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以後叫嫂子(1 / 1)
琳琅滿目的臥室,慌不擇路的顧淺,一眼就看到了畫板旁的美術刀。
她攥著美術刀,驚魂未定地轉身,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洗手間的門,傅筠生要是敢硬來,她就揮刀把他變太監!
傅筠生並沒有露身,長臂一伸就把衣服夠了進去。
“我洗好了,換你。”
繫著寶石藍睡衣的傅筠生,擦著溼軟的短髮從洗手間出來,依舊是不離輪椅。
抬眼就見顧淺死盯著他,一副不甘卻無奈的憋屈樣兒。
顧淺的溼裙子黏在身上,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烏黑的溼發凌亂地散著,有幾縷勾著卷落在鎖骨處,水在髮梢凝聚成滴,一顆顆地流進溝壑。
這房間明明開了冷氣,卻突然覺得燥熱。
傅筠生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下,將毛巾拉下來,垂眼冷淡道,“還不去?”
顧淺僵著不動,他的話真假難辨。
“臭死了”傅筠生將毛巾往脖子裡一甩,轉著輪椅朝床邊去,往床上一趴,雙臂撐著往前蹭爬,“不洗澡,就別睡這裡。”
裝殘廢裝的日臻熟練,顧淺冷嗤,“誰稀罕!”
嘴上這麼說著,腳卻沒動。
她衣服溼了,這麼出去被撞見,太糗了。
外面有敲門聲,顧淺跟傅筠生互相覷了一眼,都示意對方去開門。
敲門聲又催促,傅筠生身子往下一滑躺平,閉了眼。
眼睜睜的看著他裝睡,顧淺氣的咬牙卻無奈,只好走到櫃子前隨便取了個外套披上,繫著扣去開門。
披散著溼發、穿著男人的西裝、露出的裙襬滴著水、光著腳……
小陳保持著敲門的動作愣住,眨了眨眼。
顧淺揪著外套領子,儘可能地遮住狼狽,勉強微笑:“有事麼?”
小陳這才回過神來,紅著耳根急促地說,“太太讓我來看看,說是你一個孕婦不方便,讓我幫忙把少爺挪到床上去。”
“不用了。”
未見其人只聞其聲,傅筠生的聲音從臥室裡傳來,“我們在洗澡。”
“洗澡?”小陳眼睛八卦地瞪圓。
顧淺搖了搖頭,“沒、他瞎說的,他在床上不信你進來看!”
小陳不相信顧淺這細胳膊細腿的搬得動傅筠生這大塊頭,將信將疑地跟了進來。
地上凌亂地扔著男人的西裝、西褲,還有被子……
躺著的傅筠生睡衣鬆垮,立著的顧淺渾身溼漉。
小陳止步,生怕踩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他幽幽地問,“少爺剛才說的是洗澡吧?”
注意到小陳一直在盯她的臨時床鋪,顧淺心虛地走過去踢了踢,將衣服踢到被子下面,裹著順勢抱起被子丟到床上,乾笑著解釋,“我在找東西。”
“洗完了”傅筠生將手機往旁邊一撂,砸的桌子砰砰作響,小陳的心也跟著惴惴不安,傅筠生目光冰冷,“本來可以洗的更久些。”
小陳後背發涼,他又不是能掐會算,怎麼會料到少爺他們在做那種事。
完了完了,少爺眼神幽怨,臉色很臭,沒準下句話就辭退他。
“少爺,我懂!”
小陳害怕地嚥了咽口水,他有九十七歲祖母、八十歲奶奶,四十九歲親孃要養,不可以失業!
一步,兩步,三步,小陳退到門口,目光祈求地望向顧淺,“你們繼續。”
誠懇地鞠了一躬,小陳走時關門。
顧淺一頭霧水地愣住,什麼意思?
--啪
臥室突然變暗,顧淺抬頭才發現,頭頂的燈滅了。
傅筠生那個賤男,居然把燈關了,只剩洗手間燈亮著。
真睡了?這樣也好,省的醜人多作怪。
顧淺捏著美工刀在黑暗裡比劃了一通,在心裡把傅筠生千刀萬剮,這才放鬆警惕摸索著去衣櫃那裡拿了換洗衣服,躡手躡腳地進了洗手間,將門鎖死。
水嘩嘩地流淌,傅筠生盯著天花板。
沒有紅外線,攝像頭只能拍到漆黑畫面,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聲控。
手機突然閃動,他掃了眼,點進微信。
頭像是豐腴辣|妹,暱稱是:小甜甜。
【熱情似火小野貓,活好不粘人,可上門服務】
傅筠生同意新增,回了句。
傅筠生:看來傷的不重。
小甜甜:【撇嘴】你怎麼知道是我?
小甜甜:可重了,可重了呢,就為了一盆金縷梅,林鳳嬌差點讓我償命!你說,她為什麼讓我償命而不是垂涎我的肉體?【肌肉】
小甜甜:人呢?你怎麼突然回了傅家?還順走了小淺淺。
傅筠生:以後叫嫂子。
小甜甜:???你不是不喜歡她麼?怎麼愛的那麼倉促?
傅筠生:無關愛情,形婚。
小甜甜:睡過那麼多次,跟我說形婚?
浴室裡的顧淺,將自己的貼身衣物洗了,使勁地擰乾水分。
地上每滴一滴水,她就罵一句傅筠生王|八蛋。
擰了擰,甩了甩。
顧淺扯著淋浴頭鉤到水龍頭,拉伸的水管繃緊成繩,她把衣服掛到上面晾曬。
鏡子裡的顧淺,套上從衣櫃裡拿的睡衣,左顧右盼了好幾次,才確定沒露什麼不該露的,衣服寬鬆且有內墊,很好的遮住了她沒穿內衣的秘密。
電話在一旁振動,顧淺看來電是曼舒。
“你還真跟傅筠生回家了?給他們老傅家生孩子去?合著我追出去揍了孔鈺一頓,倒給你掃清了障礙?”
“曼舒,我心意已決。”
“徐舒雅跳樓你知道了麼?”
“看到了。”
“沒死成,可惜了,據她哭訴是孔鈺她弟,想要趁沒人對她用強,可真夠狠的,她那一刀差點把人捅死。”
“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我今天見溫靳璽了,就你推著傅筠生走的時候,他想追上去被我攔住了,後來他跟我發了一些話,我轉給你,你看看再做決定。”
傅筠生:你只知顧淺喜歡了我八年,可誰知道我喜歡了她十年,我跟舒雅的緋聞是假,她頂著我未婚妻的頭銜,另結新歡卻是真,我這十年就是個笑話。
怕傅筠生夜裡進來,顧淺出去時拿著沐浴露,倒退著走,邊走邊倒地板上。
這個洗手間今晚被她佔用,擅創者摔!
回到臥室,萬物俱靜,呼吸輕微。
“傅筠生?”
顧淺輕聲喊他,沒回應。
大概也睡著了,顧淺沒去搶被子,怕驚動他又是一場惡戰。
她悄悄地推開櫃子,俯身鑽了進去,有那麼多衣服墊著,比地上睡著舒服多了。
櫃子推開,又閉合,只留半個腦袋的間距呼吸。
傅筠生在黑夜裡聽著窸窸窣窣的動靜,一動不動地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