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生死未卜(1 / 1)
陽光毒辣,曬的穿汗衫的男人渾身是汗,皮膚油乎乎的,他晃盪到顧淺面前,呲牙問,“你怎麼不跑?”
剛才又抓又撓的,突然就安靜了,讓人詫異。
顧淺手腳並用地跌坐著,鎮定地說,“跑得了麼?反抗只會吃苦頭。”
那人俯身,笑的不懷好意,拍著顧淺的臉,“你倒是聰明。”
這附近山勢起伏,四周果樹蔽日,讓人難分辨方向,不識路的人走出去都難,更何況顧淺還懷著孕,體力速度都不如男人,只怕沒跑出這片果林就被捉了回來。
“你老公摳門不肯花錢救你,不如你跟了我……”他指間夾著煙,粗礪的手指摩挲著顧淺的臉,在她耳邊低聲壞笑,“我能給你那個殘廢給不了的快樂,讓你爽到叫哥哥。”
顧淺不敢動,點燃的煙就在她臉邊,稍微一抖就燙到她。
她眼睫忽顫,強撐著不讓自己露怯,“你不就想要錢麼?我給你。”
“你一個小醫生能有多少錢?”那人嗤笑,“你老公又不肯救你。”
對她的底細還挺清楚,顧淺留了個心眼,鄙夷冷笑,“我是沒錢,也沒指望他能救我,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東西,靠不住,但我有個姐姐!”
“你姐姐?”那人來了興致。
見他沒生疑,顧淺肯定道,“對!我姐姐是恆遠影視的老闆娘,顧曼舒。”
那人摸著下巴琢磨,恆遠影視的老闆是聶遠,這個他有耳聞,但他老婆卻沒聽說過。
“奇怪,你為什麼打電話給我,而不是我姐姐?張姨最寵的就是她。”顧淺小心翼翼試探。
那人神色閃過異樣,咋呼道,“打了,她不接。”
她根本沒有一個叫顧曼舒的姐姐,只有一個叫林曼舒的閨蜜,張姨不在他手裡!
顧淺心驚,她對這個人沒任何印象,他是怎麼知道自己聯絡方式的?而且還知道張姨失蹤。
張姨失蹤的事,沒幾個人知道,顧淺懷疑,他不是有備而來,而是有人教唆。
“只要你放了我跟張姨,我可以打這個電話。”顧淺周璇著。
那人眼睛微眯,“你想報警?”
顧淺打量著四周,自嘲輕笑,“這裡地處偏僻,警察到來需要一段時間,在這之前你有足夠的時間殺死我轉移,報警,得不償失。”
她臉上的憤恨不是演出來的,想到傅筠生,她就恨的咬牙切齒,“我要留著這條命,回去找那死殘廢算賬!”
她的話沒有破綻,那人信了,催促她打電話。
顧淺點開通訊記錄,手指緩慢地翻著。
“磨磨蹭蹭做什麼?不是親姐姐麼?聯絡方式都沒有?”那人急了。
沒敢打給溫靳璽,剛尖酸地擠兌過他,打過去指不定他怎麼落井下石呢。
曼舒說要陪聶遠參加活動,也不知道手機在身邊沒。
顧淺心一橫,將電話撥了出去。
“喂?”
電話接通,卻不是曼舒。
顧淺皺眉,又看了看號碼,是曼舒的沒錯。
接電話的是?
顧淺疑惑,卻沒表露出來,“曼舒,我需要五百萬,打到……”她抬眼看那人,那人在褲兜裡摸了摸,掏出一張黃卡,湊到顧淺跟前。
“打到……”顧淺報了一串跟卡上不一致的數字,掛了電話。
到手的錢飛了,那人急紅眼,攥著顧淺的脖子將人提起,甩手就是一耳光,“錢呢?打哪去了?敢耍我?”
“放了我,告訴你。”顧淺倔強。
她看過溫靳璽辯護,無論對方律師多麼咄咄逼人,他始終頭腦清晰地冷靜應對。
溫靳璽說,對方方寸大亂,我方柳暗花明,這叫心理戰。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那人手一撕,將顧淺的衣領扯落肩頭,笑的猥|瑣,“說?”
綁架都做了,沒有什麼是他不敢的。
硬碰硬,討不到好處。
噁心的手在她肩頭遊走,貪婪地深入……
“在我卡里!”顧淺噁心到胃裡翻滾。
口臭味燻的顧淺後仰,她呼吸不暢憋到臉紅,血順著嘴角流淌,那人問,“卡呢?”
“在我包裡。”
那人甩開她,顧淺跌撞摔倒,跪坐在地上,披散的長髮下那雙眼睛沒有害怕,只有倔強。
“你取不出來的。”在那人得意時,顧淺提醒,“這麼大額,要預約。”
那人鑽進車裡,粗魯地翻著顧淺的包,片刻,探出腦袋,罵罵咧咧急躁道,“敢耍老子!”
“就在包裡。”
顧淺費勁地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目光忐忑地走過去,“我來找吧。”
包被扔出來,砸到顧淺懷裡。
她翻了一會兒,掏出一個明晃晃的東西,“這不是麼?”
那人懷疑卡掉車裡了,本來還是翻找,聞聲轉過身來,“在哪兒……”
一聲悶哼,那人低頭,看到胸膛前插著一把水果刀,血浸染汗衫,不斷擴大範圍。
“媽了個巴子!我弄死你個小娘們!”
那人罵了句髒話,惱兇成怒地撲過來,顧淺後退,那人跪倒在她腳前,大塊頭掀的塵土飛揚。
他伸手扒拉顧淺,顧淺腿軟著後退,“你越動,血流的越快,最後會失血過多死亡,我是醫生,現在只有我能救你。”
其實她刺偏了,沒上到要害,但病人的心理作用加外傷假象,會讓他覺得自己要死了。
那人紅著眼不甘地瞪著她,大概是沒被女人耍過很受挫,咬牙切齒地用滿是血的手撐站起,搖搖欲墜地往前走,“我就是死,也拉你一塊!”
肚子疼,顧淺跑不快,被果林裡的枝葉拉傷,腳步虛浮地逃。
身後的腳步越來越近,近的她心臟提到嗓子眼,腿卻不敢停歇。
那人被半截磚絆了一趔趄,抬頭,兩人距離已拉遠。
他的血不停地流,明顯體力不支,他彎腰急喘,“跑、給我使勁跑!”
磚頭在手裡掂了掂,他晃了晃發昏的視線,瞄準顧淺跳躍的身影。
“我看你往哪裡跑!”
磚頭砸過去,他笑的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