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三女一男是場戲(1 / 1)
顧淺氣昏了頭,莫名其妙地走到了病房區。
協和醫療水平全國領先,所以住院部經常人滿為患,就連走廊裡都加了護理病床,此時獨眼纏紗布的、胳膊打石膏的、拄著假肢的……各種奇異造型的都八卦地盯著顧淺,就連最忙的護士站也停下手頭的工作,訕笑著喊了句,“顧醫生,您又來了。”
顧淺下意識地抬眼瞥了眼標牌:骨科。
“Elvira醫生不在……”
上次顧淺來骨科,跟Elvira在辦公室鬧出的動靜整層樓都知曉,本以為兩人好事將近,誰成想物是人非,轉眼顧醫生就要嫁豪門。
見顧淺盯著一處發|愣,護士長以為她是來告別。
顧淺嘴唇動了動,抬起手還未辯解就聽到有人說。
“Elvira醫生腰廢嘍。”
一個渾身纏滿紗布,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男人走路打擺地晃過。
顧淺皺眉:?
“你瞎說什麼,顧醫生,事情是這樣的……”
Elvira跟皮膚科的林醫生,就那個很胖喜歡別人叫她林貴妃的那個林鳳嬌在你孩子爹的病房裡兩人鬧出了些動靜,保衛科的人衝進去立即又衝了出來喊醫生,Elvira醫生是被抬著出來的,血順著腰染紅了白大褂。
“顧醫生,我梳理了下,八卦點有三,第一,Elvira醫生去傅筠生的病房前,知不知道你已經懷了傅先生的孩子?第二,Elvira醫生跟林醫生去傅先生的病房做什麼?第三,他們為何渾身是血?”
護士舉著三根手指頭,鏗鏘有力地分析,猛地抬頭對上顧淺的眼神,又訕笑著將三根手指縮回,換了副截然不同的語氣,“我覺的上班時間談論這個不太好噢,我突然想起8號病人的藥還沒換……”
說著人離開,眼神卻頻頻地看回來。
周圍都是八卦的眼神,顧淺被看的渾身不舒服,想解釋說她跟Elvira沒什麼,但輿論這種東西,你辯解只會助長它。
楊花!顧淺氣的咬牙。
顧淺憋著一肚子火折回去時,傅筠生已經不知所蹤。
“淺淺,你在哪兒?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顧淺還在找傅筠生,突然接到林曼舒的電話。
“曼曼,我有點忙,改時間吧。”
顧淺想到傅筠生還穿著她的白大褂招搖亮相,恨不得立即找到他。
“不行,我們現在必須見一面,關於傅筠生,關於你肚子裡那個孩子!”
林曼舒的態度很強硬,入了社會所有人都是朋友,沒人會態度極端地去社交,都懂說話做事留三分面上過去即可,太熱情容易被傷害,太冷漠容易被怨恨,今日她這番話是從粗糲的人生中榨取的唯一溫暖,她的江湖義氣只給顧淺。
顧淺聽的愣住,半晌思付著答應,“那你去辦公室等我,我現在上去。”
掛了電話,顧淺順手就打給了傅筠生,邊走向電梯邊問,“你跑哪兒去了?白大褂還我。”
“在你辦公室,等你。”
就這幾個字,傅筠生就掐斷了電話。
傅筠生不刁難人,顧淺還挺不習慣,但進了電梯,她又反應過來:傅筠生去我辦公室做什麼?他有鑰匙?
顧淺辦公室的鑰匙只有三把,一把在自己手裡,一把在管理員那裡,還有一把在溫靳璽那裡,傅筠生怎麼可能有,她自嘲,是自己多慮了,傅筠生也許說的是在門口等她。
想到傅筠生在門口等她,顧淺又想慢點,醫院病菌多,他現在身上有有傷,若是被感染啥的豈不是要留在醫院?
所以平時上班三分鐘就到的辦公區,等到顧淺磨蹭了十幾分鐘上去時,辦公室門前是空的。
就知道傅筠生那麼雞賊,不會乖乖地在這裡等她十幾分鍾,顧淺也沒多驚訝,將鑰匙扎進鎖孔,擰了圈推開門。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她,顧淺保持著進門的動作愣住,有些進錯門的錯覺。
“淺淺,你辦公室的鑰匙怎麼能隨便給外人?”
林曼舒踩著細高跟扭著腰肢過來,拽著愣怔的顧淺進來。
“我沒有給外人啊?”顧淺掃了眼不遠處端坐在沙發上的傅筠生以及護他跟護小雞仔似的孔鈺,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們怎麼進來的?”
“呵!這就要問他們了”林曼舒刺笑一聲,聲音響亮,“我進來時他們兩位已經在你辦公室,具體做了什麼誰知道呢,傅少爺可是出了名的採花高手。”
林曼舒勾唇一笑,不屑地掃了眼沈鈺,“只是傅筠生,怎麼出了趟國,什麼垃圾都能吃了?不怕噎死啊。”
“你!”孔鈺氣的發抖,口不擇言地怒笑,“你算什麼東西,燈紅區男人堆裡的表子!你說說聶遠養著你做什麼?是不是功夫不錯能睡到投資商啊!”
“啪!”
顧淺上前一耳光甩了上去。
“你敢打我?”
沈鈺憋屈地捂著臉,哆嗦著嘴唇。
“砰!”
一聲響動在耳邊炸開,顧淺眯著眼看到,沈鈺的腦袋開了花,血順著額角淌落。
“殺人了!”
沈鈺摸到血,哭嚎著拔腿往外跑,卻被林曼舒拽住。
“看清楚,人是我砸的,報警報仇衝我來。”林曼舒舉著手裡的高跟鞋晃了晃,提著沈鈺的衣領將人往她這邊拽,在她耳邊面不改色地說,“不過孔家都敗成那個熊樣了,誰替你撐腰呢?”
脖子裡被吹的冷颼颼的,沈鈺腿抖若篩糠,淚眼朦朧地看向傅筠生求救,“筠生哥哥……”
“傅筠生幫你撐腰麼?”林曼舒輕笑著看向傅筠生,又將目光收了回來,“這樣的情況三年前也出現過,我打到她流產傅少都沒說一句話,那個女人現在是你小媽。”
那是林曼舒嫁給聶遠之後,有次酒會遇見陪在傅筠生身邊的徐舒雅,她將人堵在洗手間揍了一頓,三根肋骨骨折以及流產,這事半點訊息都沒走漏。
顧淺跟孔鈺皆震驚地睜大眼睛,傅筠生垂著眼卻罔若未聞。
“筠生哥哥……”
眼淚鼻子糊了一臉,孔鈺不死心地伸手扯了扯傅筠生的衣角,“筠生哥哥,你不會不管我的,對麼?”
傅筠生緩緩地抬手,孔鈺委屈的臉上顯露出一絲欣喜,“筠生哥哥……”
林曼舒抬眼看向顧淺,以她對顧淺的瞭解,若顧淺真的對傅筠生動了情,傅筠生敢在她眼皮底下救孔鈺,顧淺就敢舉著手術刀剖了他那顆心臟,若是她對傅筠生沒感情,表情就該像現在這樣,淡定到近乎冷漠。
傅筠生的手緩緩地攥著衣邊,決絕地將衣角從孔鈺手裡拽出來,連眼皮都沒抬,“我們不熟。”
“筠生哥哥!”
孔鈺崩潰大哭,不死心地甩開林曼舒,撲到傅筠生懷裡大哭,“你怎麼可以這樣?你變了!你以前絕不會這樣的,你說過會娶我的,你說過會永遠保護我的!”
“淺淺,聽到了麼?”林曼舒扶著桌子站穩,譏笑,“這樣的誓言,傅少爺跟誰都能說,你還要跟他在一起麼?”
孔鈺還在哭,傅筠生抬頭看向顧淺。
顧淺絞著衣角,面無表情地說:“我不介意。”
我不介意他有多少女人,不介意他跟多少女人說過甜言蜜語,因為我從未愛過他。
“顧淺!”林曼舒氣急敗壞,咬了咬牙將人拽進隔間,“你跟我來!”
“你們兩個給我待在原地別動,誰跑我剁了他!”
將顧淺推進隔間後,林曼舒又不放心地將顧淺手裡的鑰匙奪過來,出去把門鎖上,這才進來將隔間的門“砰”地關上。
傅筠生瞧了眼那門鎖,輕不可見地笑了下,他進來能不用鑰匙,出去就更不需要。
“上次你跟我說不想找傅家報仇了,你相信法院的鑑定顧晏是正常溺亡,可現在呢?顧淺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想著跟顧晏報仇?我不是說了我會幫你的麼!”
“這是我自己的事!”
顧淺斬釘截鐵的一句話,給林曼舒澆了盆冷水。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以後你少摻和我的事。”
她必須把林曼舒隔出去,朋友就該你有難時我幫你,我赴死時你別陪。
“顧淺,你是不是被溫靳璽氣昏了頭?”
林曼舒知道顧淺有多愛溫靳璽,否則不會被傷了那麼多年,仍義無反顧地嫁給他。
“你是為了報復溫靳璽也好,是為了調查顧晏死亡的真相也罷,聽我的,不要進傅家,如果你真的懷了傅筠生的孩子,打掉。”
林曼舒有些不確定,“我總覺得,這個傅筠生不對勁,出國三年可以改變一個人的飲食習慣,可以改變一個人的言談舉止,但不會改變他的記憶,我跟傅筠生很早就認識,可他這次回來表現的就好像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