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朋友（1 / 1）
第一個要拜訪的人是凱菲，她雖然是自己的朋友但她也是一個獨立於自己之外的阿薩辛，並不是自己的下屬。正好兩個人關係不錯，萊茵覺得可以現在凱菲身上試試,如果跟她說的套路有用的話就可以再挪用到其他阿薩辛的勸說上。敲響凱菲的家門，她的愛人馬上出現在了門口。
“啊，萊茵小姐，您好，請問您有什麼事？”還是跟以前一樣市儈嘴臉，但萊茵畢竟是有求而來，就算再怎麼討厭他也不能表現出來。
“凱菲在家嗎？”
“哦，在在，她在樓上準備睡午覺呢，請問有什麼能幫您的嗎？”
“不用了，你要有事你忙你的就好，我得跟她聊點事情。”萊茵不想跟凱菲的愛人多說，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哪裡讓凱菲滿意了,這副嘴臉的商人在奧斯特港到處都是。話說回來好像一直沒來過凱菲的家，今天應該是第一次吧？記得有一句話叫“無事不登三寶殿”，簡直太正確了，如果自己一直沒事的話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到凱菲家裡跟她一敘。
敲響凱菲的房門，在磨蹭了幾分鐘後凱菲把門開啟,看到站在門後的人是萊茵之後凱菲趕緊把萊茵的手抓住，拉到房間裡來，“怎麼會突然來找我啊？”
“我還不能來找你了？”事到臨頭，萊茵之前想好的話術全忘了，該怎麼跟凱菲把自己來的目的講明、要怎麼把萊茵拉到自己這邊來，萊茵記不得,“難道我跟你的交情連來你……”
“得了得了，省省你的嘴皮子吧，我還不知道你？”凱菲瞭解萊茵的為人，她絕對不是什麼沒事的時候會跑來別人家裡溝通感情的那類人，“說吧，什麼事。”
“啊，被你看透了呢，”聳聳肩，萊茵還是沒想起來自己之前想好的要怎麼跟凱菲商量的方案，“之前我從老大那裡得知，可能要打仗了。”
“什麼仗？”
“紀元戰爭，第三次。”
“那我運氣不錯啊，這輩子居然還能趕上這種事情——然後呢？還有什麼？”凱菲感嘆完，再看著萊茵。
“老大說他會以個人名義加入到我們這邊——就是洛恩忒斯府所代表的地底世界聯軍，但是僅只是個人名義，其他阿薩辛會怎麼做我們不知道，”萊茵只得重新組織語言把自己要說的話告訴凱菲，“所以，我想知道你怎麼想。”
“也就是說你是來勸我跟老大一起和你們站在同一戰線的對吧？”凱菲聽出來了萊茵話語中的意思，馬上點破。
“你可以這麼理解……”被人看穿了的感覺不是太好，萊茵挑一下眉毛，“所以，我們的凱菲怎麼想呢？你是我第一個拜訪的人，還請阿薩辛行會高階阿薩辛、‘秋’小姐給點面子。”
“如果要說我自己的話，我哪邊都不想幫，”凱菲聽完，稍微想了幾分鐘，回答道，“畢竟戰爭這種事情不是兒戲，隨時可能出人命之類的——你也看到了，我現在是有家室的人，我得為我自己謀點出路；但話又不能這麼說，我還算讀過一點書，知道中間派的下場一般都不太好，所以我傾向於參與到其中。
“但現在的問題是，幫地底世界聯軍還是幫曼爾拉彌斯那些人，抱歉啊，我的確得為我家的未來想想，不可能像你和馬裡多桑斯一樣僅只憑自己的好惡就跟什麼人站到一起……”凱菲說完，稍微露出了些愧疚的神色馬上又恢復正常，“當然，萊茵，因為你，所以地底世界的聯軍在我的考量裡是佔優勢的，你能給我點能徹底說服我的理由嗎？”
“我之前想好了，”萊茵聽完凱菲說的，心裡有些不悅，“但，想不起來了。”
“那就在我家陪我聊聊天吧，好久不見了——差不多有一個月了吧？我們兩個去行會的時間對不到一起，你又去埃修洛特見了你師父一面，怪想你的。”
反正凱菲是自己最好的磨刀石，如果連她這樣的熟人都沒辦法拉到自己這邊的話，萊茵是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其他人了。於是靜下心來，跟凱菲就自己看到聽到的趣事聊著天，上次兩人聊得這麼開心的時候是在很久前了，那時候賽特之刃剛死，馬裡多桑斯悲憤交加，自己還只有村雨一把劍。
那家店的店主叫羊聾，溫斯頓領著幾人吃了一頓萊茵有生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魚。宴席間觥籌交錯，村雨還趁著醉意給幾人舞了劍、唱了歌。
現在，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是時間過後，凱菲已經不再姓“莫瑞”，而是改成了夫家的姓氏。斯坦羅拉上空的晴空萬里被扯碎，一場奇怪的雨過後，斯坦羅拉即將被戰爭之風席捲。兩人是否還保持著像當初一樣對彼此的心態？萊茵不知道，反正她依然很在意凱菲。
如果凱菲不再像以前一樣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人總是會變的，在不損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下，自己追求利益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萊茵看得很開，現在的她已經脫離了非黑即白的境界。
這個世界本就不黑也不白，而是一道令人無法看破且精緻的灰。無論什麼事情都是婆說婆有理、公說公有理，人們各有各的看法，自己沒資格說這個人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
“哈哈，你還記得啊，”談到兩人在阿薩辛行會的往事，凱菲的話變得多了起來，“我記得那時候你捏著我的腿怎麼都不願意放手，還惡狠狠地等著我——哈哈，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有意思。”
“怎麼可能忘喲，才一年的時間。”喜悅比消極更容易傳播，萊茵的心情也好起來，兩人你一句我兩句你再三句地爭著聊天，爭著發笑。
“是啊，才一年時間，你都從初級阿薩辛變成阿薩辛大師了，”話題聊得差不多，凱菲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有意地聊到這件事情，“現在是阿薩辛的歷史咯，小萊茵——最年輕的阿薩辛大師、晉升最快的阿薩辛、第一個在三十歲前成為高階阿薩辛的女性以及第一個除殺組成員之外委託從來沒失敗過的阿薩辛……”
“你其實可以考慮給我做個功勞簿，那應該是會挺噁心我的。”萊茵不想提到這方面的內容，被別人說自己做過的事實在是很不好意思，凱菲說出來的確有點噁心到自己，那就順著她說的噁心回她就好了。
“這怎麼會是噁心人的事情呢，多好，”凱菲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萊茵，撐起手，“要是我像你一樣，那就太好了，可惜啊，哪方面都不如你。”
“你有愛人，我沒有，我還被我以為能成為我愛人的人弄得只能逃避已經發生的事情，這點上你不是比我做的好多了嗎？”不是很想承認凱菲的丈夫是個不錯的男人，更不想把自己的傷口當做跟別人聊天的內容，但萊茵的確不想再讓凱菲這麼說自己了——兩人是朋友，不管發生了什麼，就算在第三次紀元戰爭的戰場上兩人捨命拼殺，她們也是朋友，朋友之間這麼互相吹捧是真的很沒有意義。
“我認真的，萊茵，並不僅僅是你的職位和經濟這方面——你還年輕，最起碼比我年輕，我嫉妒你的年紀，如果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能去追求些別的東西，我不可能這麼晚了才找到愛人。”凱菲年輕的時候一直在追求著莉薇婭織的衣服，直到萊茵把它當白菜一樣地送給了自己之後莉薇婭才知道過去自己的想法是多麼幼稚，“之後，如果我那時候能像你一樣這麼能掙錢的話，就算還在追求莉薇婭小姐做出來的衣服也不會像之前那麼窘迫，說不定都有一兩套放在衣櫃裡了。”
“這些話說出來怎麼感覺你明天就要撒手人寰、離我而去了？”萊茵皺皺鼻子，這樣的話不像是正常的交流應該發生的，“怎麼，今天是攤牌局？”
“沒有，這些話在心裡悶了好久了，你第一次來我家，我想把這些東西跟你說說。”凱菲人畜無害地笑一下，把手放到萊茵頭上，“我能揉揉嗎？老早就想摸摸你的腦袋了。”
“輕點，別把我頭髮弄掉了。”她算是自己的長輩，而且於自己的確有恩，讓她揉揉頭摸摸臉的也不是不行，萊茵把頭放低，讓凱菲能揉得順手一點。她也喜歡被別人摸腦袋，總覺得一隻手放在自己的頭頂上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凱菲臉上出現一個微笑，“你的頭髮好多啊，又濃又密的……”再揉上幾下，凱菲把手收回，“好了，開心了。”
“晚上一起去吃個飯？等會兒我去行會里請溫斯頓和老大跟我們一起去。”好久沒聚餐了，正好今天來見凱菲，以後可能就再也沒機會和凱菲一起做點什麼了，萊茵想再一起吃頓飯。
“好啊，但有件事得跟你說。”
“說吧。”
“你勸人的方式很拙劣，你要用今天跟我聊這件事的辦法去跟別人說的話，沒人會願意把命放到你手裡的，”凱菲說完，搖搖頭，“但，如果我的丈夫沒什麼意見的話，我應該會跟你站在一條戰線上。”
這是玩的哪出？萊茵聽得有些懵，懵完之後是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