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到底是誰(1 / 1)
林曼舒跟傅筠生的過節,還是曼舒剛成名那會,那時聶遠公司投資拍攝的《青春劫》改編自她的著作《青春葬禮》,電視劇火了她這個作者也跟著走紅,傅筠生那張賤嘴卻在網上噴她抄襲、融梗,兩人在網上撕的轟轟烈烈。
回憶著傅筠生當初亂噴娛樂圈、寫作圈、貴圈的那副囂張多事樣兒,林曼舒冷嗤,“如果他不出國,算是網紅鼻祖。”
“你知道他為什麼出國麼?”林曼舒看向顧淺,“咱這位傅少爺喜歡追求刺|激,在人身上玩彩繪,導致人過敏差點嗝屁,救護車連夜從他的小別墅開出,全網都在吃瓜油彩還能這麼玩!傅家覺得這事丟人,就把他送出了國。”
“徐舒雅就是這麼走紅的。”林曼舒不屑冷笑,抬頭盯著顧淺,“這樣的人,你確定要嫁?”
“誰說我要嫁給他”顧淺心猛地一磕,立即否認。
“懷了他的孩子,卻不打算結婚?”林曼舒恨不得撬開顧淺的腦子看她在想些什麼,她氣極說話也難聽,“顧淺,你當這是做慈善啊,不計回報?”
顧淺的確沒打算嫁給傅筠生,她不傻,若是跟傅筠生扯了證,以後就算她大仇得報,也甭想全身而退。
孩子懷了,可以打掉。
顧淺心裡生出這個念頭,抬手摸著沒明顯變化的腹部。
一月成形並著床,二月人形現四肢,三月器官初生成,四月六識漸已明,五月胎動能聽聲……
這些上學時背的口訣根深蒂固地印在顧淺腦子裡,她掐算著五月前,五個月前打掉就好。
“你根本不愛傅筠生”林曼舒扳著顧淺的肩膀兩人對視,顧淺嘴唇翕合卻被打斷,“你別急著否認,我剛才說那些你的表現完全就是不介意,這要是換做溫靳璽,你早就炸了。”
“付出那麼多代價去報仇,值得麼?”
林曼舒問出這句話時,婦產科的徐舒雅回了句,值的。
“曼舒,你變了。”顧淺望著林曼舒的眼睛,就好像透過那雙眼睛望向她們的過去,她笑的蒼白,“你以前不會問我值不值得,只有做或不做。”
林曼舒喜歡羅昆,哪怕他是小混混,是食堂月工資不足八百的小幫工,她還是義無反顧地愛上他,在那個月光照耀的鼠尾草從裡把自己交給他。
這是林曼舒成為女人的那晚,坐在窗臺前抱著對愛情的無限憧憬,傻笑著告訴顧淺的。
顧淺還記得,那晚月光皎潔如玉,夜風吹的林曼舒潔白的睡裙翩飛,她的笑一層層盪開,又一層層地收攏,週而復始,甜蜜的像個待嫁新娘。
林曼舒垂下眼,語氣裡是歷經滄桑後的平靜,“可我後悔了,我現在每天都在擔心,他出來後找我。”
搭在顧淺肩膀上的手指微顫,顧淺不再跟她較勁,抬手覆著她冰涼的手緩緩地暖著,又聽到她說,“傅筠生不是羅昆,只有他算計別人,沒有別人算計他的份,如果有,也是他想讓你看到的假象,他們那種出身的人,接觸什麼人做什麼事都是一早就算計好的,只是沒讓你察覺。”
顧淺想到,初次跟傅筠生髮生|關係時,他的表情恨不得撕碎它,事後逼著她吃藥也是往死裡灌,可再次在君臨酒店相遇,他卻換了個人似的,拽著她進洗手間使壞,還拿顧晏的死威脅她,那副囂張不羈的模樣跟之前悶騷狠厲的狀態截然不同。
他是從什麼時候知道她身份的?又在算計著什麼?
顧淺冥想,自己一窮二白,有什麼值得他算計的?她氣急時跟溫靳璽說,傅家派傅筠生做誘餌,故意跟她發生|關係,好逼著她不再追究顧晏的事……
“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
一陣惡寒,顧淺趕緊趕走這種想法,傅筠生應該沒那麼變|態。
“知道了”顧淺抓著林曼舒的手,捏了捏握著,“我會小心的,這事你就別管了。”
顧淺抬頭笑了笑,安慰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林曼舒,“傅筠生不笨,我也不傻啊,我不結婚就是在盤算,情況不對,立即就跑嘛。”
“你要是摻和進來,你說我是顧得跑還是救你?”顧淺斜了眼門板,在林曼舒耳邊輕聲說,“而且我覺得,我沒懷孕。”
她肯定是要去複查的,肚子裡揣個娃她怎麼能絲毫沒感覺?
林曼舒吃驚,“那你在網上曬什麼圖?傅筠生還斬釘截鐵地承認那是他的種。”
“那圖不是我發的”顧淺撇了撇嘴,“誰知道他為啥承認呢?他又不是女的,不用算每個月大姨媽,也許女人太多,他根本記不得日子。”
此時在外面的傅筠生,睨了眼玻璃門上映著的模糊身影,特別想去洗手間排水,做檢查時喝水太多。
“筠生哥哥……”
跪坐在地上的孔鈺,臉上還掛著淚珠子,聲音低怯。
“你多大?”
傅筠生將顧淺桌上的骨骼模型拆了,又一塊塊地組裝。
“下個月六號過了生日就28”
女人是最討厭被問年齡的,但傅筠生主動跟她說話,孔鈺還是開心的。
“你都28了?”
傅筠生挑了她一眼,低頭皺眉,因為他發現這骷髏是笑著的,就跟長了齲齒似的,這顧淺什麼癖好?
“嗯”孔鈺受寵若驚地摸著臉,含羞地笑,“看不出來麼?我平時很注重保養……”
“我還以為你三十多了。”
傅筠生把骷髏腿骨的一塊卸下來,塞進骷髏嘴裡叼著,這才滿意地將造型放回桌上。
“筠生哥哥!”
孔鈺從地上哭著跳起來,委屈的淚眼汪汪。
顧淺推門出來,孔鈺哀怨地剜了她一眼,“筠生哥哥,你是嫌我老麼?可她也會老!”
顧淺跟林曼舒對視一眼,誰受得了被人當面說老啊?她憋著粗想要罵回去,卻聽到傅筠生淡定隨意地接了句,“至少看著年輕。”
什麼叫看著年輕?顧淺氣到口吃!
“顧淺,你給我等著!”
一張椅子丟到窗邊,窗戶應聲破碎,孔鈺從視窗跳了出去。
顧淺氣的嘴角抽搐,她說什麼了,還是做什麼了?這賬怎麼就算到她頭上了?她一記刀眼看向傅筠生。
“人是我打的,我去處理!”林曼舒拍了拍顧淺的肩膀,“我說的,你好好考慮。”
林曼舒開了門追著出去,門再次關上只剩他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