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意外（1 / 1）
“賢婿，跟孤來。”在氣勢上肯定不能落下，亞斯特密瞅一眼在旁邊咬牙切齒的肆命者，帶著他走到幾人面前,坐下，“卡里亞斯先生想請，請問是，有什麼事呢？”
“很簡單，足下的行為已經違反了第二次紀元戰爭後製定的《奧斯特港合約》，現在陳兵在我府上，請問意欲何為？”卡里亞斯看著面前頭上戴著寶冠布里希嘉曼的亞斯特密，不如他華貴，不似他優雅，但威嚴上絲毫不差。
“還不是為了，你身邊坐著的那個暗裔。”亞斯特密低頭抬眼，看著卡里亞斯，把膝邊的酒杯拿起,“哦？曼爾拉彌斯蜜釀，看來本國的特產在足下這裡也挺受歡迎的嘛；好酒，跟上貢到孤那裡的差不多了，足下是從什麼地方搞到的？”
“高精靈素來想與我結好，是足下國內的貴族們送來的。”卡里亞斯把酒瓶推到亞斯特密面前,“足下興兵至此，只是為了舍妹一人？”
“當然，不是，”終於回到了正題上，亞斯特密笑得狂妄，“還記得足下在雨中所行之事吧——那時候還有恐虐騎士團,現在，足下又有什麼倚仗呢？孤王想看看。”
“看看？沒什麼別的倚仗，”卡里亞斯拿起酒杯，喝下一半，“只有身邊四人，其他的沒了。”
“什麼時候一個曾經在那場雨中直接跌到地上的小丫頭都能成某人的倚仗了？看來……”一股兇猛的壓迫感湧上來，亞斯特密額一時忘記了自己要說的話，“足下……也，不過，如此。”
“是，不過如此，”卡里亞斯跟之前的態度完全判若兩人，眼球翻起，直視面前的精靈王，“所以，足下退兵嗎？”
亞斯特密勉強維持著自己的意志，旁邊的肆命者早就被嚇得該怎麼喝酒都忘了，握著酒杯的手停在胸前，搖晃出不少酒水，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恐怖的壓迫感在洛恩忒斯府裡堆積著，肆命者完全受不了，就連亞斯特密也受得夠嗆。
“你……藏了……什麼人？”
“沒有藏任何人，足下多慮了。”無所謂的樣子，卡里亞斯慢慢把酒杯湊到嘴邊，“足下，退兵，嗎？”
“上！”轉身對身後的破法者們吼一聲，既然沒有藏別人那肯定是自己多慮了——卡里亞斯不像是會使什麼奸計的人，可能是因為洛恩忒斯府內比較壓抑的裝修風格讓自己有點不太習慣，因此才會有剛才異樣的感覺，但現在不一樣了，主導權是握在自己手上，輪不到坐在自己對面的人類來裝三扮四。
“諾勒，莉薇婭，禦敵。”卡里亞斯閉眼，把坐在自己左右兩邊的薩墨莎和萊茵攏到身後，“薩墨莎，讓你提前準備的裂魂火，準備好了嗎？”
“老大，準備好……”
“精靈王，見過裂魂火麼？”卡里亞斯露齒一笑，邪惡、自信、胸有成竹，“看看是什麼樣子的？”
“呵呵，破法者難道徒有虛名？”只要是法術就沒有精靈破解不了的。高精靈破法者是亞斯特密在第二次紀元戰爭中吃了不少惡魔和亡靈的虧之後決定組建的高精靈軍精銳，也就是想到薩墨莎在才決定讓破法者們陪同自己過來，“既然現在已經兵刀相向，孤王踏平洛恩忒斯府，也沒問題了吧？”
“當然，祝你好運。”卡里亞斯完全沒有因為亞斯特密的話而被撼動些許。
三人舉杯對飲，旁邊的肆命者早已經嚇成一團。薩墨莎拔出腰間懸著的謐.裂魂火用力插到地裡，“我乃詛咒眾生之火！裂魂赤炎，燒碎面前的敵人們！”
一股赤紅色的火焰從地上噴湧而出，在其附近的精靈們馬上嚎啕出來。亞斯特密扭頭看看，他引以為傲的法師剋星們現在用力地撓著身上的某個部分，嘴裡不斷髮出痛苦的哀嚎；薩墨莎眼神一狠，左手抬到空中用力攥緊，火焰變得血紅。
“王上！王……王，王上！”十數個精靈雙眼空洞，倒在地上，身上的盔甲沒有受到任何損害，鎧甲包裹著的皮膚也沒有被灼燒過的痕跡。
“你……”亞斯特密現在是急了，自己計程車兵們死得這麼不明不白，手按到刀柄上，正打算起身，萊茵馬上站到卡里亞斯身邊，村雨的劍尖已經抵到他的喉結上。
“我哥哥怎麼了？”
“呵……月亮的主神啊，你的僕人祈求你降罪於此人之身！以月光之力貫穿此人！”亞斯特密不敢動——停在自己性命前的鋒刃一點不假，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剛剛是一時大意，才會讓萊茵有機會接近自己，現在不再會了。
諾勒的戰斧直接壓碎一個破法者的盔甲，人倒在地上被劈成兩半；莉薇婭拽滿弓弦的瞬間拔出背上的晨星，斬斷在旁邊正想衝自己揮武器的精靈。
“你的月光呢？”村雨已經停在亞斯特密的喉結前許久，但亞斯特密祈求的月光還是沒有降在萊茵身上，卡里亞斯挑眉一笑，“可能，月光照不到洛恩忒斯府裡吧？”
亞斯特密不答，但事情的確不太對，月神的恩賜被阻隔在了洛恩忒斯府外，自己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月亮的力量。也就是說，亞斯特密的法術在這裡起不到任何作用。把彎刀“卡布希嘉曼”拔出碰上村雨，圓盾“蘭米希嘉曼”也出現在左手，亞斯特密得先化解面前的險境——讓別人把刀鋒停在自己的致命之處總是不安全的。
略佔上風，亞斯特密幾次差點被萊茵的劍招撂倒，但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不至於吃太大的虧。輸在輕敵，亞斯特密改變了對萊茵的看法之後就看是慢慢的佔據優勢。
莉薇婭和諾勒力抗敵軍，雖然有薩墨莎的援護但還是寡不敵眾，戰線被不斷往這邊逼著，正跟亞斯特密決鬥的萊茵也不得不收劍後撤。亞斯特密不再有壓力，高舉彎刀，歪頭看著卡里亞斯，臉上的笑容略顯猖狂，舌尖舔一下嘴唇：“這就是，你的倚仗嗎！？在孤王面前可什麼都不算啊！”
“所以？”
“所以，卡里亞斯.卡.洛恩忒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已然勝券在握，亞斯特密把刀尖指向卡里亞斯，“收的洛恩忒斯府上之人人頭者，賞十萬第納爾、伯爵爵位！”
亞斯特密帶來的破法者們被此振奮，剛退下來的諾勒和莉薇婭正準備再衝上去，卡里亞斯抬手製住。自己慢慢站起身，“本來，不想這麼早的。”
“什麼？”卡里亞斯異常的表現讓亞斯特密生出了些疑慮，馬上把拳舉在耳邊，讓身後的破法者們停下，“你，說什麼？”
“莉，莎莎，諾勒，小傢伙，你們辛苦了，”卡里亞斯鬆鬆自己的領口，把額頭前的一縷呆毛撩到後面，“接下來，交給我吧。”
“老大……”
“看著就行了，照顧好她們。”說完，洛恩忒斯府內的所有火光都變成黑色，詭異且狂亂的搖曳著，卡里亞斯頭上也升起一條黑煙，不斷地融解著他的皮膚，“看來有的人是忘記“卡.洛恩忒斯”曾經是他的噩夢了吧，精靈王，亞斯特密.米斯蒂克？”
“你……你是誰。”不自覺地後退一步，這樣的感覺亞斯特密再熟悉不過，“你……不是……死了嗎……”
“我？死了？”卡里亞斯哼一口氣，“我怎麼會死？僅僅只是想和洛恩忒斯府上的人們好好過過日子罷了……啊，說這些幹嘛——我勸過你退兵了吧？”
亞斯特密穩住腳步，他知道，如果不能直面他的恐懼的話自己就算輸了，緊緊手裡握著的彎刀，按理說現在對方應該很虛弱，因為他正在完成某種不可知的儀式，如果趁現在進攻的話或許就能把自己的宿敵殺掉，提刀跨步，刀鋒流出不少彩色的光芒，往卡里亞斯砍來。
一柄戰錘直接把卡布希嘉曼打到一邊，卡里亞斯的皮膚仍在融解，“你是，對我有什麼誤會嗎，我是你能趁虛而入的那種人嗎——某些人是不是真的忘了曾經的經歷了？這種雕蟲小技會對我起作用？難道，我，是你可以用這種辦法就擊敗的存在嗎？”
他是誰……萊茵心裡問著，她不認識現在的卡里亞斯，在她的認知中，卡里亞斯就應該是一幅有恃無恐卻又講理懂禮的翩翩君子的模樣，這個在她面前發生著異變的人的確是卡里亞斯，又不像，完全不像。肆命者的眼珠暴突，從來沒有被如此恐怖的壓迫感籠罩過的他已經到了忍耐的瓶頸，如果再這麼下去，他恐怕是保不住這條命了。
“我警告過你了吧，亞斯特密？”人類的皮膚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卡里亞斯的樣貌不再像之前一樣。
炭一樣黑的皮膚上隱隱閃耀著派恩斯克火山噴發時岩漿的輝光，頭上的火焰順服地倒在他的頭皮上，躍動又靜謐。每次呼吸都有黑煙從他的鼻孔中被噴出，一柄彷彿有熔岩在其中流動的戰錘被他握在手裡，赤裸的上身雖然黢黑，卻有著明顯的肌肉輪廓。
“你自己給臉不要臉的。”
“凱利耶薩……”亞斯特密已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