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她是我的妻(1 / 1)
溫靳璽目光如炬地盯著她,輕抿著唇沒接。
顧淺見不得他用那雙溼漉瑩潤的目光瞧她,那種小心翼翼且無辜的眼神,總讓她心煩意亂,覺得自己虧欠。
可她虧欠他什麼?
“我雖然其他方面迷糊,但醫學知識記得清楚。”顧淺懊惱,蠻橫地拽過溫靳璽的手,將石榴皮塞進他掌心,“用不用隨你,感染了最多將手剁掉。”
不敢接,是懷疑她的醫學知識儲備,怕她庸醫害人。
反映過來他猶豫不接的真正原因,顧淺氣的暴走。
溫靳璽目光晦暗地盯著掌心裡的石榴皮,嘴角逐漸上翹,但他鼻青臉腫,顯的笑容憨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果林,顧淺站在自己車前,看到裡面的狼藉,氣的叉腰想爆粗。
車門敞開,人高視力好的溫靳璽,隔著幾步的距離,就掃見車廂裡明晃晃的碎玻璃,他踱步過來,溫柔提議,“坐我的車吧,這些碎玻璃好弄,但玻璃渣不好處理。”
顧淺跟車較勁,“不用!”
她很倔,他一直是知道的。
溫靳璽盯著顧淺的後腦勺,她的長髮被樹枝刮的凌亂,像炸了毛的刺蝟。
“那我來處理。”
他走過來就要往車裡鑽,顧淺急忙拽他衣角,“當心你手!”
關心的話脫口而出。
溫靳璽沒有退出來,但顧淺揪著他的衣角,感覺到他僵住。
“算了。”顧淺心裡煩躁,鬆了他,“我坐陸川的車。”
顧淺往四周看了看,像陸川這種細皮嫩肉的少爺,什麼時候鑽過熱辣辣的樹林子,他們都出來了,他怎麼還沒蹤影?
關鍵是他帶的那些人也沒下來?全場只剩她跟溫靳璽。
深愛的卻變成了前任,獨處太彆扭。
顧淺去車裡拿了瓶水,喝了幾口就沒了耐心,主動打給陸川。
也許是即將升級當爸了,這次陸川挺靠譜的,主動申請留下來處理那來歷不明的人,以前的他可不這樣,懶惰滑頭是顧淺對他的第一印象。
陸川在那邊揶揄輕笑,“都是差點結婚的人了,坐他的車咋了?顧淺,你不會對璽還有想法吧?”
誰對他有想法!顧淺在心裡暗罵。
不就是坐他的車麼?有什麼怕的,當初還差點做了他的人呢!
掛了電話,瞥了眼杵在一旁的溫靳璽,顧淺理直氣壯地含混,“麻煩了。”
習慣性地拉開副駕駛,顧淺彎腰即將鑽進去,又退出來。
“怎麼了?”隔著車頭,溫靳璽疑惑。
顧淺計較,“徐舒雅坐過你副駕駛麼?”
床單都滾了,坐個副駕駛又算什麼?顧淺自我鄙夷,管太寬!
“沒人坐過。”溫靳璽回答的意味深長,永遠不會有別人坐。
顧淺猶豫了下,長腿邁了進去。
她不坐後面,從小的習慣。
溫靳璽從另一側坐進來,啟動車前,俯身過來。
顧淺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到往角落裡縮,抬腿就要踢去,“坐回去!”
腿踢到溫靳璽胸膛前,她厭惡地仇視著他。
溫靳璽諱莫如深地盯著她,緩了幾秒,僵著沒動,“安全帶沒系。”
差點忘了他是遵紀守法的古板人。
顧淺臉一燙,慌亂地抽著安全帶,由於不習慣,繫了好幾次才整好。
她開車很少系安全帶,不管溫靳璽怎麼叮囑她都沒用,有時候她耍賴,你上下班接送我,我就係,而且這樣還剩油錢,減少碳排放。
如今坐了他的車,卻沒了當初期盼的雀躍。
溫靳璽也不好受,顧淺以前恨不得像個掛件似的黏在他身上,現在她疏離的動作跟眼神,無一不再提醒他,她嫁人了,不再是那個對他死纏爛打的少女。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沉默。
顧淺從上車,就保持著面朝車窗,閉目養神的姿勢。
溫靳璽則是開車好習慣,全神貫注不分心。
到了醫院,沒等溫靳璽提示,車停,顧淺就推門下來。
叮!
手機響了下,是顧淺發的,溫靳璽拿過來看了眼。
【車費】
一千
當了豪門少奶奶,出手就是闊綽。
兩清?他偏不!
溫靳璽沉著臉,點了退還。
視線裡,顧淺的長髮隨風擺動,姿態高傲。
可溫靳璽還記得,她灰頭土臉,裙子被颳了洞。
叮!
手機震了下,顧淺檢視。
身上突然被披了件外套,她遲疑地轉身。
溫靳璽保持著給她披衣服的動作,兩人近的像是擁抱。
顧淺愣了一秒,抬手撫落,“不用。”
她拒絕的很直白。
溫靳璽突然按著她的肩頭,他從來沒強迫過她。
顧淺抬頭,正視著他。
在她眼裡,終於看到了他的影子。
溫靳璽臉色緩和,“救命之恩,一千夠麼?”
“那你想怎樣?”顧淺氣他的胡攪蠻纏,但他的確救了她。
“我想你回……”
手機突然響,顧淺迅疾地甩開他。
他們距離很近,能聽到那邊傳來的聲音。
是傅筠生。
接他的電話那麼急,溫靳璽多年來的教養全拋到腦後。
“我馬上……來。”
為了擺脫抽風的溫靳璽,顧淺違心地順從傅筠生。
可話還沒講完,手機就被奪了過去。
“溫靳璽,你瘋了?”顧淺忍無可忍,“手機還我!”
她手已經伸過來,溫靳璽卻將手機貼到耳邊,冷清地宣誓主|權,“我不管你用了什麼方法騙她結婚,但你置她於危險不顧,就不配擁有她。”
“那誰配?”
一輛輪椅緩慢地出現,傅筠生端坐在上面,扯了扯唇,審視著溫靳璽,“你麼?”
顧淺聞聲,轉過身去。
王八|蛋,還敢出現在她面前!顧淺氣沖沖地要過去找傅筠生算賬,下一秒,手腕卻被抓住。
溫靳璽唇抿著沉默,全部的力道都在抓著顧淺的那隻手上。
是不甘曾經死纏爛打追著你的突然成了別人的妻,對麼?
顧淺吃痛暗暗掙扎。
“她是我的妻。”傅筠生迎著溫靳璽仇視的目光,收了臉上的笑,冰冷地蔑視。
她是我的妻!
顧淺如芒在背,慌亂地偏頭看去。
傅筠生的目光裡,有不屑、冷嘲、得意,唯獨沒有愛。
兩位是在對壘麼?
可我為什麼要做你們明爭暗鬥的靶!
顧淺低斥,“放開!”
“聽到沒,放開。”傅筠生笑的風涼。
溫靳璽一點點鬆了力,顧淺抽手出來,揉著紅疼的手腕。
“謝溫先生救了我老婆。”傅筠生禮貌微笑,目光轉向顧淺,自信地張開雙臂,“過來。”
顧淺挑眼,看神經病似的看著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