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洛恩忒斯府派對(三)(1 / 1)

加入書籤

凱菲走到這邊,打聽清楚是什麼事後皺眉,不住地搖頭。

“這樣好,這樣好,有個見證誰都耍不了賴,哈。”

人們聚齊,卡里亞斯抬手,“誰先來?”

“我。”不想讓萊茵浪費太多力氣,安德褻走出來。

“你這隻蝙蝠有什麼資格跟這些少爺們搶?你最後一個。”莉薇婭瞪安德褻一眼,看來他沒太明白卡里亞斯的意思。

“我!我!”

“好,派恩爾家大公子聲音最大,你先請吧。”

“規則是什麼啊,要都打贏了令妹不得被五馬分屍?”幾個還是沒找到男伴的小姐們喊一句——她們看不上這些輕浮的公子們,這些公子也覺得她們沒那麼漂亮,要浪費一天時間陪她們不是那麼划算。

“噢,對,誰先勝出誰就可以讓舍妹作陪。”

“那不用想了,派恩爾家。”萊茵看起來都還沒有自己壯,在她們看來就是卡里亞斯故意安排的,要撮合兩人。

“還有什麼要求嗎?”

“我想要一把木劍——我們幾兄弟都是練劍術的,所以……”

“丟人。”馬裡多桑斯暗罵一句,被薩墨莎聽到,點點頭以示贊同。

“好好好,木劍——鐵劍都行,要麼?”

“就木劍吧,怕傷了美麗的洛恩忒斯府之花。”

這是什麼蹩腳的夸人方式?這麼油膩?莉薇婭皺皺眉。

“萊茵要麼?好,諾勒,上去給這些公子一人配一把木劍。”

“我怎麼做?”有點被煩到,萊茵低聲問莉薇婭。

“不管是誰——安德褻也一樣,往死裡打。”

“正合我意。”

走到大廳中央,胡薩爾樂團開始演奏風格很適合決鬥的曲子,人們的熱情被激發出來,高喊著那位公子的名字。

“怎麼了,我的兒子,你不能參與到裡面有點不高興嗎?”注意到李斯特微妙的表情,瑟雷西問。

“不……我只是在想以後要跟這些人合作……有點頭痛……”

“人都是會成長的,孩子,看看你曾經的心上人戰鬥的英姿吧。”笑笑,拍拍李斯特的肩。

隨意地站著,甚至連看都不想看面前的男人一眼。

“看來萊茵小姐對他有好感喲,都不打算反抗了。”幾個夫人交頭接耳。

男人大喝一聲,跳上來,一隻手想抓住萊茵抱到懷裡。

一記側踹飛速彈出,留下男人一個人在地上捂著肚子呻吟。人們有些看傻了,有的人甚至都沒看清萊茵的動作。

“很痛。”馬裡多桑斯低聲說。

“看得出來。”

“好快……”珍妮特歎為觀止。

“一般。”魔拉甘抬抬眉毛。

“下一位。”甚至都不想看躺在地上的人是什麼情況,也忽視掉人們的笑聲。

“我來!”

“鮑勃!鮑勃!鮑勃!”人們再次歡呼。

“我,鮑勃.華萊士,乃是劍術大師阿米爾之徒,為我友……”

“廢話多,不打就滾。”

“阿米爾,江湖騙子一個。”馬裡多桑斯再低聲說一句。

動作是比剛被拖走那個人正規些,萊茵半個頭靠在肩上,不知道這個叫鮑勃的拿著劍要走多久。人群裡不再有萊茵對他有好感的聲音。

這種滿是漏洞的站姿和運步……真的不是來逗我的嗎?萊茵看得無聊,但還在等著。

人們安靜下來,看鮑勃.華萊士煞有介事地走了半天,感覺一場激烈的廝殺就將開始。有些不耐煩,萊茵主動走向對方。

“就是現在,哈!”

木劍朝萊茵過來,左手用力一揮砸在鮑勃手腕上,把劍擋開,右手扯住對方的衣領,左手成拳,正要打出。

“萊茵!”馬裡多桑斯喊一聲——這一拳過去這個叫鮑勃的可能得破相。

“啊……真煩,煩死了,是,會長。”抬腿擋住鮑勃踢來的一腳。左拳用力打到鮑勃肚子上。鬆手,又一個少爺趴在地上呻吟起來。

“令妹……什麼來頭?”

“沒什麼來頭,就是在家裡會跟他們玩玩兒,對了,”勾住馬裡多桑斯的肩膀,“她老師。”

“阿薩辛行會會長……是她老師?”

“對。”

配合著卡里亞斯的表演,馬裡多桑斯低頭,“失禮了。”

“還有嗎?”掃視一圈,九個人被打翻了兩個,除了安德褻還有六個人,快解脫了。

“虛張聲勢,我為你們這樣的朋友感到不恥!”罵罵咧咧地走出來,站定。

看起來最起碼比之前兩個像話多了,身材也好動作也罷,挑眉:“要學學波波……”

“鮑勃!”

“噢,鮑勃——要學學他,報個名號嗎?”

“薩利亞家長子,阿扎頓.薩利亞。”

薩利亞家是傭兵行會的創立者,對孩子的教育自然也是尚武教育,人們譁然,以為一場好戲即將上演——萊茵不是像他們想象中的那麼不堪一擊,而薩莉亞也算是習武世家出身。

“噢,應該正常點了,來吧。”

“阿扎頓!阿扎頓!”薩利亞家的人開始喊。

“阿扎頓!阿扎頓!”人們全都開始喊。

“你怎麼看?”珍妮特抬頭看看自己頭上的下巴。

“多打兩下的問題,除了壯一無是處。”真正的戰士一眼就能看出面前的人是否精於戰鬥,魔拉甘並不看好阿扎頓。

沒有太多花裡胡哨的招式,直接朝萊茵奔來,劍高舉在空中,疾速劈下。

萊茵蹲下,不管劍會不會打到自己,忽然起身把比自己大上幾圈的阿扎頓扛起,右肩用力往上一抬,扔到地上,調整一下氣息,在人們幾乎驚恐的眼神中理理頭髮,“呼,下一……”

“還沒結束呢!”站起來,一記鞭拳朝萊茵打過來。

身體往後引,躲開阿扎頓的攻擊,左肘挺起,用力送出,正擊中阿扎頓的肋骨。

捂住肋骨跳開,嘴裡喊著莫名的詞彙。

“還來嗎?”

“啊……嗚呼!嗚呼!啊!”實在是很痛,還好沒聽到骨頭斷了的聲音。

“下一位。”眼光再次刺向那些公子們,不再有人嘲諷疼得到處亂跳的阿扎頓,幾人悄悄往後退退,不敢往前。

“那看來……到我了?”安德褻臉上帶著微笑,走到人群中間。

用力揮揮手讓安德褻看自己,薩墨莎悄悄在手裡起一團火,再滅掉,另一隻手指指,張開,揮兩下。

心領神會,不要用魔法。

“可不會留情的,安迪。”揍了三腳貓什麼意義都沒有,反而讓自己生氣了。

“他們說您青睞的是強者,我也不想讓您束手束腳的。”

“這個或許有點意思。”馬裡多桑斯對薩墨莎說一聲。

“大概吧,反正老大的目的達到了,無所謂。”安德褻怎麼可能打不過萊茵?這麼想著,薩墨莎拿一杯酒,飲一口。

人們不再吵鬧,幾個少爺倒是小聲給萊茵加油——讓一個身份低微的人抱得美人歸是絕對不行的。

“您先請,女士優先。”禮貌地笑著,手垂在兩旁。

右腳蹬地,右拳握緊,箭一樣地射出,被安德褻握住,用力一撤,另一隻手再扶住萊茵的腰,避免她跌倒。

“安德褻可比那幾個少爺強多了。”馬裡多桑斯看著安德褻的動作,對薩墨莎說

左肘朝安德褻側臉襲來,安德褻偏頭避開,再猛地把頭伸到萊茵左手下,卡住她的手。

“放開。”

“好~”脖子鬆開,墊住萊茵的手也撤回,萊茵站穩,左直拳打出。

這是個虛招,如果安德褻要防左邊,萊茵右拳就會馬上打到他肋部。

同時把兩手抬起,右手接住萊茵的左拳,左手握上萊茵的右腕,還是微笑著:“這種老掉牙的套路……不太行得通哦。”

“你……放手。”

“是~”再次把萊茵放開,站在原地。

“你能還手嗎?”

“可以嗎?”

不等安德褻講完,一記側踹朝安德褻的下巴刺去,也不管自己穿的是不是裙子會不會露出什麼東西,萊茵想好好打一場。

握住萊茵的腿,腳步往前跟上,另一隻再把萊茵的另一條腿握穩,用力一扯,萊茵撲到地上。馬上蹲到萊茵身後,擋住別人的視線:“這樣會被看光的,小姐。”

“要你管?”兩腿用力一收,旋身跳起,右拳收到腦後的同時往前箭步一跨,又被安德褻握住。

“不管從水平上還是風度上,安德褻都碾壓那些公子啊。”跟薩墨莎碰杯,喝一口。

“可以還手了嗎?”

“一直都……唔……”被握住的手又被用力一推,腳被安德褻勾開,重心不穩往後倒,安德褻早準備好,兩手下引,接住萊茵。

臉往前湊湊,“還在生氣嗎?我的小姐?”

唇間淡淡的血腥味和臉上依舊邪氣的表情讓萊茵的體溫升高幾度,臉上出現一片紅暈。搖頭,雙唇微啟,呼吸有些急促。

卡里亞斯率先鼓掌,帶著莉薇婭走近。到安德褻身邊,對他點兩下頭:“那麼看來今天舍妹的男伴找到了——圖凡那王國國王,‘血之潮汐’安德褻.尼安德勒。”

幾個剛剛還跟安德褻針鋒相對的公子馬上慌了神,他們的父親眼裡也全是驚恐——自己家這是冒犯了一個國王嗎?想在眾人的喝彩聲中上前跟安德褻致歉,腳又不聽使喚。

“放心好了,我不會往心裡去,而且這是奧斯特港,我是不是國王又有什麼關係?”摟著萊茵的腰,走到幾人面前,跟侍者討一隻酒杯,要半杯紅酒,輕舉,喝一口。

輸得真徹底啊……瑟雷西嘆口氣,雖然那麼勸自己的兒子,但這些毛頭小子到底能不能成長起來,還是個問題。作為奧斯特港的話事人,自己自然是希望奧斯特港能越來越好的。現在有卡里亞斯和自己可以團結所有的家族,但如果兩人都離世的話,萊茵和李斯特能不能讓這些遠不如他們父親的後生仔凝聚到一起呢?再嘆口氣,看來自己還不能死,遠還不能死。

“魔拉,你這是找到自己的......女伴了?”看到幾乎要黏在一起的珍妮特和魔拉甘,安德褻有些意外。

“是的,蝙蝠人——你不也有了嗎?”知道安德褻在問什麼,在場的人對珍妮特的第一印象都不太好。

“看來魔拉和珍妮特很聊得來,你就別摻和了。”終於對付完那些來談生意的人,卡里亞斯和莉薇婭走到兩對人旁邊,站住。

“誒,我的小萊茵,怎麼臉又紅成這樣?不舒服嗎?”戲謔地摸摸萊茵的臉,莉薇婭笑得燦爛,“怎麼了?剛剛動作幅度太大了?”

“不,不......沒。”眼神有些艾怨地看莉薇婭一眼。

“安迪今天可把我的小萊茵照顧好了啊,她要不高興你別想過的舒服。”莉薇婭往前走一步,看向安德褻。

“怎麼全到這來了?”薩墨莎和馬裡多桑斯也走過來,“揹著我偷偷開小會呢?”

八人聚在一起,看看旁邊一個人站著的諾勒,卡里亞斯揮揮手:“怎麼?今天不想找女伴了?不用跟著我了,自己想幹嘛幹嘛。”

微微頷首,走開。

萊茵很享受被安德褻幾乎要握在手裡的感覺,只隔了幾層衣服的距離讓萊茵能感受到他有些發冰的體溫,偶爾仰頭看一眼算得上高大的吸血鬼,再心滿意足地笑著低頭。雖然自己還沒成殺組成員——現在自己連阿薩辛大師都還不是,但現在的進度於萊茵而言總是開心的,最起碼有了一個好的開頭。

又或許,他也喜歡我呢?笑意有些剋制不住,喜悅明刻在臉上。

“所以......魔拉?我們可以失陪一下嗎?”珍妮特不再想跟這些人一起聊天,他們散發出的氣場實在有些讓自己呼吸不過來。

“當然,怎麼高興怎麼待著吧,隨意些。”卡里亞斯歪歪頭,淺笑一下,他明白珍妮特想幹什麼,既然魔拉甘願意上鉤,那就成全她好了。

說不定今天還可以撮合一對情侶?萊茵和安德褻,想來就不錯。

“她是要去跟魔拉乾點有趣的事?”薩墨莎看著珍妮特幾乎扯著魔拉甘的手上樓,有點意外——堂堂雷恩迪帝國魔君、恐虐騎士團團長,居然會被一個人類女性拉著走。

“他們高興就好咯,你要願意你也可以和馬裡多桑斯上去......咳。”卡里亞斯抬抬眼,抖頭。

另一邊,珍妮特帶上門,把魔拉甘推到他的床上。微眯的眼角里湧動著什麼,嘴唇微微啟開。

“你膽子很大,不是嗎?”看著在自己上面的珍妮特,魔拉甘也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膽子不大,我這種出身的人怎麼可能有機會能一親魔君的芳澤呢?”指尖停留在魔拉甘胸口,慢慢畫著圈,他結實的肌肉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珍妮特有點激動。雖然上次和諾勒也有一夜春宵,但還是面前這個壞笑著的惡魔更對自己胃口些——紳士她見多了,紳士什麼樣她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審美疲勞?可能是吧。

“看來今天我是抓到了一隻小野貓?”一把扯住珍妮特的頭髮,起身,把對方甩到自己身下,“那我是不是......得馴服一下這個不羈的靈魂?”

“那得看這個靈魂願不願意被你馴服了,當然,還得看你的本事。”眼波再轉,抬身,貼上魔拉甘的嘴唇。

李斯特看著安德褻的眼神滿是嫉妒——萊茵在他面前所展示的乖巧和優雅是自己從來沒見過的,甚至兩人眼神擊在一起的時候萊茵的開心會很明顯地表現出來。憤然,起身,他得給自己找個伴。

“會跳舞嗎?我的女士?”低頭,再和在偷看自己的萊茵碰上。

“會。”仰視著安德褻,努力地記著他臉的輪廓,觀察他臉上最細微的絨毛,心裡一陣又一陣的漣漪蕩起,又偶而歸於平靜。

跟樂團交代一下,樂師們開始演奏適合跳交際舞的曲子,安德褻把萊茵拉到一邊,手抬住她的手,另一隻手再撫上她的腰,溫柔地笑著。

“神仙眷侶?”薩墨莎抿口酒,看著慢慢旋轉著的兩人。

“或許我們也可以試試?”看薩墨莎一眼,拉住她的手,走到萊茵和安德褻身邊。

被安德褻一把拉到面前,俯視著,萊茵愈發激動,於她而言,自己眼前的男人稱得上是對自己致命的誘惑,雙唇微啟:

“吻我?”

“嗯?”

“我說......吻我?”

吸血鬼的尖牙不小心刺到萊茵的嘴唇,微微發痛,兩條舌頭極不熟練地碰到一起,躲避、糾纏,唾液也有些不受控制地從兩人相吻處流下,有些狼狽,似乎的嘴唇有什麼地方被他刺破了,鮮血混著他嘴裡的酒味,實在有些迷醉。血的滋味讓安德褻愈發亢奮,更加賣力地探索著萊茵的口腔。

“喔,進度真快。”不住地搖頭,莉薇婭有些吃驚。

“吻得和麼狼狽嗎,口水都淌到小傢伙脖子上了。”也不住地搖頭。

兩人無疑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雖然奧斯特港這樣一個文化碰撞極為劇烈的地方人們都還是比較開放的,但像這樣的場景多少還是有些少見,薩墨莎和馬裡多桑斯也止住,欣賞著面前不熟練不默契的兩人。

曲子繼續奏著,萊茵不知道過了多久,呼吸有些困難,嘴裡幾處細小的傷口又被安德褻舔舐一遍,自己也盡力地配合著安德褻的動作,舌尖捕捉著他的蹤影。良久,分開,萊茵臉紅成一片,腿也有些站不住。唇妝被安德褻弄花,反倒添了幾分悽美。

“那是我的......”

“也是我的。”流淌出柔情,要把萊茵融化,溫柔又熾熱,還夾雜了不少的慾望。

莉薇婭和卡里亞斯相視一笑,看來這一對是成功了。

人們的歡樂還在繼續,一瓶又一瓶的佳釀從卡里亞斯的酒窖裡被拿出,這樣的嘈雜對卡里亞斯而言有些不習慣,但似乎挺不錯的。

酒足飯飽,卡里亞斯的酒窖裡只剩下七八瓶酒,賓客們一一回去,卡里亞斯掃一眼有些狼藉的宅子,揚起嘴角,看向旁邊同樣笑裡夾了些苦澀的莉薇婭:

“這樣也挺好的,不是嗎?”

“智者曾說,只有瘋子才會沉溺於愛情。但我還是情不自禁地愛上了你。如果這份愛是七宗罪之一,我是否該就此止步?可是我無法控制的著迷於你……”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