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是萊茵太弱（1 / 1）
帶著薩墨莎走到冢原高幹房門前，萊茵叩響門，裡面傳來幾聲響動，不一會兒,冢原高幹把門開啟，一臉懵地看著萊茵身邊的薩墨莎：
“這位是……”
“薩墨莎.涅.優格盧，萊茵的朋友。”
“薩墨莎？在書上看到過您的名字，請問來此有何貴幹？”並不想放兩人進去，惡魔這個種族在大部分人類心中還是比較恐怖的存在。
“聽說萊茵拜到了閣下門下，所以來看看她順便檢驗一下她師父的水平是不是足夠讓她稱對方一聲‘師父’。”薩墨莎說得算是比較委婉，如果冢原高幹心虛的話還有退避的空間。
“那請問您要怎麼檢驗呢？”可以說是來挑事的，某種程度上又不是來挑事的，冢原高幹笑笑，問道。
“聽萊茵說閣下有‘劍聖’之稱，我之前也挺擅長使劍的，不如就來一場決鬥？”那對方不慫薩墨莎就無所謂了，直接把自己的想法提出來,“我不用任何法術，就跟閣下面對面地決鬥一場。”
“什麼時候？”
“就現在如何，看閣下的弟子們剛剛訓練完也在休息，正好能讓他們做個見證。”
“好，請。”手指揚向薩墨莎身後,出來的時候看萊茵一眼，眼神裡依舊滿是疑惑。
“不是我要求的，師父，她自己要這麼做的，我打不過她。”
冢原高幹從兩個弟子手裡要來木劍，一把交給薩墨莎——畢竟不知道她是什麼水平,薩墨莎是以魔法為人們所知的而不是劍術；薩墨莎喚出謐.裂魂火交到萊茵手裡便往劍道場中央走著，兩人面對面站定，冢原高幹鞠躬、薩墨莎手放在胸口微微點頭，用自己的方式行過禮之後，冢原高幹習慣性地做一個準備拔劍的動作，下肢微屈，眼神停留在薩墨莎的手上。
萊茵很矛盾，又想冢原高幹贏、證明自己是有拜師的眼光的，不會拜到什麼莫名其妙的徒有虛名之徒門下；又希望冢原高幹輸，害怕薩墨莎輸得太難看甚至可能會被冢原高幹用木劍揍一頓。
兩把木劍在空中撞到一起，冢原高幹在探清薩墨莎的水平之前不敢使出全力，畢竟以他的力量就算是木劍全力打到什麼人身上也夠那人疼上幾天；薩墨莎手腕一轉卸掉冢原高幹劍上的力量，把木劍懸到斜上方就朝著他的脖子揮去，趕忙抬劍擋住，薩墨莎把劍收回身前，“就這？”
“看來閣下是會用劍的人，那我就放心了。”說完，力量聚到劍柄上，雙腳微微離地跳劈薩墨莎，薩墨莎也不避讓直接舉劍迎向冢原高幹的進攻，兩把木劍再撞到一起，薩墨莎的手被震得有點發麻，想必冢原高幹亦是如此。見薩墨莎格擋住自己的進攻，手用力往前一伸，木劍的劍身橫在薩墨莎頭上用力往下壓著。
力氣……好大……想用力揮劍把冢原高幹擋開，但劍被冢原高幹壓得不能動彈分毫，看劍身離自己越來越近，薩墨莎右腳使勁往後一蹬，肩膀在撞上冢原高幹的臉之前冢原高幹已經側步讓開，差點沒控制住重心倒在地上。
“如何，薩墨莎女士？”
“早呢，一次失誤而已。”把劍引到左側，雙手伸直隨時準備甩向冢原高幹——這是雙手劍能揮砍到最長的長度，也是兩方勝負未分時候最好的讓對方產生壓力的方法。而且薩墨莎的手比冢原高幹長，揮劍範圍是遠大於冢原高幹的，只要他再急著進攻就是薩墨莎的先手權了——先下手為強，在什麼時候都是如此。
但冢原高幹作為一個一生與劍為伍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薩墨莎心裡的小算盤，這樣的招式在冢原高幹眼裡完全就是一記廢招。劍豎在身前，一步接一步地往薩墨莎走著。
不出所料，薩墨莎在最極限的範圍揮出了劍，冢原高幹在劍快擊到自己的時候舉劍揚到右邊，劍身在抬起的同時劍尾擋開了薩墨莎的進攻，在她還沒來得及收劍回身防守的時候就已經發著“呼呼”的聲音砍向薩墨莎。左手上臂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薩墨莎後退幾步，捂著發著痛的地方，咬緊牙。
“結束了嗎？”
“早著呢，才被你打了一下。”如果在其他時候薩墨莎會選擇直接用一團火來化解這樣的反制，但沒辦法，已經答應了人家不用法術。
“那就率先擊中對方三下者勝出吧，您意下如何？”薩墨莎不願認輸，冢原高幹也不好強行說自己贏了，提出這樣一個條件也算是給薩墨莎面子，以免等會兒被他打到爬都爬不起來。
“可以。”話音剛落，薩墨莎忍著手上的疼痛躍起，右手執劍劃過空中，冢原高幹沒有因薩墨莎的突襲而顯現出絲毫慌亂，鎮定自若地反手抬劍擋住之後把劍柄鬆開，左手拉住薩墨莎的手的同時右手也扶到薩墨莎腕上，用力一擰，從薩墨莎手裡奪過木劍，“您這樣的進攻是沒用的，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困境，比如現在。”
“我又不是你的徒弟，教我幹嘛？”從地上撿起冢原高幹的劍，正正規規把劍斜豎在胯間擺成半鐵門式，不敢再像剛才一樣輕浮地進攻，冢原高幹並不像想象中一樣弱。
“剛剛那招是為‘無刀取’，鄙人在東瀛之時從別的劍豪那裡學來的，是本流的‘活人劍’之一。”解釋一下自己的招數，冢原高幹也像薩墨莎一樣好好地擺好預備動作。
萊茵覺得自己在劍術上是肯定不如薩墨莎的，但沒想到她輸得比自己還快還徹底，好歹第二次跟冢原高幹交手的時候自己也算是做出了幾次像樣的進攻、給冢原高幹造成了一些小麻煩，但現在看來，薩墨莎能拿出來說道說道的也就魔法了。對自己的水平有了個新的認知，其實自己還是挺厲害的——最起碼從薩墨莎和冢原高幹決鬥的表現就能看出，萊茵在劍術上比薩墨莎強上一點。
薩墨莎的步伐比之前穩了許多，兩人一點一點地向對方靠近著；冢原高幹用一記樸實無華的上劈發動進攻，薩墨莎輕鬆地防住後甩動劍身把冢原高幹的劍壓到下面，稍微把手往後引幾分，劍身直衝冢原高幹的胸口砍去；冢原高幹彎曲上半身，劍收到身側掄向薩墨莎的腰部。
不敢往更容易得手的肋部打，力氣稍微沒控制好一點薩墨莎這樣肉不多的人就有可能被自己打斷幾根肋骨，她在前兩輪表現的浮動太大，冢原高幹沒摸清薩墨莎的水平到底如何。
翻轉手腕，揮空的劍被薩墨莎拉到腹邊防禦，傳來擋住的手感之後薩墨莎馬上把劍舉起一記斜劈斬下，快碰到冢原高幹抬起來防守的劍時手肘忽然收住，往下傾斜從另一個角度斜挑而上。
沒有收束任何力量，因為薩墨莎覺得冢原高幹跟自己決鬥已經是全力以赴了；薩墨莎的劍突破了冢原高幹的防守，但力量已經被卸了不少，只在冢原高幹肋部留下了一道紅印。
“看來剛才是我小看您了，好一個變招，”用上臂蹭蹭被薩墨莎打到的地方，馬上把劍握成之前的姿勢，“現在是二比一了，怎樣，要結束嗎？”
“結束？比分應該是三比二才對——我三，你二。”不再用之前的起勢，薩墨莎把劍舉在頭頂，是諾勒教過萊茵的動作“晴天霹靂”——冢原高幹的進攻多以劈砍為主，相比之下晴天霹靂比半鐵門式好用。
劍尾擋住冢原高幹的進攻，左手伸到劍尖輔助用力把冢原高幹的劍推開，右手同時發力揮劍，離開了冢原高幹的壓制後薩墨莎的劍勢變得更加迅猛，但還是被他輕而易舉地擋住。
好吧，剛剛薩墨莎也沒使出全力，萊茵看明白了，之前她只是在玩，現在才認真起來。
劍身一次又一次地撞到一起，木劍在空中發出了不下一百次“咚！”聲，萊茵看得越來越緊張，兩邊依舊處於一個不分伯仲的狀態，但時間越往後拖決勝負就會越快、越簡單，長時間的拉鋸戰會讓對手更加容易暴露出破綻，就看兩邊誰眼尖、誰先扛不住了。冢原高幹遲遲不用那天斬斷理查德的大劍的招式，是藏在後面做殺牌用嗎？
“就是這裡了！”薩墨莎終於抓住冢原高幹的一處疏漏，馬上撤劍揮出，但冢原高幹彷彿早就看出薩墨莎會這麼做，步伐不退反進，劍快薩墨莎一步打在薩墨莎的惡魔角上。
“三比一，薩墨莎女士。”還好把力量控制好了，不然得把她打暈過去。暗自在心裡出一口氣，冢原高幹做出彷彿腰間挎著劍鞘的樣子，收劍回鞘。
“怎麼只是輕輕地打了一下？”很確切地感受到了震動，但自己沒有頭暈更沒有倒下，反倒像是一個老師在教訓學生的時候拿著戒尺輕輕在學生腦殼上拍了一下。
“如果用了全力您可不會這麼站著。”冢原高幹鞠一躬，“您挺厲害的，如果用上魔法的話鄙人在您手下連三回合都過不了。”
“你是說你放水了？”這句話在薩墨莎耳朵裡有其他的意思，好像冢原高幹跟自己打那麼認真沒使出全力似的，薩墨莎自然不樂意，直接問道。
“請您執劍朝我全力砍來罷。”肯定是解釋不清的，還不如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有沒有放水。
“什麼？”
“請您執劍，全力砍我——任何角度、任何劍技都可以。”冢原高幹把劍握穩，看著薩墨莎。
二話不說，直接把木劍掄圓猛力砸向冢原高幹。
抬手的瞬間無論是萊茵還是薩墨莎又或者整個劍道場邊在觀戰的人都沒看清，木劍碰在一起的聲音也不似之前一般清脆，傳入眾人耳內的是木料斷裂的聲音。
慢慢從上方把劍收回，再向薩墨莎鞠一躬，把木劍交還給弟子，留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杵在原地目瞪口呆的薩墨莎和顧著喝彩的弟子們，冢原高幹走出劍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