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莫名其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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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茵傻了。

薩墨莎倒像是知道萊茵會出現在這裡一樣,泰然自若地跟貴族、商人們握手、打招呼。

“想不到您居然會光臨寒舍,實在有失遠迎——那就祝您……玩得開心?”布蘭德看起來就唯唯諾諾的,萊茵徹底不懂了——要說薩墨莎在託厄地位很高那可以理解,怎麼來了埃修洛特還有人這麼對她呢?

“啊,我可以挑今晚陪我過夜的人嗎?”薩墨莎微笑著,看著布蘭德。

“當然,當然,只要是在我房子裡的,上到侯爵、下到獸人地精,您對什麼感興趣就可以帶走什麼!”

“真會開玩笑啊,布蘭德,”薩墨莎笑笑,把目光釘到萊茵身上,“獸人和地精就不必了,我要她。”

“啊?”布蘭德可不樂意,這樣一個看起來就簡單得要滴水的貴族女孩,怎麼是說讓就能讓的,“呃……海騰,麗芙妮妲今晚已經決定……”

“問問她自己如何;萊……咳!咳咳……”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薩墨莎趕忙裝作咳嗽的樣子,“抱歉啊,外面有點冷;麗芙……什麼來著?算了,今晚陪我?”

“啊……啊,好。”這不是來添亂的?但總得把一些事情問清楚,大不了改天再殺布蘭德。

“你也聽到了,布蘭德,今晚你還是去找其他姑娘吧……”做出很壞的表情,薩墨莎的舌尖舔過左上方的嘴唇,“這個姑娘給我糟蹋?”

“海騰,橫刀奪愛不太……”

直接從懷裡把卡里亞斯給自己的支票掏出來,討過布蘭德的手,交到他手裡,“那給你個你更愛的,如何?”

“五萬第納爾,看來海騰今晚是一定要這個女孩兒咯;嘿嘿,好說好說。”把支票抬到眼前看看,馬上變了嘴臉,“那就請您今晚好好享受,布蘭德就不多叨擾了。”

眼神裡有責備、擔憂、慶幸、心疼,萊茵讀得出來,薩墨莎就這麼盯著自己看了幾分鐘,拉起萊茵的手,走到一處看起來不太會有人打擾的地方,“酒在哪?”

“不太清楚,我去問問。”萊茵要起身,被薩墨莎伸手按住。

“不用!我去!你給我好好坐著!”怕萊茵再跑了,那找馬裡多桑斯軟磨硬泡出來的訊息就算白弄。

身邊的女人提了兩瓶地獄紅魔,薩墨莎手上拿著兩瓶曼爾拉彌斯蜜釀,放到桌上,從腰間繫著的小袋子裡掏出兩枚第納爾,塞到女人的褲帶上。

“說說吧,怎麼自己跑出來了。”也不跟萊茵搞什麼形式上的沉默,薩墨莎直接問。

“安德褻那件事嘛。”給自己倒一杯曼爾拉彌斯蜜釀,再給薩墨莎斟一杯地獄紅魔,兩人舉杯碰一下,各自喝一口。

“呼……留封信就跑,你知道莉薇婭因為你這破事兒要瘋了嗎?”把酒嚥下,語氣還算緩和。

“你來幹嘛?”

“你哥讓我過來陪著你,以免你出什麼事——放心好了,不是拎你回去,就是照顧照顧你,”探出半個身子,手掌使勁揉著萊茵的頭,“怎麼這麼會給人添麻煩呢,嗯?”

“啊啦啊啦,別揉了別揉了,會揉傻的。”萊茵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洛恩忒斯府的人總會有種親切感,莫名其妙的就沒了平時跟別人相處時的硬氣和冷漠。

“你本來就傻,”哼笑一聲,薩墨莎再把酒杯抬起,“倒是說,你是來殺布蘭德的?”

“一看就知道他是你的人,我怎麼殺嘛?”薩墨莎跟他關係看起來還不錯,萊茵肯定是不可能殺的了,跟行會的委託失敗一次相比,還是洛恩忒斯府的人更為重要。

“什麼叫我的人,我有什麼人?僅僅是認識他而已,”薩墨莎笑笑,看向之前布蘭德等人離開的方向,“之前他在託厄有一個專案,我覺得靠譜就給他批了,僅此而已。”

“那你都要我今晚陪你了我不可能還跑去他面前跟他說‘那個惡魔虐待我’吧?”這件事早就涼了,萊茵明白,就算自己想出再好的理由去見布蘭德都會被弄回來,埃修洛特的阿薩辛活動又不合法,不可能當面給人家殺了,到時候被通緝了怕是薩墨莎也對付不了。

“那簡單呀,我幫你。”

“你怎麼幫我?你去給他殺了?”萊茵是不抱任何希望了,大不了就失敗一次,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薩墨莎忽然出現這件事自己是完全沒想到的,意料之外的情況發生是不可抗力,就算去跟暴兇者說他應該也能理解。

“為什麼要去?”薩墨莎神秘一笑,把酒杯舉起,抿一口,食指和中指橫放到唇前,“等著吧。”

萊茵見薩墨莎的嘴唇蠕動起來,周圍也沒發生什麼異變,不知道她在幹什麼——也是,魔法之類的事情萊茵算得上狗屁不通,就算薩墨莎給她解釋了她也不會明白,那還不如就乖乖地閉嘴等結果,她說能,那十有八九是不會出問題的。萊茵相信她,畢竟薩墨莎曾經用過那種無法理解的方式救了自己一命。

“罪人伏誅。”唸了兩三分鐘,薩墨莎低吟一句,萊茵聽明白了,但不知道她到底在幹什麼。看她放鬆下來之後,萊茵正想開口問。

“醫生!醫生!”一個衣服本就沒穿多少還被脫了一半的女人跑出來叫嚷著,“醫生!醫生在哪!”

“你幹了什麼?”

“裂魂火,”薩墨莎抖抖眉毛,“放心,救不活,除非是魔拉甘那樣的人來,不然沒有任何解法。”

布蘭德感覺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被燃燒,但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甚至連稍微活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是忽然僵在原地,瞳孔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虛無。周圍的貴族和商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本來打算給眾人敬酒的布蘭德停住了,紛紛看向他視線停留的地方,什麼都沒有。

“救……救命……”

只是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任由布蘭德怎麼吶喊,周圍的人都像沒聽到一樣不解地看著他。他手舞足蹈、撞來撞去,沒有任何源頭的劇烈痛苦讓他想馬上就死去,但他做不出任何動作。

“布蘭德……先生?”

話音剛落,布蘭德的眼睛失去了光澤,整個人往前倒在桌上,一端受到衝擊的桌面被掀起,酒水和湯汁灑在桌邊的貴族們身上。

“醫生!”

不想跟萊茵解釋什麼,薩墨莎只是靜靜地看著會所里正發生的事情,看萊茵想起身,馬上做一個“停”的手勢:“你要是中途失蹤了你就是第一嫌疑人,這件事情沒有任何地方可查,只要確定了你是誰你就是殺人犯。”

“但我的身份是假的!”小聲地吼著,萊茵更沒想到薩墨莎會弄得這麼幹脆。

“怕什麼,我幫你處理,你好好坐著,表現得正常點。”說完,薩墨莎起身,快步走到那個女人身邊,“怎麼了?我會一點醫術,布蘭德先生怎麼了?”

“那您快去看看吧……他、他莫名其妙倒在桌子上了……而且……心跳停了……”女人在啜泣,似乎害怕這件事情會牽扯到她頭上。

薩墨莎扭頭看萊茵一眼,往女人出來的方向甩甩頭示意萊茵跟上她。兩人進到布蘭德和貴族們開會的房間裡,薩墨莎的出現讓眾人安心不少。

“他怎麼了?”

“不知道,忽然就……倒下了。”

裝作很急的樣子,薩墨莎右手指尖上升起一團細小的火,蹲下,湊到布蘭德額頭正中,良久,搖搖頭,“他……沒救了,靈魂不在體內。”

“您說什麼?”

“他的靈魂沒了,我不知道為什麼。”薩墨莎起身,從地上找一塊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手帕擦擦右手,“我救不了,另請高明吧;麗芙妮妲,咱們走。”

帶著萊茵離開了會所,路上忽然回頭,確定沒什麼人跟著自己後,薩墨莎喘口氣,“死人之後的第一反應不是跑,而是先看看事情是怎麼樣的,不然你的嫌疑就會變得很大——怎麼口口聲聲自己幹了多少多少年阿薩辛,連這點都不知道?”

“啊……啊。”被教訓的是,萊茵沒辦法反駁。

“你在哪住?我困了。”把馬放在阿薩辛行會之後薩墨莎就來找萊茵了,一路上睡的時間不長,更何況用的是“裂魂火”這樣高消耗的法術,忽然感覺很困。

薩墨莎不客氣,洗漱完之後直接躺到床上,萊茵看她佔了大部分床上的空間,枕在她的臂上,看看她似乎睡熟了的樣子,自己也閉上眼。

所以這件事就算稀裡糊塗地結束了?她莫名其妙地出現、不知道為什麼就殺了那個叫布蘭德的,然後再沒有緣由地離開,現在又理直氣壯地躺在自己的床上?萊茵沒想到,這件在自己看來會很麻煩的事在薩墨莎手裡輕而易舉地就完成了。

但她不穿很多衣服的時候不那麼討厭,最起碼沒有那種一看就想走的感覺,可能是自己習慣了吧,深呼吸一輪,萊茵把頭往薩墨莎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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