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頭頂一片綠(1 / 1)
房間裡只剩他們兩個後,氣壓好像也降低了,顧淺渾身不自在。
“過來。”傅筠生輕吐兩個字。
一想到傅筠生剛才說的造娃,顧淺如芒在背、如坐針氈,抓耳撓腮地避開他的目光,含糊拒絕,“我身體不方便……”
傅筠生掠了眼肢體抽筋的顧淺,“上藥而已。”
“上藥?”顧淺聞聲頓住,驚愕地抬起頭,正對上傅筠生銳利的目光。
“不然呢?”傅筠生明知故問,指了指旁邊。
顧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桌邊放著一個敞開的小密碼箱,裡面整整齊齊的碼著各種瓶瓶罐罐,像是縮小版的藥房。
“所以,剛才他是在給你上藥?”
原來是她想歪了,顧淺臉一燙,抬頭詢問。
傅筠生咬牙擠出一個微笑,“不然呢?”
不怕傅筠生鬧,就怕他死亡微笑。
顧淺立即調整表情,笑容熱情地匆忙過去。
傅筠生的短髮是軟趴凌亂的,床邊放的是浴室的拖鞋,說明他洗過澡了,男人洗澡一般有兩種情況,事前跟事後,事前不可能,傅筠生被下藥的情況下,一次才半個小時左右,她剛才至少離開了一個小時,他那股衝動早沒了。
顧淺鬆了一口氣,洗了澡好,沒衝動、沒體力、沒奇怪的味道。
等了幾秒,都沒聽到她吱聲,就算不八卦他怎麼受的傷,也該有職業道德地問診開藥吧,被冷落的傅筠生斜了一眼過去,見顧淺挑兵點將地戳著那些藥瓶,時而愁眉苦臉,時而猥瑣傻樂。
“少看點沒營養的書,除了降低智商一無是處。”傅筠生扯了扯嘴角,嘲諷輕笑。
冷不丁地被擠兌,顧淺臉上的笑立即消失,偏頭迷茫地盯著他。
傅筠生憐憫地看向她,說話刻薄,“不過你也沒什麼下降空間了。”
“傅筠生!”顧淺洗耳恭聽,卻等來了這麼一句挖苦,氣急敗壞地隨手抓了什麼就丟過去。
空氣突然安靜,還有點肅殺。
顧淺舉著手僵在那裡,瞠目結舌地盯著傅筠生頭頂那片綠,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現在拿掉可以麼……
傅筠生的視線被一塊綠布遮住,他動了動眼珠子,想看清腦袋上那塊綠布是什麼東西,餘光瞥見顧淺嚇傻的模樣,有種不祥的預感。
眼看著他遲疑地抬臂去拽那塊布,顧淺慌亂地撲到他懷裡,死死地保住他的雙臂,抬頭笑的發顫,“老公,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好麼?”
一片綠之下,傅筠生垂眸,冷颼颼地瞧了眼顧淺,沒吭聲,只是較勁地抬臂去拽頭頂上的那塊布。
他倒要看看,是什麼讓顧淺笑的如此諂媚地喊他老公。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啦!”快要壓不住了,顧淺用力到臉變形,歪頭枕在傅筠生脖頸間蹭了蹭,朝他喉結吹著氣,媚眼含笑,“我數1,2,3,你閉上眼睛,我給你一個驚喜。”
顧淺發誓,她這輩子沒做過這麼噁心的舉動。
“1”
顧淺聲嗲眼媚,剛啟唇,傅筠生喉結就隱忍地滾了滾。
“2”
她拖著尾音,惴惴不安地盯著傅筠生頭頂,盤算著伺機而動,卻不知,她聲音拖的傅筠生百爪撓心,撩的他血液沸騰。
“3……”
音一出,顧淺立即往上躥,忽身體一軟,手腳蜷縮著跌進床裡,傅筠生那張臉近的觸到她鼻尖。
瞄了眼傅筠生頭頂,綠褲叉呢?
不見了?不見了好。
顧淺哆哆嗦嗦地說,“你、你壓到我了。”
傅筠生雙肘撐在顧淺兩側,目光炙熱地仔細端詳她,“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
顧淺警惕地將雙臂抵在傅筠生胸膛前,支開兩人間的距離,偏頭看向一旁,心虛胡謅,“這算什麼驚喜,我說的驚喜……你起開我告訴你。”
她掙了掙脫,傅筠生依舊壓著她,沒絲毫要起身的跡象。
顧淺深吸了口氣,冷麵斥責,“傅筠生,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回來這麼晚?”
“去見了老情人。”傅筠生輕蔑哼笑。
他怎麼知道?顧淺詫異,卻沒多想,“屁!因為我吃了你煮的粥拉肚子,差點死在洗手間。”
被人當面說廚藝爛,傅筠生黑臉,“不可能!”
他嚐了,味道跟店裡的有差距,但不至於難吃,因為頭次做飯把控不好量,所以做的少了,他全給了顧淺吃。
想到這,他臉色更沉,這女人,吃飽喝足就往老情人病房鑽,真當他是個擺設?
心疼她,還不如心疼一條狗!
“怎麼不可能,我又想拉了,你趕緊給我起開!”顧淺卯足了勁將他掀開,腳卻不知道踹到什麼,觸感溼漉漉的。
傅筠生沒阻攔她,顧淺飛快起身滑下床,忽瞥見裙角一片血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受了多大的傷,她下意識地轉過身去。
傅筠生四仰八叉地躺在床裡,四角短褲下,修長卻疤痕猙獰的左腿,皮膚被泡的腫脹發白,爛肉外翻,血順著爛肉往外滲,凝聚成滴流的他身下一片紅。
“怎麼弄的?”顧淺職業習慣地詢問,聲音帶了點關心。
傅筠生頭暈,按了按太陽穴,毫無血色的唇微動,“不跑了?”
“我跑了,誰給你上藥?”顧淺走過去,在藥箱裡挑挑揀揀。
傅筠生扯了個輕笑,“你還關心我呢。”
怎麼聽著那麼委屈?
顧淺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他有什麼可委屈的,他將溫靳璽逼的都自殺了。
想到溫靳璽被紗布纏的沒了脖子,顧淺就怨憤,他可是律師,靠口才賺錢吃飯的,若是傷了聲帶成了啞巴,他餘生該怎麼過?傅筠生可真會欺負人!
“我是怕你失血過多死了,傅家把帳算到我頭上”顧淺撕開一袋棉籤,端著酒精轉過身說著風涼話,“我正是談戀愛的好年紀,各款美男等著我去撩,就這麼被你們傅家逼著給你陪葬了,多不值得。”
“過來上藥。”顧淺命令道。
他是受傷,又不是真殘了,還是知道疼的,傅筠生撐著往顧淺這邊挪了挪,攥著身下的床單等待著。
“你是不是智障,傷口都泡爛了,還敢縫合?”顧淺拆線,這都縫的什麼亂七八糟。
“輕點,疼。”傅筠生從嗓子裡逸處一聲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