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拜師(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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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萊茵.傑安富迪。”對面前負責登基報名者的弟子說,萊茵想看看這個香取神道流到底是什麼樣的,而最好的方式就是加入到這個流派裡面,或許能學到點真東西。只是看來寄到奧斯特港的信上得多加一條了——“我將在埃修洛特帝國的德赫瑞姆城拜師學藝,可能會晚回去一段時間。”

“傑安富迪?好奇怪的姓氏。”抬頭看萊茵一眼,不抬頭無所謂,頭揚起來看到萊茵的臉,差點流連於其中忘了自己的工作,馬上低下頭繼續記錄著,“啊啊……傑安富迪,今年幾歲?”

“二十……五還是六?”自己也記不清,“就二十六吧。”

“好的,二十六歲。”

“對舞刀弄劍感興趣的女人可不多,女士。”冢原高幹注意到在登記著資訊的萊茵,走到這邊。

“但就是感興趣嘛,師父。”趁早把對對方的稱呼改掉,或許能讓他對自己有個好印象,而且他所謂的絕技不是還沒有傳給別人嗎,討好一下說不定他能教給自己呢。

“這麼自信能夠成為香取神道流的弟子嗎?我們可是要透過考核的。”冢原高幹聽到萊茵對他的稱呼,馬上把這句話說出來。

“什麼考核?”

“跟和你同期的報名者們捉對打一架,只有表現優異的人才能正式成為我香取神道流的弟子。”

“謝謝,知道了。”打一架那就輕鬆了,萊茵對打架這種事情相當自信,特別是跟這些看起來就沒怎麼真正玩過刀舞過劍的人打架,完全就是一米二的人勾拳打一米八的——正中下懷。

“看起來你似乎很有信心?”萊茵的表情在冢原高幹看來很有意思,一般情況下女性知道要跟男性打一架應該會透露出一些緊張不安,但萊茵聽到要跟他們打一架之後反而釋然。

“沒有沒有,學生不敢。”自己的小心思被發現了自然是會有點心虛,萊茵馬上矢口否認——要是讓冢原高幹覺得她太驕傲之後給她分配到最恐怖的那一組裡就不好玩了,萊茵有自信,但沒自信到能把所有報名拜師的人都幹趴下。

冢原高幹把萊茵的反應記在了心裡,這個女孩很有意思,或許會是個值得培養的物件。更或許,她就是自己衣缽的繼承人。

“那麼就讓這個叫萊茵的女人跟他們一隊吧。”大概聽過弟子們對報過名的人們的印象,冢原高幹指指一隊在弟子們印象裡比較壯碩的人,“挺有意思的,給她的難度降低點。”

“但……師父,一介女流……”

“正是因為她是一介女流,我才會對她如此感興趣,”冢原高幹打斷弟子的話,“此女非凡啊,在知道要跟別的報了名的人們打一架的時候沒有表現出任何慌亂,反而能從她身上讀到幾分自信——如此之人,為師執劍一生,也未曾見過啊。”

“如果她透過了考核,卻遠不如其他弟子又當如何?”

“那時再另當別論。”冢原高幹相信自己的眼光,他能從萊茵身上感受到一些其他人所沒有的氣質。

“為什麼我們會和一個女人分到一起?”周圍的男人們悄聲議論著,聲音不小,似乎有故意想讓萊茵聽到的意味在裡面。

“一個女人,她的大腿都還沒有我的手臂粗,真的靠得住嗎?”

“誰知道,到時候都不要管她,我們幾個互相照應,少一個人也無所謂。”

萊茵聽罷,起身,既然你們嫌棄我那我自己成一隊不就好了,拉開房間的門,喊一聲在外面候著的弟子:“我想見師父。”

“這是要去找冢原先生求點便利嗎?”

“嘁,身體條件好的女人的便利唄,我可不相信冢原先生會……”

“你他媽說夠了沒有?狗雜種?”實在聽不下去了,在他們嘴裡萊茵感覺自己就跟個為了幾分錢就可以出賣自己身體的娼家一樣,“誰他媽說的!”

一片沉默。

“媽的,敢說不敢認嗎?狗雜……”

“怎麼了,萊茵.傑安富迪?”沒等到萊茵把到嘴邊的髒話罵完,冢原高幹就已經出現在她身後,萊茵聽到他的聲音,馬上收聲,轉身鞠一躬。

“師父,我申請獨自成隊。”說完,房間裡的人們一片譁然。

“為何?”

“不為什麼,只是害怕拖了這幾位先生的後腿。”餘光偷偷地瞟一眼在身後的男人們,萊茵這麼說著——搞得跟自己樂意跟他們組成一個小隊一樣,反正本來也就是習慣了獨來獨往的,莫名其妙出來一堆隊友感覺還奇怪,萊茵提出自己的訴求,等著冢原高幹的回答。

“不是他們排擠你嗎?”

“當然沒有,只是弟子不願拖了他們的後腿——弟子一介女流,實在不配跟這些膘肥體壯的先生們組成一隊,就算您不同意,我想在考核結束後落選的人們也會不悅的。”還是儘量別讓自己給別人造成損失,萊茵不喜歡這樣,既然他們看不起自己,自己走就好了。

“呵,有趣,”冢原高幹笑笑,“如果你確定的話,我準了;那邊有一間空房間,你若決定了要單人成組,你去哪裡就好。”

“謝師父。”看冢原高幹走遠,萊茵扭頭,“狗崽子們,高興了嗎?懦夫。”

說完,離開房間,萊茵進到冢原高幹說的空房間裡,準備迎接等下的考核。

負責通知的弟子們一間房間一間房間的通告完,萊茵一人站到被香取神道流的人們稱為“道場”的場地邊,接過一個弟子遞來的木劍,學著別人的樣子挎到腰間;道場的木地板有些涼,但很舒適,不是那種讓人踩上去就感覺無法接受的感覺。跟在隊伍後端走到冢原高幹面前,眾人鞠一躬,離冢原高幹最近的弟子對冢原高幹行一禮,站起身:

“這次考核採用淘汰制,任何被趕出場地的隊伍都將被淘汰,只有剩下的隊伍才有資格進入下一輪的考核,在場的有五……六隊,共四十八人,請各位做好準備,考核馬上開始。”

找到之前那幾個說自己壞話的人,萊茵等會兒要狠狠地揍他們一頓;冢原高幹看著注意力完全沒放在場地上的萊茵,對她的興趣越來越大。

一聲奇怪的鼓響起,弟子們馬上把木劍拔出,進到道場裡,找到離自己最近的對手,捉對廝殺,偶爾會有一個人幫身邊的隊友格擋、攻擊,萊茵則輕鬆很多,這些人的劍技在她眼裡完全就是小孩子騎馬打仗的遊戲,輕鬆地舞開一把木劍,左手向前拉住對方的衣領猛力扯到面前,右膝提起就撞上他的胸膛。

右手放到被自己擊倒在地的男人背上,雙手同時用力把他扔到場外,拍拍手,看一眼還留在場地裡的人們,似乎沒怎麼減少,自己丟出去的這個是第一個被淘汰的。找到之前那七個男人,萊茵大步往他們走著——自己可不管什麼香取神道流的弟子一直強調的武士精神,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是阿薩辛的道理,自己是阿薩辛,有阿薩辛精神就夠,不需要客串“武士”這樣的角色。

後仰避過無意間揮過來的木劍,左手扶上劍柄,雙臂同時發力,木劍狠狠擊在男人的背上,男人被突如其來的疼痛弄得單膝跪地,萊茵不打算停手,再握住木劍,揚起、落下,幾乎打在同一個地方。

“這個叫萊茵的看起來不簡單呀。”冢原高幹湊到弟子耳邊,說一句。

“啊,看她舞劍的姿勢和格擋的動作還有技巧,應該是一個經常跟刀劍打交道的人,”順著冢原高幹的話,弟子回應道,“運步也很講究,每一步落的都是有道理的,這樣的人如果能拜入我流,肯定可以與我們眾兄弟一起把師父您的劍道發揚光大。”

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冢原高幹從萊茵的動作裡看出了一些端倪——絕對不是“經常跟刀劍打交道”這麼簡單,萊茵很明白打在什麼地方會疼,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直朝著會讓人疼上很久的地方去的,當對手的木劍襲來時的雲淡風輕更是讓人感覺這個女人有過不少次跟人真劍決鬥的經歷。雖然每個動作都不像在自己門下修行的人,但這樣的底子算得上很難得了。

十多分鐘過去,場上還剩著四個人,除了萊茵之外另外兩人都是之前跟萊茵被分到同一隊的,還有一個是其他隊伍的成員。第一個被萊茵淘汰出場的男人在心裡默默記著萊茵淘汰的人數——這個看起來不是那麼能打的女人竟然已經把九個人打到場外了。

“師父,這四個人就直接……”

“嗯,但別叫停。”想看看萊茵到底是什麼水平,也方便自己因材施教。

沒有因為自己看起來是劣勢而採取防禦,萊茵面無表情地朝面前的兩個男人走去,不知是真困還是作勢地打了一個呵欠,右手掄起木劍精準地落在男人持劍的手上,馬上撤劍回到耳邊,一劍砸在男人肋部。本來想打頭的,又怕把他打出什麼問題自己擔不起。

左手來不及收回來,被狠狠打了一下,萊茵吃痛地哼一聲,往後快退一步,看著前臂上發著燙的痕跡,再抬頭看看想坐收漁翁之利的另一個男人,也不管其他對手會不會有什麼反應,萊茵把木劍舉過頭頂,墊步上前,用盡全身的力量使勁揮下。

“停!”看男人的劍被萊茵擊落,一記可以把人打出問題的劈擊快要打上去,冢原高幹高呼一聲——以他觀察下來萊茵的水平,在這種時候收穩手裡的刀是肯定沒問題的。

意猶未盡,聽到冢原高幹的喊聲之後身上被擊中的七八下似乎同時疼了起來,萊茵把木劍做柺杖拄著,調整著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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