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傷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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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者曾說,只有瘋子才會沉溺於愛情。但我還是情不自禁地愛上了你。如果這份愛是宗罪,我是否該就此止步?可是我無法控制的著迷於你......”

“寫得不錯,但感覺是不是有點太矯作了?”莉薇婭正在卸妝,卡里亞斯已經躺好,聽萊茵唸到一半,莉薇婭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挺不錯的。”卡里亞斯覺得萊茵寫得不錯,插到兩人的交談中。

“您看吧;那麼我繼續了,”扭頭,對卡里亞斯報以一個友好的微笑,再看回紙上,朗讀著自己花了三個小時寫出來的精心之作,“如同百川終究要匯入大海,我對你的愛亦是如此,有些事情或許早就在冥冥之中註定,我想你執我之手,陪我共白頭......”

“為什麼一定要用人類的詞彙來寫呢——我的意思是,‘白頭’這個詞語用在你們倆身上似乎不太合適?”莉薇婭對用詞相對比較敏感一些,覺得詩歌該寫得跟詩的男女主角相配一點,白頭?暗裔和吸血鬼都是永生種族,怎麼可能會白頭?

“我覺得挺浪漫的好嗎,你讓人家唸完嘛。”卡里亞斯倒是覺得寫得不錯,萊茵絕對是特別用心才能寫出這樣的詩篇的,沒必要太吹毛求疵。莉薇婭擺擺頭,表示預設。

“謝謝哥哥,”再把注意力收住,“我早已情不自禁的愛上了你,你於我是月亮之於星辰,若我永生只在黑暗中,你是唯一會親吻我的光明。與你墜入愛河,我已情不自禁。”

莉薇婭實在不能理解萊茵詩裡的一些用詞——完全理解不了,或許過去的她還會對這樣的詩歌有點反應,但先在於她而言萊茵這首詩寫得太平常多見了,無數的作家詩人都是用人類的口吻來寫詩,用人類的概念來塑造句子,在莉薇婭看來很蠢——是什麼種族的人就用什麼種族的語言,而不是用大部分人可以接受的寫法來寫,這樣寫出來的東西就算再美也缺點味道:

“不然你去找莎莎或者諾勒問問?魔拉就不用去了,丫現在應該還在跟那個珍妮特纏綿著呢。”既然卡里亞斯總在幫萊茵說話,莉薇婭就沒必要給什麼建議了。

敲響薩墨莎的房門,傳來一聲應門聲。馬裡多桑斯正和薩墨莎坐在窗前聊天,萊茵的出現讓兩人暫時停止了交談。

“呃,會長,您還不回去嗎?”

“我回不回去跟你有什麼關係麼,萊茵?”反問一句,“我什麼時候回去不是薩墨莎女士或者我自己說了算的嗎?”

“噢,也是;打擾一下,我寫了一首詩,想讓你們聽聽,給我提點意見。”從屁股後面把藏著的紙張拿出,展開,“那我念咯?”

“寫給誰的?”薩墨莎明知故問一句,眼神裡帶著玩笑的意味。

“安德褻,當然,”沒有像薩墨莎想象中一樣表現出慌亂,萊茵清清嗓子,“智者曾說,只有瘋子才會沉溺於愛情,但我還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得到你的心。如果這份愛是宗罪,我是否該就此夢碎?可是我無法控制地著迷於你。如同百川終究要匯入大海,我對你的愛亦是如此,有些事情或許早就在冥冥之中註定,我想你執我之手,與我共白頭。我情不自禁地愛上了你,你於我是月亮之於星辰,若我永生只在黑暗中,你是唯一會親吻我的光明。與你墜入愛河,我已情不自禁”。

“沒了?”

“沒了。”把寫滿了字和塗改痕跡的紙遞到薩墨莎伸出的手裡,她展開萊茵的詩篇和馬裡多桑斯一起看著。

薩墨莎細細品位著萊茵寫的東西,表情有些沉醉,良久,微笑著晃動幾下頭,“我覺得很棒,萊茵,雪豹先生呢?”

“你先說。”

“寫得非常不錯了,最起碼沒人給我寫過這麼......美的東西,也不是高深到陽春白雪的地步,好懂,也有意境。”再把目光轉到馬裡多桑斯身上,用眼神示意他說話。

“一點小建議,韻腳可以再斟酌一下,但寫得還算不錯了。”馬裡多桑斯也表示肯定,“其實也可以不改,改了反而讓人感覺寫得太刻意,挺好的。”

“那……謝謝兩位。”

“可能是我的水平不太夠吧,我給不了你什麼幫助。”笑著把手稿遞迴給萊茵,“有點伊洛的意思啊,跟他學的?”

“‘只有愚者才會深陷愛情’,這不就是他的名言之一嘛;好了,我現在去唸給安德褻聽……”收回自己的手稿,萊茵轉身要走。

“站住!為什麼要去唸?”薩墨莎趕忙把萊茵叫住,把自己寫的詩當面念給對方這種事情就蠢得離譜,“偷偷地藏著,給人家一個小驚喜,不挺好的?”

萊茵的行為在薩墨莎和馬裡多桑斯兩人看來很奇怪——想得到優美的句子,能大概把自己想表達的東西表達出來,卻不知道該怎麼為兩人之間新增一點小情趣——我翻找著我的東西,忽然間掉出來一張寫滿了字的紙,我展開,發現是我的心上人給我寫的情書——這種事情想想就挺浪漫的。

“好像有道理,但是......”

不知道安德褻對自己而言到底算是什麼,但是萊茵現在至少肯定了一件事情,她對安德褻產生了一種慾望,是在她二十五年將近二十六年的存在裡從來沒有過的,她想擁抱、親吻安德褻,想看他笑的樣子,想聽他說話,想跟他站在一起,就只隔一層衣服甚至不隔,感受他不高的體溫。

鬼鬼祟祟地摸到安德褻房間裡,把謄抄好的詩藏到他的枕頭底下,馬上快步跑回房間,把自己擲到床上。悄悄地用眼角餘光瞟一眼門口,萊茵在想安德褻會不會看到她寫的信、會不會開啟門來見自己,那麼一定得把他拖到床上,抱著他安安穩穩地睡一覺,也算了結了派對結束之後自己的糾結與煩惱。

門被敲響,萊茵馬上緊張起來,把氣息理順,“請進。”

果然是安德褻,他的表情不是那麼好看;站在門口,安德褻先鞠一躬:“抱歉,萊茵,但……今天的事情,你就當沒發生過吧。”

什麼?

當沒發生過?

眼睛大睜著,萊茵不敢相信安德褻剛剛說了什麼,“你……說什麼?”

“今天的事情你就當沒發生過吧。”沒有任何的停頓,安德褻把話一口氣說完,兩人沉默,安德褻在等著萊茵的譴責。

“為什麼?”雖然情緒很激動,但萊茵並沒有想躍到地上、走到安德褻面前揍他一頓的想法,相反,她現在頭有點暈,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我……我還沒準備好。”安德褻搖搖頭,嘆口氣,“我不知道是因為酒的問題還是當時我太糊塗了,我做出了那樣的選擇,我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歡你;不,我喜歡你,但我不知道我喜歡你的什麼地方,我也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喜歡你,所以……”

“但你,親了我。”頓頓,萊茵感覺有什麼東西藏在她的胸口深處跟她的心臟激烈地碰撞著。

“而且,那是我第一次跟別人接吻。”聲音很小,幾乎是在囁嚅。

“我知道,那也是我第一次,但……對不起,很抱歉,這不是我想要的。”安德褻很冷靜,只是平淡地說著。

“我可以讓你準備,安迪……我可以讓你準備,也可以等你準備,我……”

“不,”不知道自己看向萊茵的眼神她有沒有注意到,安德褻打斷了萊茵,“我說了,我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歡你,我不知道我喜歡你哪裡,我也不曉得你喜不喜歡我,更不明白你喜歡我什麼地方,所以,在我想明白之前,我們可以先放放,好……”

“出去。”預感到有什麼東西要從眼角溢位,萊茵悄聲道。

“萊……”

“出去,謝謝,現在,出去。”

馬上把門緊緊關上,一滴晶瑩從萊茵的眼角溢位,揩掉,暗裔的女人可不能因為這些無聊的事情流淚。

找到卡里亞斯留給自己的曼爾拉彌斯蜜釀,萊茵瘋也似地狂飲幾口,注視著地面,一言不發。

沒有吵鬧,沒有哭泣,除了萊茵和安德褻,什麼人都不知道這件事發生了。

一個不會舞文弄墨的人為了他寫了一首在別人眼裡不錯的詩,從來沒有跟男性那麼近距離接觸過的她心甘情願地委身於他的懷裡,未曾做過什麼搏人耳目的事情,卻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他唇齒相擁,這是萊茵能做到的所有事情了——或許以後會有更多,但現在,萊茵只能做這些。

“我當初和你哥哥?你可以問問他。”得意地看一眼在床上翻著書的卡里亞斯。

“你姐姐說過一句話,很過分的話,”眼睛裡帶著不少寵溺和愛戀,是他從來沒清楚地表達出來過的,“‘我要用我的萬種風情,來換你一世不得安寧。’之後我們就算在一起了,對。”

悵悵然地聽完,勉強笑笑,萊茵起身——要是所有的愛戀都能像他們的一樣簡單那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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