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這手機是我撿的(1 / 1)

加入書籤

“我會幫你留意著。”顧淺被他纏的煩躁敷衍,嘴上不樂意,“只要給的工資高,想要什麼樣的護工找不到,非要我幫忙找,真麻煩。”

陸川怕她撂挑子,忙不迭地狗腿奉承,“這不是時間緊,任務重嘛,別人介紹的我信不過。”

這倒是個合情合理的藉口。

“就當我欠你個人情,等事情了了,除了肉償,你讓我怎麼著都行。”陸川油腔滑調的。

“你就不怕我找的人弄死他!”顧淺嚇唬道。

“溫阿姨不在,你要動手趕緊上去。”陸川手從兜裡掏出,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嬉笑著,“人找到了給我打電話,最近我都在北城。”

“那你幹嘛不親自照顧,你們不是好兄弟麼?”顧淺刺了句。

陸川笑的得瑟,“我得工作賺奶粉錢,我老婆懷孕了。”

提到懷孕,顧淺又心慌,敷衍催促,“曉得了,份子錢準備。”

“人這一生不長的,說不定哪天睡下就醒不來了”陸川揮了揮手,腳尖旋轉倒退著走,“常聯絡。”

顧淺知道,他想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

吊兒郎當的陸川,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就斂去:靳璽啊,你的忙我幫了,我的你也上點心。

陸川知道,溫靳璽是想見顧淺的。

大學實習那會兒,溫靳璽幫著一個被家暴的女士贏了場官司,被敗訴的丈夫提刀追殺,當時若不是陸川撲過去救了他,他哪能活到現在,被搶救過來後,溫靳璽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夢到她了,有她的下落麼?”

方才,陸川去病房看溫靳璽時,溫靳璽還昏迷著,被紗布纏的沒了脖子。

靳璽不能死,他若是死了,誰幫他兜住徐舒雅那事。

溫靳璽最開始答應幫他穩住徐舒雅,是迫於無奈,他心軟善良,又不願欠人情,誰讓陸川替他捱了一酒瓶呢?

可後來他不說,是因為他清楚,顧淺得罪了傅家,縱使他在律界再有能耐,法之外,也有光照不到的地方,他認識的人裡面,唯有南市陸家敢護著顧淺,他不能跟陸川撕破臉。

陸川一隻腳剛邁出醫院,就看到邁巴赫旁立著的韓祺。

韓祺是宋毅的秘書,宋毅前些日子在工地上摔了跤,臥床養胎呢,沒法來北城出差,北城的專案就移交給了陸川,但宋毅不放心,就派了熟悉專案的韓祺跟著協助。

這事,陸川酸!憑什麼宋毅誇韓祺做事沉穩思慮周全,到他這,就成了毛躁缺心眼?

韓祺進公司,人人都誇宋毅這秘書招的好,芝蘭玉樹細緻周到。

陸川招了個女秘書,全公司罵她是綠茶、白蓮,沒多久就哭著請辭了。

人還沒到車前,韓祺就拉開了車門,恭敬欠身,“陸總,您接下來去哪兒?”

聲音好聽,條還順。

“韓祺,你一個大秘書,來給我當司機,會不會太委屈?”陸川手搭在車頂,笑了笑。

宋毅說是讓韓祺給他當司機,說白了就是行程監視。

韓祺垂眼,表情沒任何變化,“我就是個打工的。”

“知道就好。”

陸川忽覺神清氣爽,拍了拍他的肩膀,彎腰坐進車裡。

“回酒店。”

溫阿姨還在酒店,陸川肯定是要去見的,知道那是個難纏的人,但自己攬下的硬著頭皮也得善後。

這車寬敞視野好,陸川坐在後面,一抬眼就能看到韓祺骨節分明的長爪在打方向盤。

陸川窩了個舒服的姿勢,車剛動,他就殷勤地給宋毅開了影片,膩歪的像熱戀中的毛頭小子,“老婆,想我了沒?咱兒子是不是又胖了,我還沒吃早飯,昨天璽為情自殺了,我才知道兩個人能在一起多不容易,以後我要更加珍惜你,寵愛你,孝順你,我可能要在這邊耽擱幾天,不過你放心,我一不喝酒,二不泡吧,談工作帶著韓秘書,等這邊忙完立即飛回去。”

不過是個胚胎,才一天而已,哪裡就長胖了……

孝順……

韓祺開了車窗,風灌進來,那些膩歪的情話被吹的支離破碎。

風從天窗吹進來,顧淺縮了縮脖子,順著樓梯往上爬。

像溫靳璽這種情況,掛的是急診,但又不算疑難雜症,手術成功會就近送到三層。

才三層而已,顧淺掐著腰歇息,望著旋轉而上數不清的階梯,受累也比遇到熟人尷尬強。

龜速地到了三層,將消防通道的門推開一道縫,鳥悄的鑽了過去,顧淺正了正口罩,故作鎮定地裝作病人遛彎,眼睛卻左右的巡視著。

才路過兩個病房,顧淺就止步。

木門上開玻璃窗,透過玻璃,顧淺看到了掛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沒什麼特別的,但顧淺就是知道,那是溫靳璽穿過的。

她掏出手機,猶豫著打了通電話。

如果溫靳璽接,那她就不進去了。

電話沒人接,顧淺小心翼翼地推門進去,裡面沒任何動靜。

一米多長的玄關,她磨蹭了兩三分鐘。

走到牆的盡頭,沒了遮掩,她深吸了口氣:不就是個會喘氣的屍體麼,怕什麼!

捏了捏掌心蓄滿汗的拳頭,顧淺轉身面對。

病床上的人,脖子裡纏著厚厚的紗布,閉著眼睛躺著。

顧淺沒敢上前,這情景太熟悉了,當初她就是好奇傅筠生脖子裡的傷,才上前拆了檢視的,結果被他好一頓折騰。

也不知道Elvira將取精儀送上去了沒有,他們兩個會不會趁機做點什麼,畢竟能有個獨處的機會不易。

怎麼又想到他,顧淺臉一燙,趕緊揮散這突如其來的回憶。

沒用呼吸機、氧氣罩,呼吸綿勻,說明氣管正常。

床頭放著輸液的支架,顧淺瞥了眼住院編號,輸進系統裡查了下,用的藥沒什麼特別的,輸了幾袋血而已,就這,老太太至於跑到大廳跟她撒潑麼?

確定人沒事,顧淺又打了通電話,循著聲音在掛著的西裝裡找到溫靳璽的手機,將通話記錄刪了。

“你怎麼來了?”

微弱嘶啞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格外詭異,嚇了顧淺一跳,她像個賊一樣,僵硬地轉過身來。

溫靳璽的視線逐漸聚焦,確定不是幻覺,瞥了眼顧淺手裡舉著的手機,可憐到卑微,“你打電話給我了?”

愛了她那麼久,溫靳璽懂她所有的小心思。

已經刪了,顧淺死不承認,“它掉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