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師徒之間的信任(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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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萊茵,這沒用。”跟自己猜想的差不多,萊茵應該從事的應該是跟人命有關的職業——在冢原高幹的設想裡,萊茵可能是劍客、傭兵或者阿薩辛,看來是自己猜對了,“我可以給你足夠的時間思考要不要告訴我你的姓氏,但這是遲早的事情,不然有的內容你真的學不會。”

“只要您願意教我,我就能學會,但如果您因為我不告訴您我的秘密您就不願意教的話,我怎麼都是學不會的,”也不管自己一直這麼否決下去冢原高幹會不會聽氣了就拔刀給自己來一下,萊茵只是繼續說著,“我的姓氏關乎我的性命,這就是我唯一能跟您說的了。”

“我給你時間。”看來再聊下去也沒什麼用,冢原高幹說完,轉身,“你的水平遠在那些弟子和新入門者之上,就不必跟他們一起練習了,至於你的練習內容,從今天開始,每天都去中央廣場給我挑十桶水回來。”

“中央廣場!?”要去離香取神道流至少兩公里之外的地方挑十桶水回來——這麼快就開始報復自己了?放著門口的水井不用,要去那麼遠的地方?

“對,必須去中央廣場,”走到劍道場邊,“我信任你,你想變強,所以我相信你不會偷懶的。”

“您這算是報復嗎?”

“隨你怎麼認為。”消失在萊茵的視野裡。

把劍摔在地上——這算哪門子的拜師學藝?老孃是來給你當苦力的嗎?在心裡狠狠地問候了冢原高幹家裡從八十歲到剛形成胚胎八天的所有家庭成員,萊茵不幹了,罵罵咧咧地坐在地上,聲音不小。

“哦,對了,罵完記得去挑水——如果你今天完成不了,明天就二十擔。”冢原高幹再次出現,話說完,走了。

“我挑你大爺!”吼一句,繼續坐在地上一動不動,萊茵要等其他弟子進來修習的時候告訴他們冢原高幹的嘴臉。

好像沒必要啊?

要是不滿意自己走不就行了?在這生什麼氣?

但說自己壞話的人也揍了、冢原高幹也說了自己不用跟那些人一起訓練——如果這真是給自己制定的特殊訓練計劃呢?萊茵很氣,但又不想就這麼離開香取神道流:半途而廢不像自己做的事,如果被莉薇婭他們知道了,那不是得被笑很久?

罵完,痛快了,找到一個師兄問明白挑水的工具是什麼,萊茵看著面前除了水桶之外都很陌生的工具,有點發愁——那根棍子如果不是師兄告訴自己是用來挑水的東西,“扁擔”的話,萊茵會覺得它是用來揍人的;桶看起來不大,要挑回來不是什麼問題,別說十桶,就算是二十桶都沒問題,還好自己沒走,冢原高幹的意思應該就是想考驗一下自己而已。

走到中央廣場,萊茵學著前面幾人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把水桶掛在鐵鉤上,操縱著一邊的簡易器械把桶降下去再升上來,在扁擔上固定好,再把第二桶水打上來,固定好,擔到肩上。

“操……”加上水的重量之後,扁擔牢牢地鑲在萊茵的肩膀上,踉蹌幾步,差點摔到地上。在眾人不明所以的眼光中屏住呼吸,忍著疼痛往道場走。

不是就兩公里嗎……怎麼能這麼遠……肩上似乎已經開始流血了,萊茵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肩膀上流淌;差不多兩公里的路上自己已經不知道逼停了幾架馬車、多少行人。上氣不接下氣地走著,生怕什麼時候一不小心重心不穩就會摔倒在地,之前走過的路就算白走了。

回到道場門口的時候背疼得厲害,萊茵小心翼翼地把扁擔卸下來,也不管地上有多少灰塵,一屁股坐到地上——如果不是因為周圍有人的話她應該會選擇躺下。冢原高幹看到萊茵一臉要死不活的樣子,走到她身後:“你還有一天時間,彆著急,可以歇會兒。”

“哦。”

“要幫你揉揉嗎?”小姑娘生氣了,冢原高幹有些無奈。

“不要!”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身為老師,但也是個男人,萊茵算得上美麗,她生自己的氣還是會有些心亂,哼口氣,半蹲下來,把手放到萊茵肩膀上。

“放……啊!”冢原高幹手用力把肩骨兩邊的肉往中間擠,萊茵差點疼得一口氣沒上來;脖子縮住,仰望著天空,“唔呃呃……唔呃呃……啊!疼!”

折騰了兩三分鐘,冢原高幹把手從萊茵身上收回,似乎反應過來自己是她的師父,做這種事情不符合身份,什麼都不說,轉身,回到道場裡。

“臭老……誒?”雖然剛才被冢原高幹捏肩的時候很痛,但萊茵忽然反應過來之前挑水回來時的疼痛感緩解了不少,難道冢原高幹會什麼魔法嗎——像是那種把所有的疼痛提前聚集到一個時間點以此來消除的魔法?

叫來一個師兄,幫忙把水填到一個大缸裡,萊茵開始了第二趟挑水之路。

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五個來回幾乎花了萊茵一整天的時間;癱在道場門口的木地板上,萊茵不想動,一點都不想動,任由那些離開道場的香取神道流弟子從自己身邊走過,萊茵要好好休息一會兒——平常自己去五六公里之外的地方都是坐馬車,今天直接走了二十公里左右,其中將近十公里還挑著那麼重的東西。萊茵感覺腿已經不再是自己的腿,肩膀早就不知道掉在了什麼地方,反正不在它該在的位置。

冢原高幹走到道場門口準備關門,看到在門外躺著的萊茵,笑笑,搖搖頭,“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繼續挑呢;最好泡個熱水澡什麼的,會舒服點。”

話說完,不等萊茵反應過來就把道場的門緊緊閉上。

聽了冢原高幹的話,把自己委身於一大桶熱水中,萊茵感到莫名的放鬆,之前泡熱水澡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雖然能感覺到舒緩,但絕對不是像現在一樣幾乎馬上把自己催眠。在熱水裡的時候身上的疼痛似乎都被熾熱的感覺分解了,差點睡著。

勞累了一天,醒來之後萊茵差點下不了床——渾身都在痛,感覺腿都要伸不直了;強撐著走到香取神道流道館,想跟冢原高幹請個假,今天肯定是挑不了水的。

“當然,如果今天不去,那麼明天就二十桶。”冢原高幹並不打算體諒萊茵一下,把話說完,關上房門,再沒了聲音。

最後一趟水挑回到道館的時候街上已經鮮有行人,酒館裡倒是鬧得歡暢,臉朝下,萊茵栽到地板上。冢原高幹聽到聲響,出來看看水缸是否填滿了,檢查完,關上道場的門。

“師父,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過了,她一個小姑娘,這麼練她恐怕不太好吧。”住在道場裡的弟子見冢原高幹回到休息的地方,想到是萊茵回來了,開啟門,說著。

“她可以偷懶啊,我又沒盯著她讓她必須去中央廣場那兒,你要是不樂意你來當她師父?”意思很明顯,並不打算減輕萊茵的負擔。

身上痛了四天,萊茵已經習慣了這種筋疲力盡的感覺,最後一趟挑完,再次把自己委身於地板,她想不明白這樣的訓練有什麼意義,更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不選擇走。在洛恩忒斯府——別說洛恩忒斯府了,就算從自己出生到現在,哪經歷過這種事?要放在以前,誰敢讓自己做這種事萊茵肯定是轉身就走,可能還得找找對方的麻煩;當然,洛恩忒斯府上的人除外,自己打不過。

“你說師父每天讓她挑水有什麼意義?”看到萊茵又挑回來兩桶水,練習了一會兒的弟子們湊到一起,談論著。

“八成是覺得是個庸才吧,不堪重用,教不出來什麼東西。”

“也是,免費給道場挑水,在旁邊偷學點東西,也算是師父的一種仁慈嘛。”

沒有力氣去跟他們吵鬧,萊茵癱坐在臺階上,今天還有兩趟就算結束。時間才剛到下午,看來總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會兒。冢原高幹從房間走出來:“萊茵,今天把水挑完之後到裡面來找我。”

沒有餘力說話,用力點一下頭,幾乎要把頭從脖子上甩到地面上。渾渾噩噩地起身,把扁擔抓起,機械地往兩公里外的中央廣場走著。這幾天她的肩磨爛了,上面的水泡早被扁擔壓破,每當汗碰到傷口的時候就疼得萊茵想跳起來找個人揍一頓,可惜,沒力氣。

“很好,看起來你沒有偷懶,”看著站在門口已經累得精神渙散的萊茵,冢原高幹滿意地點點頭。

這意思是我以後終於可以不挑水了吧?有點高興。

“以後挑完水之後,去劍道場,對木樁做五百次上劈,做完之後才可以離開道館——如果沒做夠,就疊加到下一天。”說完,冢原高幹再關上門,把萊茵一個人留在走廊裡。

你大爺!萊茵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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