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身上臭了(1 / 1)
輪椅開了檔位,朝著洗手間駛去。
顧淺一邊護衣服,一邊胡亂地抓撓推踹傅筠生,男女力量懸殊,沒抵抗多久她就招架不住傅筠生的迅猛攻勢。
進了洗手間,門被踢上。
傅筠生終於停止在顧淺身上亂嗅,伸著胳膊開啟水龍頭,扇著鼻子皺眉嫌棄,“你幾天沒換衣服了,都臭了。”
顧淺攏了攏滑下肩頭的裙子,不知道是被他剛才那一通神經病的亂嗅氣到,還是被他這句話傷到,捏緊了拳頭。
水嘩嘩地流淌,聲音破碎干擾傳播,傅筠生專注地掃視洗手間的每個角落。
應該沒人有洗手間安裝攝像頭的癖好。
他剛放鬆警惕,眼睛上就捱了一拳,多虧他敏捷閃躲,那拳頭打的又不是很準,所以只是蹭到眼角。
親手給他做的手術,顧淺最清楚傅筠生的傷勢情況。
一拳落了空,她又一拳砸在傅筠生的右胸。
通常人的心臟是長在左邊,可傅筠生的是映象右位,所以車禍時他本該肋骨穿心斃命,卻僥倖被顧淺救活。
傅筠生捂著心口,疼的臉色發白,抬頭目光陰狠地凌著顧淺,卻在看到她泛紅的眼眶時怒火漸熄,冰冷卻尾音發顫地擠出一句,“脫衣服。”
顧淺依賴地抱著馬桶瓷蓋,憋著眼淚倔強地杵著不動,卻卯足了勁警惕著,傅筠生要是敢往前一步,她砸死他,也算給哥哥報了仇。
僵持了幾分鐘,傅筠生的臉色好轉,他將手挪開,就這一個動作,顧淺嚇的險些扔了手裡的馬桶蓋。
傅筠生耷拉著眼皮,掃了眼掌心,沒血跡,說明胸前的傷口沒裂開。
他動了動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坐姿,長臂一伸夠到刷牙杯,在流動的水流前接了點水,晃了晃湊近唇邊像是要喝水。
長且濃眉的眼睫顫了顫,傅筠生眉頭一皺,“唰”就將水潑了出去。
顧淺被他猝不及防的動作嚇的後跳,仍舊被水濺到,知道傅筠生是故意使壞,她抿了抿唇忍著,將馬桶蓋高高地舉著。
傅筠生又接了杯水,在手裡晃啊晃。
顧淺咬牙再忍,你再潑,我砸死你!
這次他到乖覺,換了個懶散舒適的姿勢側臥,舉著臨時水杯品茶似的小口抿著,嘴角卻似笑非笑地上揚。
他坐著,顧淺站著。
他喝茶,顧淺舉著馬桶蓋。
他笑著,顧淺臉緊繃著。
他們不說話僵持著,直到顧淺累的腳步虛浮,來回亂晃。
傅筠生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擱下水杯,邁著腿下了輪椅。
“你敢過來,我砸死你!”
顧淺有氣無力地放著狠話,卻胳膊酸到沒勁砸出去,纖細的胳膊撐不動了,舉在頭頂的馬桶蓋搖搖欲墜。
傅筠生一個箭步衝過來,眼疾手快地接住馬桶蓋,在手裡掂了掂,感慨道:“蠻重的,砸到人腦袋得開花。”
明知逃不過,卻磨磨唧唧的讓人心慌。
“要砸就痛快點!”
顧淺心一橫,緊張地閉上眼睛,思緒卻在高速運轉,她怕,怕傅筠生沒把她砸死卻砸成了腦癱,怕明天的頭條是顧淺橫死在傅家的浴室裡,無論哪種結果,都挺毀她這一世英名的。
砰,顧淺往後倒去,沒有痛感,只有水花四濺。
嗆了幾口水,顧淺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在浴池裡,她撲騰著就要起身,卻被傅筠生拖著往裡面拽。
在外面亂晃的腿一寸寸地滑入水池,直到腳指頭也沒入水中,顧淺漸漸停止了掙扎,耳邊迴盪著那些雜亂的聲音。
--你想要珍珠啊,等著,哥給你找去。
少年一個猛子扎進水裡,爽朗的笑聲被海水吞噬。
--死者表情輕鬆,身上無打鬥傷痕,肺部有積水,屬正常溺斃身亡。
將近一米九的人,從小生長在海邊,卻死在水深不及腰的水池裡。
眼淚順著眼角流淌,落入水裡。
“混|蛋!”
“殺人兇手!”
顧淺聲嘶力竭地哭了,揮著手臂打的水亂濺。
她的爆發鬧的傅筠生睜不開眼睛,他怕驚動旁人,於是心狠地將顧淺往水下嗯。
眼耳鼻口都進水,她罵出的話成了水泡冒出來,求生的本能讓顧淺掙扎,幾秒後,傅筠生將她拽出來。
剛呼吸到新鮮空氣,顧淺就又罵,“混|蛋,殺人兇手!”
傅筠生又將她摁進水裡,來回折騰了幾次,直到她哭啞了嗓子罵不出來,傅筠生才將人翻了過來,撥開她糊在臉上的溼發,“殺顧晏的不是我,別衝我耍橫。”
顧淺雙眼紅腫,眼淚模糊的瞪著他,淚珠子不住的流淌。
“哭什麼?”傅筠生冷笑,“哭你哥死的不清不楚?哭曾經的好姐妹撬了你的未婚夫?還是哭你的張姨下落不明。”
“我最喜歡聽女人哭,她越是哭,我越有幹勁。”
從水池裡出來的傅筠生,此時渾身溼漉漉的,順著長腿往上望,是兜不住的膨脹。
一滴水滴落,砸在顧淺的腳邊,她收回視線,耷拉著腦袋,“真噁心!”
“噁心?”
傅筠生踢了踢她的腿,顧淺立即將腿蜷縮了起來。
陰影籠罩下來,她剛才騰的地,倒是方便了傅筠生蹲下來,他嘴角狷邪上揚,“可哪次不是你主動投懷送抱,上趕著?”
“你!”顧淺氣紅了臉,抬手就要打他,卻被傅筠生抓住了手腕,“是出去給我拿睡衣?還是再來一次?”
輕緩地聲音呵在顧淺耳邊,她被擠的偏頭,“無論哪個選擇,你都不會放過我。”
“藍色那套。”
傅筠生起身,抬手就去拽短褲。
顧淺幾乎是跳起的,推開他就跑,跑的太快還在門口還滑了一跤險些摔倒,都不一定站穩,一溜煙就消失在視線裡。
傅筠生低頭彎了彎嘴角,膩寵地低呢,真好騙。
下面抬起頭,他臉上的笑凝固,黑著臉走到花灑下,開了最冷的水沖澡。
櫃子裡真的有藍色睡衣,顧淺拿了套,猶豫了下,又很有自知之明地蹲下胡亂抓了條底褲。
揹著身敲了敲浴室的門,顧淺將東西往門把手上一掛,立即逃離危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