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算計了(1 / 1)
顧淺不能退讓,若是貼身衣物被他拿走,那往後他會變著法的脅迫她。
可若是不給他,傅筠生又難纏的要命。
不知道怎麼一步步走到死衚衕裡,顧淺既委屈又憤怒,眼淚再也憋不住順著腮幫子滾落,“昨晚你也不吃虧的,你放過我行麼?”
她低著頭,帶著哭腔乞求,滾落的淚珠砸到傅筠生的膝蓋上,一顆、兩顆……顆顆眼淚浸透布料觸著他的皮膚,如滴水穿石般撓著他的心頭。
男人無疑是吃女人這套的,傅筠生將她拽進懷裡,捧著她的臉用拇指蹭了蹭她眼角的淚痕,望著她溫順可憐的模樣,低笑:“你這樣,可你比那副母夜叉嘴臉順眼多了。”
顧淺黑眸烏沉,淚凝於睫地哽咽,聲音軟的可憐:“行麼?”
傅筠生將bra掏出來,挑在指尖甩到沙發上,“開門。”
顧淺立即跳下來,低眉順眼地擰開門恭敬地送他離開,“謝,傅少。”
輪椅緩緩地駛過走廊,拐入電梯間。
顧淺鬆了口氣,劫後餘生地推門反鎖,下一秒,抬手甩了下眼角的淚。
你母夜叉,你全家才母夜叉!
我那些年的夜可不是白熬的,那些宮鬥權謀宅鬥奪寵的書可不是白看的!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補妝的那些東西,中午吃飯時砸傅筠生扔沒了,兩套白大褂,一套在憶江南攪了滿身的湯還沒來得及洗,這套又……
顧淺嫌棄地捏著地上那件白大褂瞅了瞅,雖然沒有發現什麼噁心的液體,但一想到上面也許有傅筠生的味道,她就牴觸不想穿。
她煩躁地去找打掃阿姨借了瓶潔廁靈,又婉拒了阿姨的熱心腸,拎著溼拖把將辦公室拖了三次遍,直到精疲力竭才停下來,坐到沙發上休息,可屁股還沒捱到沙發,立即又彈了起來,衝進洗手間扯下擦臉的毛巾溼了水,打上香皂揉了揉,又衝到沙發前半跪著,一手拿著放大鏡、一手抓著毛巾擦沙發。
收拾完辦公室,已經七點半,顧淺素面朝天地去簽到開會,路上繞進關係比較好的同科室醫生那裡,借了套白大褂穿。
每天例會就那點事,瑣碎且老套,會議一結束,顧淺深吸了口氣逃了似的離開。
路過藥房時,她猶豫了下拐到售藥間。
還沒到交班時間,值班的護士看到她,不免愣了下,打著哈欠誇讚道,“顧醫生,身體好啦?這絲巾漂亮噢。”
“好多了,謝謝”顧淺眼裡閃過一抹異樣,耳根發燙,她不自然地攏了攏脖子裡的絲巾,試探地問,“昨晚的醫藥費多少?我問他他不說,我想還給他。”
夜間拿藥的不多,護士爽快地轉身從幾張清單裡翻找,很快就拿著單據遞給顧淺,順便閒嘮著,“就這點錢還用給他麼?Elvira醫生不是那麼摳門的人。”
不是傅筠生拿的藥?顧淺眼眸暗了暗,也對,傅筠生裝斷腿殘廢,怎麼可能下來給她拿藥。
她乾笑著接過,“謝了,非親非故的,還是要給的。”
離開藥店,顧淺回了辦公室才敢將列印清單掏出來仔細看,除了一瓶葡萄糖之外,單子上還寫了苯甲酸雌二醇注射液1支。
苯甲酸雌二醇?顧淺對這藥沒啥印象,但憑感覺不是常用藥,她下意識地往兜裡摸,掏出手機百度了下。
苯甲酸雌二醇,作用:補充雌激素不足……
顧淺緊握著手機,氣到發抖!
“混.蛋!”
滔天的怒火在她胸腔裡翻滾,顧淺憋著淚去醫療廢物間翻出她昨晚輸液的藥瓶,拿著輸液管和藥瓶,氣勢洶洶地乘電梯下樓。
骨科層,電梯應聲開啟。
這是顧淺頭次來這裡,對人員分佈不熟悉。
但骨科前臺的護士們,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手裡抓著輸液瓶、地上拖著輸液管朝他們科室殺來,還是警惕地攔了下。
看到顧淺身前的胸牌,護士才換了副禮貌的笑臉,“顧醫生好!這是怎麼了?”
“Elvira在麼?”顧淺剋制住怒火問。
“找Elvira醫生啊,”護士跟其他人對視了眼,才怪笑著回顧淺,“在的,在的,剛查完房回來,在辦公室呢。”
順著護士的指向,顧淺道了聲謝,面色不善地離開。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時,Elvira正愁眉苦臉地對著不知從哪個小姑娘那裡討來的化妝鏡發呆。
不是欣賞他那張帥的堪比男模的臉,而是抓狂傅筠生怎麼可以下手那麼狠,將他的臉揍成調色盤!
他輕“嘶”了聲,虎著臉將鏡子扣下,氣鼓鼓地去開門,“進來!”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這個時候來找他!
門開啟,他詫異出聲,“顧淺?”
回應他的是迎面一踹,踹的他踉蹌後退。
關門,落鎖,顧淺一氣呵成。
Elvira一頭霧水,“我怎麼你了?”
“啪!”
帶著輸液管的輸液瓶砸了過來,幸虧是塑膠的,否則Elvira至少得去急診室縫上十幾針。
這一砸,將他砸的智商線上,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搓著手乾笑賠罪,“顧醫生,有話好好說,君子動口不動……”
“啊!”
殺豬般的嚎叫響徹房頂,卻穿不出隔音效果極好的辦公室。
顧淺抓著Elvira花美男般造型的短髮,拿著輸液針報仇雪恨地扎他。
Elvira毫不懷疑,這女人把他紮成了澆花噴壺。
“顧醫生,都是誤會,誤會!”
“啊!誤會!”
辦公室裡一片狼藉,Elvira衣衫不整,鼻青臉腫地跨坐在半開的窗戶上,欲哭無淚地嚎著,“你別過來!再過來我跳下去!”
他看了眼樓下,嚥了咽口水,九層,掉下去估計落地成盒。
“聽我說,放鬆,放鬆,女士!”
顧淺往前一步,他立即誇張地表演,“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有個美麗的姑娘暈倒在病房裡險遭毒手,好心人撥打了傅筠生的電話,我想這麼浪漫的時刻,我應該做點什麼……”
顧淺舉起歪倒的椅子作勢朝他砸去,Elvira立即慌了,“啊!停停停!其實我愛傅筠生!我愛他!”
彷彿被雷劈,顧淺舉著椅子定在那裡,目瞪口呆地望著他。
“對!我愛他!從他渾身是傷的躺在手術室等我接骨時,我就愛上了他。”Elvira從窗臺上跳下,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按下顧淺手裡的椅子,“他那麼可憐無助又弱小,瞬間激起了我的保護欲。”
“可是!”他將顧淺手裡的椅子奪過來,“可是他卻愛上了你,看到他抱著你輸液,我嫉妒,我生氣,我憤怒,我下藥想要擁有他,卻失誤把苯甲酸雌二醇打進了輸液瓶裡。”
狡辯了這麼大一圈,不還是給她注射了催/情藥麼?顧淺滿腔怒火翻滾,彎腰就要去拿剛被奪走的椅子,Elvira撲通一聲跪下,抱著她的腿,“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太愛他,怎麼會犯下這不可饒恕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