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舒適的相處方式（1 / 1）
“你幹嘛去？”被萊茵的動作弄醒，薩墨莎睜眼，看到萊茵已經穿好了衣服和鞋子，正準備去洗漱。
“我不是進了個什麼香取神道流嘛,每天都有點訓練計劃，今天去早點忙完了回來好陪你。”見薩墨莎醒了，萊茵稍微駐足，看薩墨莎一眼，“還早呢，再歇會兒吧，你看外面天都還沒亮呢。”
“睡醒了，”薩墨莎也掙扎著起身，在床上伸個懶腰，找來自己的衣服，“你等我會兒吧，我們一起去，我想看看你所謂的訓練是什麼樣的。”
“你不會像姐姐一樣要在臉上折騰半天吧？”
“她是她,我是我，我沒那麼小女人。”折騰肯定是得折騰一下的，但薩墨莎的膚色就放在這，所謂的折騰就是描描眉、勾勾眼線再抹點口紅而已，不會像莉薇婭一樣細緻入微地想什麼色號的口紅配什麼款式的粉底、什麼妝容能彰顯出怎樣的心情,自己沒那樣的閒情逸致，有那時間還不如多做點別的事情。
的確，薩墨莎化妝是三個人裡最快的一個，她獨特的膚色反倒不需要太多的修飾。為了節約萊茵的時間，薩墨莎只是簡單地洗了一下臉再抹上口紅就和萊茵一起離開了酒館。
“你那個老師怎樣，覺得靠譜不？”這些問題肯定是得問。
“挺厲害的,比我厲害得多——我決定拜師那天他們本來在搞什麼公演來著，一個找茬的男人劍都被他斬斷了。”薩墨莎想知道那就告訴她咯，反正她都跟自己去了，遲早是要見到冢原高幹的。
“會不會是託呢？”
“怎麼可能，那個男人看起來就是會用劍的。”萊茵相信自己的眼光，雖然不像那些專業的戰士一樣老辣，但最起碼一個人會不會打架這點還是能看出來的。
“希望吧，說不定我感興趣能幫你驗驗貨。”
“你？算了吧，別給我師父魂裂了，”想到薩墨莎昨天晚上殺布蘭德用的裂魂火，要她跟冢原高幹打得興起又把中指和食指橫到嘴邊唸叨就不好玩了，“人家還想好好學點東西回去呢。”
“我又不是小孩子，控制得好的，跟人家玩兒劍都得用魔法的話我那麼多年恐虐騎士團算是白待了。”萊茵還不是太瞭解自己，這沒辦法，從到洛恩忒斯府之後兩人接觸的的確比較少，薩墨莎也不太喜歡主動去找別人說什麼，自然不會像莉薇婭和卡里亞斯、諾勒一樣跟萊茵親。
“你要能控制好就行，反正我師父死了我可跟你沒完。”算是開玩笑吧，萊茵扭頭看一眼薩墨莎。
“你跟我沒完？不怕我把你魂裂了？”聽出萊茵的意思，薩墨莎大大咧咧地把手放到萊茵肩上，“好啦，放心，我不是你姐姐那樣只要不爽就喊打喊殺的人；倒是說，你這一身真夠醜的，你身材的特點完全被蓋住了。”
“什麼特點？胸小屁股小？”
“到了。”一路聊聊笑笑地走了半小時，萊茵指著面前日式風格的建築，對薩墨莎說。
“你每天都練些什麼呀？”看萊茵拿起隨意扔在門口的扁擔，薩墨莎猜不出來她要幹嘛。
“首先是挑二十桶水，然後去裡面有木樁的地方做一百下上劈練習。”
“挑水？上劈？其他的教了你什麼？”薩墨莎以為萊茵的訓練是跟某個弟子面對面地拿著木劍竹劍決鬥，著實沒猜到萊茵的訓練是這樣的——這些東西太基本了，基本到不會用劍的人都在做，按照萊茵的水平，薩墨莎覺得應該是一些難度比較高的事情，除非她的老師是個庸師，連她是什麼段位的人都看不明白。
“教了我一個拔劍的動作；你看。”把扁擔放下，拿起放在門口的一把帶鞘木劍，收到腰間，右手按照冢原高幹教的方式握住劍柄。
“這樣握刀也太奇怪了吧？”
“這是劍！是劍！不是刀！”像當初冢原高幹教自己的時候一樣糾正薩墨莎的說法。
“呃……好吧，形狀比較奇怪的刀是劍，好，劍。”
“你看啊，這樣拔刀……劍的話會比較好起手。”拔劍，劍鋒在空中轉向朝下，萊茵順勢做出一個劈砍，“但是如果按常規的動作的話，就會比這樣慢一點點——你既然是那啥孔略騎士團……”
“恐虐！”在恐虐騎士團服役的生涯可是薩墨莎引以為傲的一段時間，自然是不容別人說錯的。
“好好好，恐虐；別急嘛；你既然是恐虐騎士團的成員，那你肯定會知道，拔劍慢的一方是很吃虧的；你看。”拔劍，在空中有一個很明顯的轉向動作。
“但我用的劍是雙刃的，不是這樣單刃的劍，”說完，薩墨莎喚出謐.裂魂火給萊茵看，“所以這樣的拔劍方式對我沒啥用。”
“啊啊，對對對，你說得對；要興致好就跟我一起去挑水吧。”把扁擔拾起，兩個水桶在空中搖曳著，萊茵在前，薩墨莎在後，兩人往兩公里外的廣場走著。
“我不是看這附近水井挺多的嗎，你幹嘛走這麼遠？”
“師父說的，要去兩公里外的中央廣場挑水，我自己監視自己——那人家都這麼相信我了我也沒理由辜負人家的信任不是。”薩墨莎覺得萊茵的表情很有趣，活像做了什麼事等待著家長表揚的小孩子，當然，萊茵應該算是大孩子。忍住想揉她頭的衝動，薩墨莎只是和萊茵繼續走著，隨意地聊著這段時間自己看到聽到的一些事情。
不得不說，萊茵來到埃修洛特之後見識比以前一直宅在洛恩忒斯府的時候廣了不少，算是一種進步吧，薩墨莎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點高興。
“要幫忙嗎？”
“不不不，不用，你就……誒！就跟著我就……好了；現在開始別讓我說話。”本來以為可以邊挑水邊跟薩墨莎聊天的，但萊茵水擔到肩膀上的瞬間萊茵感覺似乎自己的身體並不支援邊說話邊幹活這樣的想法。
“現在……可以說話了，呼。”把水倒進水缸裡，萊茵再把扁擔提起，兩人走著走過的路。
“你有什麼師兄弟麼，怎麼感覺就你一個人？”陪萊茵走了兩趟，也沒發現跟萊茵穿著差不多的人，薩墨莎不解，問。
“有啊，一部分人住在道館裡，另一部分人自己在德赫瑞姆有房子，就……”
“萊茵！早啊！”打招呼的人是之前詆譭過自己的人，遠遠地喊萊茵一聲，然後錯愕地盯著萊茵身邊的薩墨莎——在德赫瑞姆乃至於埃修洛特，惡魔並不多見。
“噢，早。”
“那是……哪位？”
“道場裡的一個新弟子，跟我同期的，他們跟師節範學習，我直接跟師父學。”比起跟別人問候道早安，萊茵還是更傾向於跟薩墨莎說一些用處並不大的話，“對了，還沒跟你說過我師父的名字……”
“不用，今天見他一面，幫你驗驗貨，到時候讓他自己介紹。”薩墨莎對冢原高幹產生了巨大的興趣，為什麼要讓他親自教的弟子來做這些最基本的活計？要讓薩墨莎當什麼的人的師父的話，讓自己親自教授的弟子做最基本的事情，薩墨莎會覺得丟臉。萊茵是可塑之才，一是因為暗裔的血統，二是因為她的天賦遠超她的同族，做這些事情未免有點牛刀小用。
“好好，我訓練完就帶你去見他。”
薩墨莎的出現給整個香取神道流增添了一股肅穆，弟子們休息的時候不再互相打趣嘲諷，雖然薩墨莎只是站在萊茵身邊微笑著看她訓練，但對香取神道流的眾人來說，一個惡魔出現在這裡無疑是一枚定時炸彈——書裡和傳聞中的惡魔殘忍好殺、暴跳如雷，說不定這個女惡魔啥時候心情不好了就會把幾個人的肉撕下來啃兩口。
當然，除去這個因素，薩墨莎看起來還挺漂亮的，美麗又危險，這樣的物件更有趣。
“九十九！一百！呼……”洩憤似的把劍丟到一邊，萊茵不講究地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屁股會不會因為這樣的動作被磕到。
“辛苦啦。”再次伸手放到萊茵頭上，萊茵看向自己哀怨的眼神活像一隻貓——一隻不想被主人寵幸卻被主人拉到懷裡的貓。
這個在師節範和眾弟子眼中完全不好接近的女子被一個女惡魔這樣揉弄是幾個人完全沒想到的，這幾乎就是他們認知之外的事情。萊茵絕對不是個好接近的人，從她揍這些弟子的時候就能看出來，倒是現在，整個道場最危險的存在和第二危險的存在反倒營造出了一種和諧的氛圍。
“啊，別揉了別揉了，把我揉禿了怎麼辦？”被薩墨莎揉得有點不自在，萊茵在薩墨莎手下搖頭晃腦地說著。
“不會禿的，要禿了我把頭髮多的人魂裂了之後給你接上。”勞累之後應該開點玩笑來讓萊茵舒緩一下，薩墨莎明白跟人相處的道理。
“別吧，伊洛的書裡說用死人的頭髮不好。”
“那是有靈魂的死人，沒有靈魂的、圖凡那……死神那邊都不知道這個人死了的倒是無所謂。”在萊茵面前還是得少提跟安德褻有關的事情，以免勾起她一些不好的回憶。
“行了，我休息一下帶你去見老師。”
“好。”把手收回，萊茵的頭靠到自己身上，薩墨莎習慣性地把手放到萊茵側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