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不喜歡衣服沾髒東西(1 / 1)
推著傅筠生去做檢查,顧淺一路上都欲言又止,偏他今日轉了性,既不嘴賤也不捉弄她,倒是讓顧淺忐忑著不知該如何開口。
跟他回傅家,她就沒法找張姨,不跟他回傅家,就錯失了替顧晏報仇的機會,她既猶豫又不甘。
傅筠生氣定神閒地端坐在輪椅裡,從沒這麼放鬆過,放鬆地閉著眼睛都快睡著了。
他們這一路走來,走紅毯似的被人圍觀拍照。
顧淺低著頭,腳步匆匆。
“腳步放緩、面帶微笑”傅筠生倏爾睜開眼,嘴角嘲弄地上揚,“要給他們拍照的時間,否則下一條熱搜就是我們感情不和。”
他說話也不看人,顧淺盯著傅筠生的後腦勺,半晌才反應過來這話是跟她說的。
感情不和?顧淺腹誹本來就不和,可面上卻聽話地假笑,“我配合你秀恩愛,你幫我找張姨。”
“你可以不秀。”傅筠生垂眼擺弄著蓋腿的毯子,眼尾狡黠地上揚。
“你!”顧淺被嗆的噎住,氣急敗壞地撥著輪椅轉了個圈。
猝不及防地被轉過來,傅筠生下意識地身體一僵。
顧淺雙手撐在輪椅邊緣,俯身氣呼呼地逼近他,近的能看到他嘴角細微地抽了下。
傅筠生胳膊滑落,悄無聲息地摸上車輪。
輪椅動了下,後退了半步就止步。
顧淺較勁地摁著剎車,目光含怒地盯著他,“我孩子都給你懷了,你就答應嘛?”
一秒變臉,顧淺撒嬌地搓著傅筠生的臉,“答不答應啊?”
無數的攝像頭對準他們,周圍議論嗡嗡。
臉被她揉的變形,呼吸間是她清甜的氣息,傅筠生抬眼冰冷地盯著她,半晌擠出笑容,“你想要什麼我沒答應?”
突如其來的死亡微笑,顧淺愣怔著被推向前,整個人被防備地跌入傅筠生懷裡。
傅筠生長臂圈著顧淺的腰,手掌繞過去撫摸著她的小腹,任憑顧淺掙扎撲騰卻仍被禁錮,他嘴角痞笑上揚,“懷好這個孩子,你要的都能實現,孩子若沒了,就都沒了。”
他身子突然前傾,吻上顧淺的唇,輾轉著冷不丁在她唇內側咬了口。
顧淺手滑進毯子內,狠狠地抓了把。
“嘶~”
輪椅後退,顧淺被甩起身。
輪椅上的傅筠生臉色困窘鐵青,用手背蹭著嘴唇的顧淺狼狽狠絕。
劍拔弩張的氣氛在四周的拍照聲中漸漸淡去,傅筠生理了理衣服神態自若地鬆垮坐在輪椅裡,“快去做檢查了,爺爺還等著我們回家吃飯。”
周圍都倒吸一口涼氣,傅筠生這句話無疑在大家面前承認顧淺傅家準媳婦的身份。
當初全校流言蜚語瘋傳她告密林曼舒墮胎的事,顧淺都沒那麼無措過,她覺得自己掉進了傅筠生的某種陷阱裡,還是那種不能掙扎不斷被拖進深淵的陷阱。
見顧淺狐疑地杵在那裡,傅筠生主動推著輪子朝她靠近,捏著她軟若無骨的手,“走吧?多運動有利於胎兒健康。”
那天各大媒體都在轉載報道,傅家太子爺傅筠生單手推著輪椅,另外一隻手牽著他懷孕的女朋友,特別是背影畫面恩愛溫馨。
看到網上的照片跟祝福,唐瑰不屑冷笑,徐舒雅不甘恨笑,溫靳璽失落苦笑。
而顧淺按照外界傳的那樣,跟傅筠生影形不離地進了檢查室,在小房間裡幫著“行動不便”的他脫外套,穿上防輻射的坎肩。
狹小|逼仄的空間,顧淺剛將門反鎖,轉身就看到傅筠生自己動手解著襯衣釦,旁邊的沙發上丟著他的外套跟皮帶。
顧淺下意識地貼著門,呼吸因緊張而紊亂,“你幹什麼?”
“脫衣服。”傅筠生給了她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利落地解完了釦子,將襯衣脫了甩在一旁。
精裝的胸膛在眼前晃,顧淺臉微燙,偏過頭去,“不用脫那麼幹淨,檢查時身上沒金屬就行。”
顧淺咬著牙,懷疑他是故意找茬。
“皮帶扣、紐扣……”傅筠生起身甩掉鞋,“還有鞋子上的logo,都是純金的。”
“砰”
傅筠生跨步過去單臂拍在門板上,聲音在耳旁詐響,嚇的顧淺猛地出拳抵在他溫熱的胸膛前。
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籠住,傅筠生頗為受用她的慫樣,單手絞著她白大褂的衣領,“你脫,還是我幫你?”
絲絲縷縷的聲音傾瀉而下,意味深長。
顧淺臉紅的要燃燒,惱羞成怒卻不敢大聲,“這是檢查室!”
一門之隔,外面有人。
“我知道。”傅筠生說著就去解顧淺的衣釦。
顧淺的神經立即緊繃,抓著他的手阻止,“是你咬的我,我沒跟你計較,到讓你越發的不要臉了?”
指甲深陷在手背,傅筠生從她眼裡看到惱羞成怒。
再戲弄她,就要惹的她拼死反抗了。
“這樣出去是挺沒臉的”傅筠生鬆了她,後退一步,“所以衣服借我穿穿。”
顧淺一臉懵地抓著白大褂,詫異到譏笑,“我的衣服?借你?你穿得了……”
傅筠生瞥了她一眼,四目相對,顧淺的話噎在嗓子裡,傅筠生還真穿過她衣服,在那個不堪回首的瘋狂夜晚過後,穿著她的外套離開。
不提醒她就忘了,那件衣服傅筠生還沒還她,還有辦公室被他糟蹋的那些衣服都還在家裡扔著沒洗,指不定都臭了不能要了。
還有,傅筠生能穿她的衣服,說好聽點是傅筠生瘦,說難聽點就是她壯!
顧淺陰陽怪氣地哼笑,“檢查身體去掉金屬裝飾品,是為了保證影象的準確,就你身上那點金屬影響不了磁場。”
“我不喜歡我的衣服沾上髒東西。”
傅筠生瞥了眼不知被多少人穿過的防輻射服。
一句話氣的顧淺太陽穴突突直跳,你不喜歡?我就喜歡麼?你踩過我辦公室的地板,我都要用八四消毒的好麼?
顧淺氣笑,“我也不喜歡我的衣服沾上髒東西。”
她手搭在門把手上,隨時準備擰開門,“要麼你就光著套上它出去?”她腦補著烏龜光禿禿地套上龜殼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來,“你傅大少爺肩寬腰細大長腿,就算是一塊破布裹身上,那也是時尚!”
傅筠生拎著防輻射的坎肩朝顧淺走去,顧淺警惕地捏著門把手,隨時準備開門逃跑。
他踩著地板走近,她心臟砰砰沉跳。
“你確定,讓我穿著這個出去?”傅筠生抓著坎肩問她,“我不懂檢查的要求,可你是醫生。”
他話裡有話,低頭盯著腿上扭曲撕裂的疤痕,若不是急著趕去警察局撈她,他也不會走那麼多路導致傷口裂開,真是沒良心。
傅筠生攤開手,笑的無賴:“顧醫生,檢查需要脫成這樣麼?”他笑著撫上她捏著門把手的手,迫著她擰門把手。
顧淺較勁地反向用力,聽到他在頭頂笑說,“顧醫生,你這是怎麼了?在這裡面呆的越久,別人越容易遐想。”
顧淺咬著唇,臉紅了又白,“你把衣服穿上!”
“我不喜歡我的衣服沾上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