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怎麼不摔死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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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淺!”

洗手間傳來咬牙切齒的低吼,顧淺腦袋不清醒地跑過去,卻在看到滿地狼藉時及時剎步。

刷牙杯、剃鬚刀、洗面奶等各種本該站在梳洗臺上的瓶瓶罐罐,此時摔的斷胳膊斷腿的散落在地,而傅筠生摔的四仰八叉的躺在這堆殘骸裡。

大概是摔的猝不及防,他腳上的拖鞋少了一隻。

傅筠生抬眼盯著她,目光猩紅的宛若噴火,下巴線條繃的能割人。

“你、你怎麼摔了?”

顧淺有些懵、有些怯、有些嫌棄,摔倒了這麼糗的事,不趁著沒人注意趕緊若無其事的爬起來,居然叫她來觀賞,臉皮挺厚。

“我怎麼摔了?”傅筠生陰鷙怒笑,抓了樣東西砸過去,“你不知道?”

顧淺抬手擋了下,那東西不偏不倚地掛在她胳膊肘。

“什麼東西?”

顧淺皺鼻嘟囔了句,拿到手裡看了眼,差點羞暈過去,傅筠生扔過來的是她昨晚晾曬的內衣。

“傅筠生,你變|態啊!”

她氣的臉漲紅,吼的理直氣壯。

“我變態?”傅筠生掃了眼她起伏的胸脯,陰陽怪氣的低笑,“你正經。”

顧淺聽出他話裡的諷刺,正遲疑,忽想到她昨晚洗了內衣搭在浴室晾曬……

一層層的熱浪拍著臉頰,顧淺尷尬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但絕不會向傅筠生道歉,她彆扭地將內衣藏到身後,又覺得渾身不自在,抬起左臂橫過胸前抓著右臂,靦腆地含混,“另一件呢?”

“扶我起來。”

傅筠生面若冰霜,淡漠地命令。

“嗯?”

顧淺迷茫地抬頭,又低頭憋笑,“你自己不能站?”

昨晚她倒了大半瓶的沐浴露,將靠近門的幾塊地板厚厚地塗了幾層,聽剛才那動靜,他這摔的確實重。

看她肩頭聳動,傅筠生還以為她在哭,結果她突然噗笑出聲,“你是不是摔斷了腿?”

“好笑麼?”

傅筠生氣急敗壞,抓著僅有的那隻拖鞋砸過來,“我讓你笑!”

顧淺被砸到肚子,疼的悶哼,緩緩地蜷身蹲下。

那股例假般的疼痛,讓她嘴唇蒼白,額頭瞬間布了層冷汗。

又沒懷孕,裝出一副流產的模樣給誰看?

傅筠生扯了扯唇,笑的尖酸刻薄,“顧小姐,怎麼不笑了?”

眼裡蒙了層氤氳,顧淺面無血色地抬頭,撐著不讓自己怯弱,“怎麼不摔死你!”

手貼著地板撐著想往前挪幾寸,傅筠生正笑著突然手打滑險些摔個腦袋著地,他眼裡閃過狼狽,冷嘲熱諷的笑容破碎了幾秒又聚攏,“我若死了,有你哭的。”

“我為什麼要哭?”顧淺呵笑,憎恨地瞪他,“我會敲鑼打鼓放鞭百卦去慶祝,每天三炷香祈禱你下十八層地獄。”

“生同衾,死同穴”傅筠生冷笑,“放心,我死也拉你墊背。”

“誰跟你同衾同穴?”顧淺扶著門框起身,腳步浮虛地往回走,“我看見你就覺得噁心!”

“噁心?我真該把你昨晚在床上的精彩表現錄下來,讓你自我欣賞一番。”

傅筠生的嗤笑聲還未落,顧淺面紅耳赤地轉過身來。

“你胡說!我昨晚睡在……”

到嘴的話卡住,難怪覺得哪裡不對,她昨晚在櫃子裡睡,醒來卻在床上。

“卑|鄙無|恥!”

她想到昨晚那個夢,她睡的迷迷糊糊瞧見,傅筠生的爪子在掀她睡衣,還色眯眯地將她抱出衣櫃丟到床上……

原本還羞恥自己做了個荒唐春|夢,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傅筠生氣的嘴角抽搐,她是哪來的臉皮罵他無|恥的?

“我無|恥,你高尚!”傅筠生挖苦諷刺道,“你那麼高尚、正經、矜持,怎麼在別人的房間脫成真空?是你對我太信任,還是你本就期待?”

他的牙尖嘴利,氣的顧淺抓狂。

“你胡說八道!是你!”顧淺連猜帶蒙地喊叫,“你故意把我丟進浴池弄溼我衣服,穿著溼衣服怎麼睡?又找不到吹風機,我只能脫了晾曬!誰知道你那麼早就要用洗手間,摔死活該!心機男!”

不可理喻!胡攪蠻纏!

“我心機?我算計?”傅筠生被噎的怒火蹭蹭往上漲,“是我讓你脫的麼?是我讓你把內衣掛在洗手間的麼?找不到吹風機不會問麼?衣服溼了不會換麼?衣櫃裡那些為什麼不|穿?”

“不是我的,我為什麼要穿!”

“所以你活該!你都不介意,我為什麼要避諱!”

一聲高過一聲,傅筠生厲聲吼完,空氣突然安靜。

顧淺眼睛憋的通紅,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她眼淚朦朧地瞪著傅筠生,像是定在了那裡似的,一動不動。

吵贏了,卻更心煩。

跟個女人計較什麼?傳出去讓人恥笑。

為了不影響計劃的順利進行,傅筠生不情不願地哄她。

頭次哄女人,彆扭且生硬。

“是我的錯,別哭了。”

顧淺的淚珠子掉的更多,幾乎連成線。

Elvira在美國能同時交往四五個女孩,若是不小心被發現,他慣用的就是這句。

怎麼會沒用?傅筠生皺眉想了想,Elvira說這話時通常會送玫瑰、送名牌包。

沒有玫瑰,也沒有名牌包包,只有滿地的沐浴露跟女人的啜泣。

“我找到了張姨……”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淺搶斷。

“在哪兒?”

這招果然奏效,傅筠生彎了彎嘴角,“扶我出去。”

顧淺遲疑未動,傅筠生狡猾多端,誰知道他是不是又騙人。

“到了飯點若我們還沒出去,會有人敲門來請的”傅筠生雙臂往後一撐,半仰著姿態放鬆地抬頭輕笑,“我是無所謂,但別人若編排出些什麼難聽的,你可別怪我,”

傅筠生嘆了口氣,“昨晚被子衣服散了一地,這大清早的洗手間又亂成這樣,若是早上還是小陳來扶我,你說他會不會以為咱們一宿沒睡?”

他將“咱們一宿沒睡”六個字咬的曖|昧。

“閉嘴!”

顧淺調頭就走,片刻又回來,還推了輪椅。

輪椅上放著傅筠生昨天穿的那套衣服,顧淺表情冷淡地將衣服拿起丟在地上,踩了踩,踢了踢。

“你幹什麼?”

傅筠生心裡不舒服,彷彿那些被她踩在身下的衣服是他本人。

“你說呢?”

顧淺推著輪椅,從衣服上碾過,“自己扶著輪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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