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拜師(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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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老大:

別來無恙?我已經在埃修洛特帝國的首都德赫瑞姆城找到了落腳之處,特寫此信以免您擔心,按您的要求,我已經去過阿薩辛行會分部見了暴兇者。本來預定是於兩週後啟程回奧斯特港,但現在我遇到了一個叫‘冢原高幹’的劍豪,感覺很有意思,想在他門下學學藝,可能得晚一段時間才能回去了。但如果有什麼要緊事請寄信給我,我馬上啟程回去。”

基本依樣畫葫蘆地給在洛恩忒斯府上的人們寫了一封信,萊茵打算等明天去道館接受第二次考核的時候再把信寄給他們,自己從奧斯特港出發到現在差不多十天了,一點訊息都沒有不大好,對阿薩辛行會還無所謂,馬裡多桑斯知道她要來埃修洛特,但對莉薇婭他們……如果真把自己當回事的話可能會很著急吧。

能很輕鬆地透過第一輪拜師考核自然很開心,但知道那些在背後說自己壞話的男人們也過了,還是有那麼一點點遺憾——要有可能重來一次的話萊茵絕對要先把他們七個人全部清到場外去,以免扎自己的眼睛。

次日,陽光還是溫柔地撫摸著不那麼冷的德赫瑞姆,把信件交給郵差,特別交代清楚兩封信的收件地址不一樣,看對方已經表現得有點不耐煩了才離開。那麼接下來就是去道館接受第二次考核了,希望還是跟什麼什麼人打一架,不要搞什麼理論考試出來,萊茵不擅長做書面上的事情。

“早啊,萊茵。”昨天自己出色的表現讓不少香取神道流的弟子記住了自己,看到萊茵出現在門口,正往外面走著的弟子跟她打一聲招呼。

“日安。”禮貌地笑笑,進到道場裡,在一個算是師兄的人的指引下萊茵到了昨天自己待的那個房間,等冢原高幹的下一步指示。

腳步聲在門外響起,馬上端正端正坐姿,想必是冢原高幹來了。

門被拉開,冢原高幹的心情看起來還不錯,跪坐到萊茵面前,萊茵學著其他香取神道流弟子行禮的方式向他行一禮,“師父早上好。”

“嗯,”冢原高幹應付一聲,長舒一口氣,“我問你個問題。”

“請講。”

“執劍者,所執為何?劍之所向為何?”

“是答出來這個問題我就能成為香取神道流的弟子之一了嗎?”聽起來就很複雜,萊茵想先問問,如果答不出來就要滾蛋的話就得好好想想這個問題要怎麼解了。

“當然不,你已經是我流的弟子了,”冢原高幹笑笑,“我對你這兩天的表現很滿意,再加上你昨天考核時的表現的確出彩,所以你已經是我的徒弟了。”

“那您問這個問題是為什麼?”我都是你的徒弟了你還問我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幹嘛?萊茵不解。

“我有兩種劍技,一種是活人劍——就是前天展示過的;另一種是殺人劍,劍出則見血。”故意把這些東西說得複雜、玄妙一點,冢原高幹想看萊茵會是什麼反應。

“這個問題是現在必須要回答出來嗎?”自己肯定是要學殺人劍的,劍不殺人拿來幹嘛?

“當然不,你可以在任何時候回答我這個問題,也可以隨時來我這裡修改你的答案。”

“既然都執劍者了,那麼肯定是執劍,至於為了什麼,我覺得是為了殺人。”既然隨時都可以修改答案那就好說了,等到自己想明白了再來找他就是,先把自己現在的想法說出來,萬一蒙對了呢?

“去劍道場等我。”聽完萊茵說的話,冢原高幹起身,留下這樣一句話就走了。

這是第一天入門就要教我點乾貨了嗎?有點驚訝,這得多偏愛自己才會這麼做?剛剛入門、基本功什麼都沒練,就要傳授劍技了。要這樣的話那不是幾個星期自己就可以出師回奧斯特港了?馬上起身,小跑到劍道場。

冢原高幹來的時候手裡多持了一柄刀,走到萊茵面前,把刀單手遞到她面前:“拔劍。”

“師父?”

“我讓你拔劍。”語氣很嚴肅,沒有任何玩笑的意味。說完,冢原高幹轉身,往反方向走一兩步,拔刀,轉身。刀身貼在萊茵的刀身上。

“師父?”

“既然,執劍是為了殺人,那你就與我試試。”

“但您還什麼都沒教我……”

“動手!”吼一聲,眼神死死地釘在萊茵臉上。

“得罪了。”把刀舉過頭頂,用力往下劈,冢原高幹雙手往上一挑,用刀背把萊茵的刀打到一邊,順勢就朝萊茵砍來。萊茵俯身側步躲過,看來冢原高幹是跟自己玩真的了,不認真點可能會被他弄死——但為什麼剛剛還那麼友好,現在就變成這副模樣了呢?吃了不該吃的了?

“一次。”冢原高幹喊一聲,眼神仍舊鎖在萊茵身上,撤刀,直直立在身前。看萊茵站定,用力往前跨一步,刀身舉到額前,狠狠劈下。

右手持刀用力一甩,堪堪把冢原高幹的攻擊擋開,整條右臂被震得發痛,左手攥緊,一拳往冢原高幹臉上打去,冢原高幹提刀,萊茵的拳頭正正打在刀側。

“兩次。”又喊一聲,再次把刀收回身前,給萊茵點時間緩緩。

“師父,這是做什麼?”

“不要廢話,繼續。”

萊茵有點不樂意了,把刀橫在跨前——這樣的起勢可以擋住上半區所有的攻擊,也方便變招反攻;右腳前跨,左腳跟步而上,算著刀的長度正好可以用刀尖挑到冢原高幹,用力往上一提;冢原高幹再一次下劈,打在刀尾,萊茵承受不住震動,刀落在地上。

“你被我殺了三次。”看萊茵一臉痛苦的表情,想必手已經被震得快受不了了,冢原高幹收刀回鞘,“這就是活人劍。”

“我……不是太明白,師父。”原來只是為了跟自己對練一下,但看他之前那架勢萊茵真以為他隨時有可能一刀把自己像理查德的劍一樣劈成兩半。

“你基本功很紮實,”表情恢復輕鬆的樣子,冢原高幹從萊茵手裡要過刀,“但,你不會用這把劍。”

“這是刀吧?”

“是劍,”冢原高幹看著萊茵,把帶鞘的“劍”收到掛了三把“劍”的腰邊,雙手握住,“看好了,劍術的起勢應該是如此的。”

還是手心朝外、刀刃朝上,反握“劍”柄,抽出的同時左手棄掉“劍”鞘,扶到柄上,在空中瞬間就已成了進攻的態勢,“如果按你那樣的方式的話,會比別人出劍慢一些,而高手過招,往往就是片刻之間的事情。”

“那我平常……用的是兩面都是刃的劍呀……”

“既然你已經拜入我門下了,以後除非萬不得已,不然只能用這樣的劍——最起碼在你還沒得到印可狀、還在我門下修行的時候,必須如此。”冢原高幹收劍回鞘,遞給萊茵。

“是……師父。”把劍收到腰間,學著冢原高幹的姿勢握住劍柄,拔劍的同時棄鞘,雖然很不習慣,但似乎在劍拔出的同時就已經可以進攻了。再把劍收回劍鞘了,按照自己之前的方式拔劍,在空中需要做一個轉向的動作,時間很短,但已經足夠冢原高幹的拔刀法做出一次攻擊。

“挺像樣的學的倒是。”欣慰地笑笑,看起來有點彆扭,但基本上學到了精髓,“你之前是做什麼的?”

“這個……”沒想到冢原高幹會問這個問題——就算會問也不應該是現在,“師父,我不想騙您,但能不能……不說?”

“如果我的弟子不信任我的話,就沒辦法從我這裡學到深奧的東西了——在我門下修行劍道,是很需要對我的信任的。”冢原高幹並不打算就此罷休,萊茵是否信任他跟他能把萊茵教到什麼程度有很重要的關係,“放心,就算你是個通緝犯,也與我無關,我是你的老師,而不是官府的人。”

“可以晚些時候告訴你嗎?”

“當然,如果你實在不願意說的話——還有,你的姓氏是不是太少見了點?”冢原高幹提出自己心裡的疑問。

“師父,有的事情是絕對不能告訴別人的,我還在想要不要告訴您我的職業,您現在就想知道更深的……”似乎說漏嘴了,萊茵馬上停住。

“果然如我所想,”冢原高幹笑得有點嘲諷的意味在裡面,“那你得告訴我的事情又多了一個,萊茵。”

“不不不不,這個絕對不可能告訴任何人。”態度很堅決,萊茵是不可能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給冢原高幹的——兩人認識才三天時間不到,這就要知道她對別人守了這麼久的秘密,絕對不行。

“我說了,你得對我有絕對的信任,我才好教你,”冢原高幹並沒有為萊茵的態度所動搖,“既然是秘密,你告訴我了就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我以我的劍向你保證,如果此事因為而被第三個人知道,我終生不再舉劍。”

“不,師父,您要問我的職業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是個阿薩辛,但姓氏,絕對不可能。”這算退而求其次的思路嗎?不假思索地就把自己的職業告訴對方,只是為了隱藏另一個對方想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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