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血雨（1 / 1）
亞斯特密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從洛恩忒斯府逃出來的。
哦，對，如果說逃出來的話，不如說是被抬出來的。
被什麼人抬出來的？亞斯特密忘了。
“你還不能死,精靈王，”戰錘掠過亞斯特密，朝著他身後的破法者砸去，錘到身上的時候那個破法者炸裂開來，血肉狂飛猛濺。
“你的敵人是我，凱利耶薩！”亞斯特密馬上回過神來，堅定過了的眼神對上凱利耶薩的雙眼，剎那間彎刀就已經到了凱利耶薩面前。
錘柄碰上刀身，凱利耶薩蠻橫的力量讓亞斯特密一時間有些吃不太消，只要稍稍撤力戰錘就會砸到自己身上。拼命抵擋著正不斷朝自己壓來的戰錘，亞斯特密扔掉蘭米希嘉曼，左手也放到卡布希嘉曼上，想擋開戰錘。
抬腳踹到凱利耶薩的大腿上,凱利耶薩後退半步，“有進步啊，居然都知道用腳了？”
“少他媽廢話，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拼殺三四百下,凱利耶薩不敢使出全力——亞斯特密死，則曼爾拉彌斯必然群龍無首，到時候就是天下大亂。雖然亞斯特密一直想發動第三次紀元戰爭，是斯坦羅拉上最危險的存在，沒有之一；但如果不殺他還能拖延一段時間，如果讓他殞命於此,則戰爭的陰雲可能馬上就會籠罩在斯坦羅拉之上。
斜過戰錘把亞斯特密劈來的彎刀架住，右肘在亞斯特密撤力的同時送出，撞在亞斯特密的臉上。左手執錘看著目瞪口呆的破法者們，“你們的王能活，你們活不了。”
躍到半空中，屋內黑色的火焰搖曳得愈發厲害，接近他的幾個精靈開始被黑色的火焰蠶食，凱利耶薩一個人不斷地前壓著戰線，把所有不願意後撤的精靈殺死、害怕的精靈趕出洛恩忒斯府之後，洛恩忒斯府中已經留下了一百多具被燒的黝黑的殘肢。
轉身，凱利耶薩走到被一肘打得昏死過去的亞斯特密身邊，單手把他提起，走近門口扔給精靈們。再踱步到已經被嚇傻了的肆命者面前，“曾經我向阿薩辛行會會長委託此事的時候，他曾承諾於我要自己去辦，但想不到他並沒有遵照約定行事，但他把這件事交給了你，你又為了功名利祿將我妹妹的事情告訴了亞斯特密……如果你真的能對得起馬裡多桑斯的信任的話，馬裡多桑斯沒去做這件事也不會被我發現，今天的戰鬥也不會發生，你想怎麼死？”
“哼，功名利祿？”鳥之將死，其鳴也哀，肆命者看穿了自己的未來，就是在洛恩忒斯府中散命，但有的事情如果能說明白的話還是講清楚吧，也算讓自己名聲不會太臭，“本來，我只是恨令妹罷了——初入阿薩辛行會三個月便成為高階阿薩辛，備受會長和其他人照顧，成為阿薩辛的第二年就被破格提名的阿薩辛大師；萊茵.傑德西亞，你是跟多少人睡過才能晉升得如此之快？用自己的肉體換來現在的地位，你，不，羞，嗎？”
“用肉體？”凱利耶薩哼口氣，笑起來，“你說，我妹妹的地位是用肉體換來的？你在開玩笑嗎？”
“哼，是不是都不重要了，”肆命者此時沒有任何的畏懼，正視著凱利耶薩，“反正，令妹在我心裡就是個婊子，怎麼說怎麼洗都沒用。”
“那你可以死了嗎？”綻著白光的雙眸閃耀起來，凱利耶薩把戰錘高舉，準備砸下。
“哥哥，且慢，”萊茵聽到肆命者說的話，有些生氣，“他，請交給我來殺吧。”
不再懷疑卡里亞斯和凱利耶薩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萊茵往前走一步，她要親手解決掉這個給她造成了麻煩的阿薩辛。話剛說完，斷罪出鞘——這種時候沒必要用村雨，就拿斷罪練練手，跟這把劍磨合一下好了。
凱利耶薩也沒多問，萊茵主動請纓，而且自己也沒什麼原因一定要親手解決肆命者，馬上站到一邊，對萊茵點點頭。肆命者得知接下來要殺自己的人不是凱利耶薩後馬上站起來，把腰邊的佩劍拔出——自己的處在生死攸關，的確不假，萊茵殺了自己的家人也是事實。肆命者沒有投降，更沒有就範，當然不會這麼輕鬆就讓萊茵手起劍落把自己殺掉，他還想為他的家人報仇，他要這麼做。
生為女性，在有的時候是一件好事，當然也會是一件壞事——比如自己在肆命者眼中的形象。萊茵靠自己超人的天賦和努力爬到了今天的位置，卻被他認為是出賣肉體才這麼快成為阿薩辛大師的。萊茵不想反駁更不想讓他改變對自己的看法，這些東西都是無意義的，萊茵要是辯駁的話反而更容易被對方理解為心虛，理解為自己說對了，萊茵就是這麼樣的一個人。她心裡有數，她是什麼樣的人她很清楚：如果一定要出賣肉體的話，她不可能用自己的身軀和貞潔來換取地位或者財富。
直接把肆命者的兩把短劍斬斷，斷罪的前部撕開肆命者的上衣，鋒刃把他從鎖骨到腰的身軀全部剖開。為了守護自己被一擊即潰的尊嚴，肆命者沒有哀嚎，更沒有表現得多麼怯懦，淡然地倒在地上，對萊茵強烈的恨意支援著他不把肉身的痛苦表現出來，但他死了，快要死了，絕對沒有任何機會活下來。
“一個捨棄家人，只顧自己性命的人，”萊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把斷罪送回劍鞘，“一個，充滿了嫉妒和怨念的人，卻在現在開始守護自己的尊嚴了嗎，哈，真是諷刺，想死的體面？想帶著還算完整的身軀，體面地去見你死去的家人們嗎？”
“咳啊……”
“你們，還想進來嗎？”凱利耶薩慢慢走到門口，把戰錘斜在身後，“帶著你們的王，滾回曼爾拉彌斯去，下次再見的時候，你們全都會跟你們的戰友一樣成仁的，我保證。”
人類的皮膚再一星半點地出現在凱利耶薩身上，跟諾勒差不多的身高也慢慢地縮到和之前差不多的高度，轉身，遇上萊茵疑惑的眼神。
“看什麼？”卡里亞斯嘴角輕挑，“對我有意見啊？”
“沒想到我哥哥就是那個在兩次紀元戰爭中象徵著絕對武力的人罷了，”萊茵聳聳肩，洛恩忒斯府藏龍臥虎，本來以為自己對這裡已經瞭解的差不多了，卡里亞斯的轉變又讓自己覺得對這裡其實沒那麼熟悉，“我一直以為，您就是個可以做到不怒自威的人類。”
“哈，卡里亞斯是這樣的人，”摟住萊茵的肩膀，走向身上被精靈的血濺過的三人，“但凱利耶薩不是，我是卡里亞斯，也是凱利耶薩——我以為你早就發現了，沒發現這兩個名字的發音和讀法很像嗎？”
“這誰猜得到。”萊茵不像懷疑卡里亞斯，她是自己生命中出現的第一個貴人，如果還要對他疑神疑鬼的話肯定不大好，萊茵扭頭看向比自己稍高一點的人類，“不管您是卡里亞斯還是凱利耶薩，都是我哥哥，對吧？”
“廢話。”輕輕拍一下萊茵的後腦勺。
“主人，為什麼不直接讓亞斯特密……魂斷於此呢？”諾勒不知道卡里亞斯放走亞斯特密是出於什麼樣的考量，馬上問道。在他看來，讓亞斯特密死在這裡無疑是最好的結果，沒有之一。亞斯特密狼子野心，日後必然生亂，把他殺了有百利而無一害。
“如果亞斯特密暴斃，曼爾拉彌斯必然陷入一片混亂，到時候各個國家肯定會群起而攻之——甚至安德褻和魔拉甘都有可能。”卡里亞斯幫莉薇婭把散下來的頭髮撩起，順到她耳後，溫馨一笑，“那，不就是讓第三次紀元戰爭提前到來了嗎？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想不通？”
“主人說的有理，是諾勒沒有考慮周全，還請主人原諒。”諾勒聽完卡里亞斯所說，馬上把頭低下，這些之前沒想到的事情被卡里亞斯說出來之後就變得很有道理。
“這些屍體，怎麼辦？”莉薇婭不關心那些，她的男人做事是很有分寸的，輪不到她為之想七想八瞻前顧後。
“莎莎，交給你了，”卡里亞斯扭頭看薩墨莎一眼，“晚上再燒；諾勒，今天府上的下人們可以早點下班回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