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又斷了一條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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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悶哼,傅筠生捂著腿翻到一旁。

顧淺抖若篩糠地舉著沾血的美工刀,瑟縮著往床角退,牙齒打顫的威脅,“你再敢亂來,信不信我將你千刀萬剮成輕傷?我們拿手術刀的,別的本事沒有,下刀的厚薄深淺控制的倒是精準!”

傅筠生掃了眼冒血的左腿,她那刀若不是刺偏了幾寸,此時他就成了太監,他嘴唇咬的沒血色,額頭出了一層虛汗,卻輕呵戾笑,“顧淺,這不是你在醫院上趕著被我弄的時候了,有了肚子就過河拆橋?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不可否認,不管是不是她主動,當初在醫院她的確算計了傅筠生。

心裡覺得羞辱,顧淺卻面不改色地握著美工刀,“那你能怎樣?唐瑰在媒體面前都不願承認有個殘疾的兒子,你們全家都渴望著抱孫子,根本沒把你的生死放在眼裡,你要是成了太監,傅家為了這孩子也不會把我怎樣?”

“這肚子能保你幾時?”傅筠生掀了掀唇角,“你現在已經有了流產前兆,稍有不慎就沒了,到時候別說查你哥的死因,就連活著走出傅家恐怕都難,知道傅家為什麼住的靠近山林麼?方便拋屍。”

明明是有山有水的養生聖地,卻被他說的陰森恐怖。

“你少嚇唬我!”

顧淺色厲內荏地捏著刀往前送了幾寸。

“不如我們合作?”

藍色的睡袍看不出血跡,但黏溼的貼在身上讓人難受,傅筠生動了動發麻的腿,想調個舒服的坐姿,顧淺卻將刀橫在他眼前,稍偏一點就戳進眼珠子,“別動!”

傅筠生又躺了回去,四仰八叉地躺著,嘴角卻噙著一抹痞笑,“你小心著點,別把我戳成瞎子,又瞎又殘,到時候受累的還是你。”

“我又不會嫁給你!”顧淺皺眉,覺得他廢話真多。

傅筠生笑著說風涼話,“你再悔婚,可就兩次了,誰還娶你?”

“閉嘴!”顧淺把刀在他眼前晃了晃,警惕地挪了兩步跪坐在他旁邊,在這個過程中她手裡的刀順著傅筠生的眉心移到了他腿間,“我平時做的心臟手術多些,這種手術頭次給人做,工具不稱手也許會手抖,不小心整個給你切斷可沒人給你接!”

而此時正去公司開會的唐瑰,開啟電腦看到這畫面,噁心地扣上電腦,“有其母必有其子!”

憑空一句怒罵,讓司機噤若寒蟬,頭次見唐總髮這麼大脾氣。

唐瑰擔心顧淺肚裡的孩子,氣急敗壞地打電話回去,“去敲門,通知顧小姐去做胎教,育嬰師馬上就到。”

小陳剛洗了車,正呲著小白牙跟車合影,手機突然響了,嚇的他手機差點掉水裡。

“好的,太太!我馬上去!”

小陳抹了下額頭的汗,有些困窘,他好想跟太太說,他比較怵少爺,能不能換別人?

昨晚就因為他打擾了少爺的好事,做了整宿的噩夢。

外面敲門聲響,顧淺手一抖,刀戳了下去。

傅筠生覺得下面涼颼颼的,臉鐵青著要喊,顧淺一個飛撲捂住他的嘴。

敲門聲還在繼續,顧淺怕外面的人破門而入,揚聲應了句,“來了!”

外面的人彷彿沒聽到,敲的更大聲,顧淺這才想起昨晚測試過的,這房間隔音效果特別好。

不知道是不是狗血電視劇看多了,她慌亂之際,抓起檯燈朝傅筠生腦袋上砸去。

沒有血流出來,傅筠生卻配合地暈了。

顧淺探了探他的鼻息,見人還有氣,這才滑下去,理了理衣服強裝鎮定地去開門。

門外的小陳,正舉著電話給太太打電話,彙報敲了門沒反應。

“敲不開,就給我砸了!”

聽筒裡傳來刺耳的吼聲,小陳被震的耳鳴,幽幽地瞅著半開的門,小心翼翼地回了句,“開啟了。”

掛了電話,小陳不自然地將手機滑進兜裡,喉結咕噥了幾下,訕笑著指了指裡面,“門、敲了好久沒開。”

“在忙,沒聽到。”顧淺笑的心虛,“有事麼?”

“太太讓我告訴你……”她給你請的育嬰師來了。

小陳的話還沒說完,聽到裡面有東西摔碎的脆響,他試探地往裡面張望,“什麼聲音?”

“哪有什麼聲音?”顧淺僵笑著,手心裡出了層薄汗,“可能是窗戶開著,貓躥進來撞掉了花瓶。”

昨晚傅老爺子身旁臥了只通體雪白的貓,那貓神態慵懶傲嬌,一看就是備受寵愛,可以自由出入每個角落,還不會被打罵的。

“貓?”小陳驚訝一聲,往裡面擠去,“少爺最怕這種帶爪子的動物。”

他不是怕狗麼?什麼時候又怕貓了?顧淺跟著往裡面走去,將人拽住甩到牆上,“昨晚你闖進來筠生已經很不開心了,你還想捱罵麼?”

小陳四肢扭曲地貼著牆,一副被女土匪劫色的委屈模樣,“我擔心……”

“你擔心什麼?”顧淺兇悍地嗆他,捏著拳頭在他眼前揮了揮,“我還能吃了你們少爺不成?”

“不是……”

我怕少爺被貓嚇到,小陳欲哭無淚,突然嗅到一股燒焦的味道。

他們家少爺不會一怒之下把貓給燒了吧,那老爺子知道了非把他皮扒了,他怎麼能不看好,讓貓進了那活閻王的臥室呢?

小陳從顧淺胳膊下彎腰閃過,顧淺伸出去的手連他衣服角都沒碰到,小陳已經到了臥室。

眼前的一切讓小陳傻眼,他杵在那裡眨了眨眼,又掐了掐腿。

“貓是不是跑了?”

顧淺追過來,看到床上的畫面,險些沒站穩暈過去。

她明明把傅筠生敲暈了拿被子蓋著,但此時被子在地上,傅筠生閉目四仰八叉的躺著,身上的睡袍半開。

“顧、顧小姐,我們家少爺是暈過去了?”

小陳嚥了咽口水,弱弱地看向顧淺。

從小陳曖|昧且畏懼的眼神裡,顧淺知道這個‘是’,她不能回答,若是回答不是,她傷了傅筠生,傅家肯定不會饒了她。

回答是或不是,顧淺兩難。

“嗯”顧淺急中生智地脫口而出,“他是燻暈過去的。”

顧淺指了指廁所,“他、他抽菸不小心把洗手間點了,我剛把他扶到床上你就敲門……回來他就暈了。”

“那趕緊叫救護車啊!”

這麼遠的路,可能等不到救護車來,他們家少爺可能就嗝屁了。

小陳想著直接開車去會快點,於是關切地跑過去要揹他們少爺出去,只是剛湊近,就看到了少爺腿旁邊的那灘血。

“少爺不是燻暈過去的?”

小陳疑惑地看向顧淺,一臉的探究,“為什麼會有血?”

顧淺嘴唇翕合,不知道怎麼解釋。

小陳八卦的目光在顧淺、傅筠生之間流轉,仔細地琢磨,少爺暈了,顧小姐沒暈,顧小姐走路生風,少爺躺在血中。

他摸了摸下巴,經過深思熟慮得出結論,這血是少爺的。

那些衣服、被子依舊在地上,少爺身上的睡袍也是昨晚那件,那說明他們一晚上沒睡!

整宿?!

“顧小姐”小陳吞吞吐吐地問,“我們家少爺是不是死了?”

“沒!”

她探過呼吸,而且那點血不至於死人。

“那就好,那就好……”小陳心有餘悸,又突然抬頭帶著哭腔問,“那我們少爺是不是又斷了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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