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兄弟會慘案(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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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週的踩點、標記之後,賽特之刃受洗的日子到了。還是和前兩次去教堂的時候一樣,萊茵陪著賽特之刃站在小兄弟會教堂的門前。亞伯和一干穿著僧侶服的牧師在門口迎接著今天要受洗的人,除了賽特之刃外還有兩個,一個是人類,另一個是獸人。

“今天,我們又有三位兄弟要歸入主的懷抱了。”賽特之刃到了,三個將要受洗者聚齊,亞伯看起來很開心,顯然沒有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兄弟,請問你叫?”另一個受洗者看看賽特之刃,不怎麼面熟,問道。

“他叫賽特。”萊茵擔心賽特之刃笨嘴拙舌的講不出什麼東西,或者一著急把一些不能說的事情講出來,事先跟他說好了自己就充當他的轉述人,“抱歉,賽特先生語言認知能力有點問題,所以只能由我來轉述。”

“那這位美麗的小姐呢?”

“我啊,我叫瑪麗。”肯定不能把自己真實的名字告訴他,畢竟叫“萊茵”的很少,再加上卡里亞斯警告過萊茵,做跟信仰相關的事情要小心行事,萊茵記得。

“好的,姊妹,期待有朝一日你也能歸復我主的懷抱,”在胸前劃一個十字,“我叫約翰,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賽特也是。”

早在前兩天就在教堂二樓能看見禮拜堂的角落藏了一把勁弩,還準備了一些毒藥,計劃是先設點蹲伏,如果有機會的話就直接狙殺,沒機會則在吃聖餐的時候想辦法讓那個庶務修士把毒藥服下去,如果計劃不成或者敗露的話就第一時間狙殺——這是萊茵的任務,如果下毒和狙殺都失敗的話,就只能交給賽特之刃了。藏著弩的地方很隱蔽,不用心找的話根本不可能被發現,這點上萊茵很有信心。

這是最好的機會,下一次什麼時候能見到庶務修士就不一定了。兩人總共制定了十多個計劃,只有這一個透過;當然,如果不成功,就蟄伏等待時機——委託的期限已經過了兩個星期,還有二十來天,說寬不寬,講緊不緊。

進到教堂,受洗的人得先行到另一個房間換衣等候吉時到來,賽特之刃給萊茵留下一個信任的眼神,跟在亞伯他們後面。在他們進去之後,幾個穿著鍊甲胸口上銘了十字架的人進來,走進禮拜堂,算是戒備。

想不到教堂也養了私兵,那麼就得小心些了,任何不合常理的行為都有可能讓萊茵成為焦點。

早早來到教堂二樓就位,找了一處不容易被發現的角落,萊茵把弩取出,填上弩箭,對準禮拜堂講臺的正中央,那裡有個十字架,金燦燦的有些晃眼,但問題不大,一點異光不會影響到萊茵瞄準。在陰影裡一動不動,不知道得蹲伏多久,但總得趴著,避免等會兒開始之後自己動作太大被別人發現。

隔牆的走廊響起腳步聲,似乎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馬上得出結論,教堂的私兵還有一部分人負責巡邏,等會兒撤退的時候要好好計劃一下路線,現在還要仔細算算他們巡邏一圈的時間、人數之類的,想不到賽特之刃去充當誘餌其實是個輕活,也不能怪他,在今天之前他們倆誰都不知道教堂還有衛兵。

唱詩班站到講臺上,樂師奏響音樂,催眠的曲子響徹整個教堂。萊茵儘量把注意力集中——現在不是受外部因素影響而渙散的時候。一個拿著一根僧侶杖的人進到禮拜堂,亞伯一干人跟在他身後,看樣子他就是庶務修士吧。計算著他的步幅和跟自己的距離,萊茵慢慢把弩抬高,手指停在弩機上。

身後的人跟得太緊了,稍微有點誤差就會錯殺一人,暗殺計劃也隨之以失敗告終,只得死死地把眼神釘在庶務修士身上,等一個時機——要麼是萊茵覺得有百分百的機率命中,要麼是庶務修士身後的牧師腳步稍微慢了一點跟他拉出一點距離讓萊茵的弩矢就算有偏差也能擊中他。這兩個機會都是轉瞬即逝的,萊茵明白。

不知道等下站到講臺上的時候會是什麼樣,但如果能儘早解決的話就儘早解決吧,以免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

由小兄弟會的信徒組成的隊伍仍然不緊不慢地走著,賽特之刃等三人被簇擁在中間,像是怕他們中途返回跑了一樣。萊茵調整著氣息,以免在那個時機到來的時候自己沒做好準備錯失良機。似乎沒人發現有什麼異常,還好。

唱詩班歌畢,庶務修士走到那個十字架前,跟著他的修士們也站到他身後。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來一本《聖經》,他翻開幾頁,宣讀起來。或許這就是一直在等的那個時機吧,萊茵想著,深吸、長呼,扣下扳機。

“嗵!”

弩弦撞上弩機的聲音在肅穆中很明顯,弩矢直指向注意力全放在《聖經》上的庶務修士。

穿過僧侶長袍,撕開內襯,再扯爛皮肉,扎進庶務修士的身體裡,勁弩強勁的力量在距離不到一百步的情況下彰顯無疑。頭上的僧侶帽還沒反應過來戴著他的人被衝擊力往後打了幾分,掉落在地;弩矢幾乎整支沒入庶務修士的身體,只剩下半截有羽毛的部分停在他的皮膚表面。

“有刺客!有刺客!”修士們沒有想象中那麼驚慌,馬上湊成一圈,把中了箭的庶務修士圍住,亞伯把他單手扶起,觀察他的傷勢。

萊茵不敢多做停留,看見弩矢集中庶務修士後直接棄掉弩就走。衛兵的注意力被禮拜堂的混亂吸引,沒有太關注萊茵是從什麼地方出來的。保持著冷靜,現在如果表現得有驚慌、緊張的意思的話肯定會被別人懷疑。教堂大門被門閥拴住,現在是沒辦法出去的,還得等一會兒。

見萊茵狙擊成功,賽特之刃也放下心來,比等會兒可能會發生的自爆型暗殺可好多了。賽特之刃往庶務修士躺的地方擠著——得確認一下他是不是已經死了或者將死邊緣,這樣才能放得下心。

“封鎖整個教堂!叫醫生來!”

確定庶務修士已經是沒救了——除非弄個特別厲害的、能把死人醫活的魔法醫師過來,不然肯定活不了;賽特之刃慢慢地往萊茵靠著,兩人得盤算一下要怎麼才能洗乾淨嫌疑,以免等下在問到相關問題的時候露出馬腳,整個教堂算上衛兵看起來怎麼算都有一百人,如果要殺別人的話兩人身份必然暴露,還是偽裝比較靠譜。

教堂的醫生馬上趕到,診斷著庶務修士的傷情,良久,醫生抬頭看著亞伯,搖搖頭。亞伯並沒有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而慌了神,在講臺上讓人們保持鎮定,一邊飛快地分析著局勢。良久,對身邊聒噪的人們吼一聲,讓他們把庶務修士扶起,還原這場刺殺發生時的情景。

“從弩箭的方向看的話……是從那裡射來的!”手指順著弩箭羽毛的方向一路推進,指到萊茵剛剛進行狙擊的地方,幾個衛兵馬上跑到那裡,把萊茵用過的弩舉起,印證了亞伯的猜想,“你們幾個下來!剛剛誰在上面出現過!”

為什麼他能保持如此的冷靜?萊茵心裡生出疑問,看著衛兵即將經過自己,有點緊張——不是太確定剛剛他們是不是注意到了自己從二樓下來,如果是的話,可能就要暴露了。賽特之刃的手放到她肩膀,用自己的方式安撫著萊茵。

這件事,不會是他委託行會做的吧?但看起來這個教堂的裝修也好、裝飾也罷,裡面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拿得出來二十萬第納爾的人啊……

衛兵掃視一圈,附到亞伯耳邊嘀咕著什麼,亞伯把目光投向萊茵和賽特之刃,萊茵的心懸得更緊。

“抓住他們!是他們殺死了庶務修士!”大喊一聲,幾個衛兵馬上衝過來封鎖了萊茵和賽特之刃的路,萊茵心裡暗罵,隨之匕首出鞘,逮住一個想逃開的小兄弟會信徒,把匕首架到他脖子上。

“別過來!”暗暗用力,才打磨過不久的匕首挑破被萊茵制住的信徒的脖子,沁出血珠——這種事情萊茵從來沒有遇到過,只能隨著自己的感覺走,要像一邊的賽特之刃一樣保持冷靜是完全不可能的。

“哼!居然用人質來威脅我們嗎!”說話間,所有的衛兵在萊茵和賽特之刃身邊聚齊,盾牌圍成一個圓陣,慢慢往中央收縮著。

“唉,”賽特之刃嘆口氣,萊茵過激的反應無疑成了兩人暴露的原因。本來等亞伯一個人一個人地來盤問之後矢口否認就好,那時就算是暴露了也可以拿亞伯這樣一個在小兄弟會地位更高的人做人質。現在可好,抓了個無關緊要的人,還被一群裝備算得上精良計程車兵包圍,“幽黑,急什麼?”

“啊?”不明白賽特之刃為什麼要這麼問,萊茵看向他。

“阿薩辛,忍到最後一刻,”這麼說著,賽特之刃把手放到腰間,“而不是,跟莽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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