接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