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她不知道的事(1 / 1)
聞聲,顧淺驀然轉身過去。
陸川笑容璀璨地立在那裡,顏高條順穿著一身暗紅的西裝。
不得不說,陸川還真是好命。
在同齡人忙著過高考獨木橋時,他悠閒地談戀愛,在他們這幫人彷徨的投簡歷被挑選時,他已經是億萬集團的總經理。
他們這群人,高中後就散落天涯,但七八年的歲月,在他身上沒有留下任何滄桑痕跡,反而將他潤的更加俊朗。
“傻了!我呀,擼串!”陸川如沐春風,踱步過來,走到顧淺面前站定,將抄在西褲兜裡的手拿出來,欠身勾著顧淺的口罩帶彈了下,嬉笑,“你怎麼穿成這樣?住院啦?”
顧淺抬手在唇邊噓了聲,趁沒人注意,拽著人就匆忙離開。
走到無人的樓梯間,顧淺才摘掉口罩,捋了捋亂髮,“你怎麼在這裡?”
“聽說靳璽住院了,我來看看。”
陸川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在顧淺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她滿腦子都是溫靳璽住院了,也沒問他聽誰說的。
其實,溫母哭著打電話給徐舒雅時,陸川就在旁邊。
自從孔鑫寶進了監獄,徐舒雅這心裡就不踏實,當初為了躲過產檢她兵走險招,自導自演的算計了孔鑫寶,以他睚眥必報的兇悍性格,出獄絕對饒不了她。
但強未遂這種事,關不了幾天,徐舒雅沒了辦法,就跟陸川打電話讓他解決。
陸川上次來北城時,陸家在南市西區的工地出了事,那塊地是招標用來建美食城的,外包給了建築公司,建築公司聯絡了包工頭,由包工頭帶著工人負責這個專案,但負責人吃回扣,導致工人工資比實際上低許多,那群工人就跑到工地上來鬧,驚動了媒體,事情越演越烈對陸家產生了不好的影響,副總,也就是陸川的老婆親自去工地解決,人群推搡中摔了,送到醫院才知道懷孕兩個多月了。
宋毅懷的可是南市陸、宋兩家的頭個孫子,陸川回到南市被兩邊長輩數落的就差沒24小時待在宋毅面前守著噓寒問暖,現在哪有空處理徐舒雅的事。
徐舒雅覺察到陸川敷衍,直接將陸川上次遺留的領帶寄到了陸氏公司,多虧秘書機靈攔下,這才沒被宋毅知道,陸川沒辦法,找了個理由出差又來了北城。
上次他因宋毅險些小產的事,匆忙回南市,沒趕得及參加顧淺跟溫靳璽的婚禮,後來得知溫靳璽在婚禮當日被爆跟徐舒雅開房,其實陸川心裡一直有芥蒂,他來北城打電話讓溫靳璽接機,就是想當面問徐舒雅懷的到底是誰的種。
是他的,就做掉,是溫靳璽的,更得做掉,他最好的兄弟跟他前女友滾了床單,傳出去他在高中圈還怎麼混?
溫靳璽為了去見他,爽了跟顧淺的約。
陸川想要徐舒雅做掉孩子,兩個人從此不聯絡。
溫靳璽希望陸川好好跟徐舒雅談,畢竟徐舒雅一直堅持不願意拿掉孩子,如果他太狠絕,逼急了誰知道徐舒雅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同學一場,別鬧的玉石俱焚。
兩人談的很煩躁,尤其是陸川覺得溫靳璽字裡行間都透露著“你是咎由自取”的數落,最終鬧的不歡而散。
陸川去醫院看徐舒雅,溫靳璽回家見顧淺。
病房裡,徐舒雅倚著床頭在看書,別人懷孕四肢浮腫全身發胖,可她四肢纖細,顏值不僅沒受損,反而添了幾分孕婦嫵媚。
看到徐舒雅的肚子,陸川煩躁的揪頭髮,怎麼一次就中了呢?
徐舒雅對他也沒上次投懷送抱的熱情,甚是無視他的存在,悠閒地翻著書。
“孩子打掉,條件任你開。”
窗簾一寸寸地拉上,房間裡頓時陷入陰涼,比房間更冷的是陸川的態度,他惜字如金,連哄勸都省了。
徐舒雅用餘光斜了他一眼,沒哭也沒鬧,平靜到沒表情,“陸家30%的股權。”
她不像別的女人,哭鬧著哀求不願打掉孩子,也不奢望嫁給她,因為她清楚,就算她再拗,陸川也有辦法拿掉這個孩子,嫁給他?呵!陸家怎麼肯。
沒什麼比拿到他手裡的全部股權更有用,就算當不了陸太太,也能衣食無憂,畢竟他太太宋毅,可是商圈裡為數不多的女諸葛,她沒有什麼大智慧,陸太太在商界廝殺賣命吃肉,她喝點湯就行,若運氣好,陸太太受不了他的背叛,要離婚騰位置,她也不嫌棄。
“不可能!”陸川斬釘截鐵地拒絕。
若是讓宋毅知道,他的股權給了一個女的,那跟直接告訴她,我在外面搞大了別人的肚子被敲|詐有什麼區別?
“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不送。”徐舒雅冷淡地翻了一頁。
徐舒雅的態度變化,讓陸川也覺察到,也許這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局。
什麼念念不忘,什麼只想當你的女人,都是假話,她不過是將他騙上|床,借個種冒充孔老頭的孩子,為她爭奪家產留籌碼,此事若成,固然是好,就算不成,不還有他這個冤大頭破財消災。
溫靳璽鄙夷他,覺得他陸川渣,可她徐舒雅就無辜麼?
其實她最歹毒,高中就敢將舉報信送到教導處,讓全校師生目睹她的好姐們林曼舒被最一個卑賤的小混混搞大了肚子,落了個流產退學的下場。
這事若不是他親眼目睹,都不敢相信,在外人眼前靦腆善良的她,背地裡卻如此狠毒。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將你那個繼子從監獄裡撈出來?”陸川暴跳如雷地掀掉徐舒雅手裡的那本書。
紙張撕裂,半截紙頁在徐舒雅手裡晃盪,她歪頭,毫無畏懼地盯著他,“聽說陸太太也懷孕了,我可以跟她交流下經驗。”
“你算什麼東西!”陸川受不了她那雙薄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得他心慌,他抓著被子蓋到她頭上,動了殺心,“也配見她!”
良久,被子裡的人都沒掙扎,陸川冷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被子拉下來,那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嚇的他後跳了一步。
“我是見不到她。”沒有生意往來,又非私交的人,根本見不到宋毅這種副總級別的人,更何況她現在還懷著孕,更不是什麼人都能見的,徐舒雅自嘲地勾了勾唇,“但她能見到我。”
媒體網路,只要她想,她總有辦法出現在宋毅的視線裡。
“你說,陸太太要是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有個姐姐或哥哥,驚不驚喜?”
徐舒雅伸出手,順著陸川的下顎線緩緩地滑到他的下巴,湊過去吻了吻,眼裡透著笑意,“給你買的領帶,收到了麼?”
那條領帶是同款,陸川那條在她手裡。
“那晚,是你算計我!”陸川眼裡冒火,抬手噁心地將人甩開。
徐舒雅歪倒在一旁,頭髮散落下來遮住視線,她晃掉臉上的亂髮,明明肚子陣疼,她攥著床單卻低笑,“是你情我願。”
“真賤!”陸川氣的咬牙,卻拿她沒辦法。
就在這時,徐舒雅的手機響了,是溫母打來的,溫靳璽進了搶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