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別怕,我們回家(1 / 1)

加入書籤

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他的同夥,顧淺不敢喊救命,只卯足了勁跑。

果樹枝繁葉茂,穿過去時被枝條抽打、被葉子劃傷,汗水浸泡傷口,火|辣刺痛。

顧淺只顧著跑,不敢回頭看,被磚頭砸到後背,悶哼著滾下斜坡。

陽光透過層疊的枝葉,斑駁且晃眼。

顧淺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強撐著要爬起來,剛翻過身就臉色蒼白地定住。

“你往哪兒跑?”

那人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陰森地笑著拔出胸前的刀,逼近顧淺,“你斷了老子的財路,還想殺老子,我看你是找死!”

血順著刀刃流淌,距離顧淺越來越近,她要跑已經來不及,手腳並用地往後退。

“顧淺!”

絕望之際,顧淺聽到一聲嘶喊。

那人舉著刀偏頭看去,一頭黑狼流著哈喇子朝他撲來,他嚇破膽慘叫著被撲倒。

隨著那人倒下,顧淺看到了溫靳璽。

那麼斯文沉穩、淡定從容的溫大律師,此刻狼狽的像是剛從貧民窟爬出來,短髮凌亂、鼻青臉腫,右眼窩斜颳了一道血痕。

“溫靳璽!”鼻頭一酸,顧淺嚇哭了。

那是他的心頭肉啊,是他失望了無數次仍不捨放棄的執念。

溫靳璽沒去管那人會不會被狗咬死,跳下來朝顧淺跌撞著跑來。

“沒事了,別怕……”溫靳璽驚魂未定地將顧淺抱進懷裡,哄孩子般輕拍著她的後背,“不哭,我在,我們回家。”

他內疚且自責,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清醒,他愛這個女人,不管她多麼刁蠻任性,不管她是否結過婚,他都要守著她,護著她。

顧淺窩在他肩頭,顫抖啜泣。

“哪裡疼?”顧淺哭,溫靳璽就心慌,他將人拉開些距離,仔細地檢查著,“這裡麼?”

他按著顧淺的腳踝,顧淺搖頭。

不是崴了腳,溫靳璽又將顧淺的手掌翻過來,掌心擦傷嚴重,“這裡?”

顧淺又搖頭。

溫靳璽猶豫的目光落到顧淺肚子上,“肚子疼?”

顧淺歪頭抽噎著,“你為什麼在這裡?”像是從天而降。

溫靳璽抿了抿唇,像是很難回答。

她沒打電話給溫靳璽,他卻出現在這裡,顧淺想到什麼,下意識地掙脫他,目光戒備且質疑。

“你打給了傅筠生。”溫靳璽垂眸,不管怎樣,她是平安的。

“傅筠生託我來救你。”陸川輕鬆地跳下來,無奈地看了溫靳璽一眼,似乎在嫌他實誠。

顧淺這才注意到來的不止溫靳璽。

弄清楚了來龍去脈,顧淺有些尷尬,聰明如溫靳璽,肯定猜出剛才她在懷疑什麼。

“你是不知道,我們看到你車被砸窗被砸的稀爛,地上到處是血跡時,璽他有多絕望,他差點哭出來……”

陸川繪聲繪色地比劃著,想讓顧淺知道溫靳璽多在乎她,可溫靳璽卻不領情,冷清地打斷。

“你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他將顧淺打了橫抱,轉身離開。

陸川氣的踢斷了一段枯木,“你丫是不是念書念壞了腦子,老子在幫你!”

“不需要,把他送到警局就是幫我。”

他連個回頭都沒給陸川。

顧淺偷偷地看了眼溫靳璽,他的臉色冰冷,像是在置氣?

顧淺疑惑,他跟陸川什麼時候鬧彆扭了?難道是因為徐舒雅?

“謝謝,我可以走。”

再怎麼說,人家救了自己,顧淺彆扭地掙扎。

剛罵了他,又被他救,瞬間覺得困窘,張嘴客氣且疏離,再也沒了之前罵人的囂張。

“你認路麼?”溫靳璽低頭。

顧淺覺得他說的很委婉了,沒直接挑明她路痴。

“不認”顧淺勾了勾腳尖,深吸一口氣,拒絕的不那麼難看,“但我可以跟著你走。”

“沒這個選項。”

溫靳璽將下滑的人顛了顛,抱的又穩又高。

顧淺堅決,“放我下來。”

溫靳璽步子不停,悶聲說,“我抱得動。”

大腦轟隆一片空白,這算情話麼?

她依舊可以對任何事勇敢,唯獨感情。

“放我下來,我在拒絕,聽不懂人話麼?”顧淺氣急敗壞地數落,鄙夷自己又對他產生幻想。

她煩躁地叫嚷,對上溫靳璽那雙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時又垂下眼,他的眼神永遠單純無辜,讓人心懷愧疚。

可溫靳璽,你哪裡無辜?

鬧到這個樣子,他僵著不動,顧淺自己滑落下去,大步往前走。

走了幾步,身後沒腳步聲跟上來,顧淺又開始心慌,總覺得會有壞人突然從某個角落躥出來。

她停下來,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太傷人,尤其是溫靳璽剛救了她,整的她好像過河拆橋、不識好歹。

“溫靳璽?”她沒轉身,喊了一聲。

沒回應。

“溫靳璽!”顧淺急了,真扔了她走了?她沒在計較,轉過身去。

沒有人,顧淺有些失落。

是你趕走他的,有什麼好失落,顧淺自嘲。

細細簌簌的聲音傳來,顧淺害怕地看去。

溫靳璽手裡拿著一根木棍,邁步朝她走來。

怎麼?說他兩句,他就要打死她。

顧淺戰戰兢兢,不敢跑,要跑也跑不過腿長體力好的溫靳璽。

“拿著。”

溫靳璽將棍子遞過來,顧淺的眼角跳了跳,卻沒接,“做什麼?”

“手杖。”溫靳璽沉著臉。

顧淺發現,他手上虎口的位置有很多細小的刮傷,這樹枝兩指粗,而且樹皮光亮,不像是斷了很久撿來的。

“你剛才去折樹了?”顧淺疑惑地盯著他,語氣卻肯定。

誰能想到,遵紀守法的溫靳璽,會破壞林木,順便拽了兩石榴。

顧淺接過來,下意識地問,“為什麼不是梨?”

“夠不著。”溫靳璽認真回答。

梨寓意不好,分離。

那年過年,單位發了一箱梨,溫爸爸高興地抱著回家,過馬路時出了車禍去世了,那時溫靳璽七歲,雨水沖淡了地上的血跡,那些黃燦燦的梨卻醒目地散落著,後來他就討厭吃梨,他母親也不喜歡。

夠不著,一句話噎死人。

顧淺琢磨著他話少是在生氣,但道歉拉不下臉。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顧淺態度好轉,摳著石榴,將剝掉的石榴皮遞向他,“石榴皮含有多種糅質的多元酚類化合物,可以防止感染和刺激傷口,促進傷口癒合。”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