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我見到了羅昆(1 / 1)
車出了市,路變的崎嶇。
傅筠生被顛的煩躁,“你能不能開穩點?”
他車的減震效能很好的,他懷疑顧淺是故意將車開的這麼顛簸。
“你來開?”顧淺也煩,坐車的居然嫌開車的車技不行?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麼坑窪的路。
“停車!”
在被顛的四仰八叉毫無形象可言後,傅筠生忍無可忍地吼道。
車停下,車窗上甩的全是泥點子。
顧淺踹開車門下去,一腳踩進泥水裡,等了良久,也不見傅筠生下來換位。
鳴笛聲在響,燈光閃爍。
顧淺跑到後面,拉開車門一看,後面寬敞沒人。
她視線一拐,往裡面看去,傅筠生坐在駕駛座上,修長的手指很欠的在按喇叭。
“懶死了。”
顧淺咕噥了一句,抬腿上去,氣呼呼地坐下。
“這叫有腦子。”
傅筠生指了指太陽穴,後視鏡裡可以看到他嘴角微翹,笑的嘲弄。
他是在暗諷她笨!
顧淺聽出來了,氣的抬腳朝駕駛座踹去,“幼稚!開車!”
她這一腳用了力氣,隔著厚厚的靠背,傅筠生依舊被震了下,他搖頭輕笑,“脾氣這麼差,難怪被甩。”
“被甩的你還要,賤不?”顧淺不甘示弱地回懟。
傅筠生沒回她,一腳油門踩下去,將車開的飛快。
顧淺安全帶還沒來得及系,被甩的趔趄翻滾,“傅筠生,你有病啊!”
“你再吵,我就把你變成藥。”
後視鏡裡,傅筠生嘴角噙著壞笑。
荒山野嶺,人煙稀少的,顧淺瑟縮到角落裡,色厲內荏地瞪了他一眼,“幼稚!”
車又開了半個小時左右停下來,顧淺愣住,“你確定他們在這裡?”
敞開的車窗,有風灌進來,顧淺遲疑地盯著不遠處的派出所。
“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傅筠生不悅皺眉。
“毫無信任可言。”
顧淺答的斬釘切鐵,推開車門下去。
剛進院子,就聽到劇烈的爭吵聲,那罵人不帶髒字又能將人氣的吐血的女音是曼舒。
顧淺擔心地快步走了進去,見曼舒霸氣地單腿踩在凳子上,“調監控!”
“吵什麼吵,當這是菜市場嗎?”
警察吼了一嗓子,才將吵鬧制止。
“那你倒是調監控啊!”
剛才還吵的臉紅脖子粗的兩人,突然異口同人地喊。
警察愣了下,無奈道,“那段路的監控壞了,什麼都沒拍到。”
什麼都沒拍到,曼舒聽到這話,眼神暗了下去。
“那怎麼辦?同志,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這瘋婆子突然變道逆行朝我撞來,不關我的事!”
那人還在吵鬧辯解,曼舒卻安靜了。
“你罵誰瘋婆子呢?”
也許曼舒有錯,但顧淺就是聽不得別人罵她。
“我……”
剛才二對二,被撞的那個男人還敢嚷嚷,現在對方突然多了……他看向顧淺後面跟進來的那個西裝革履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男人,多了兩人,瞬間沒了底氣,綠豆眼亂轉,小聲嘟囔,“誰罵我我罵誰。”
“筠生,你怎麼才來!”
剛才還躺著的Elvira聽到動靜,一直扶額呻|吟的他,一骨碌從椅子上翻下來,趔趄著撲過去抱住傅筠生,哭唧唧,“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傅筠生被撲的倒退了兩步才站穩,他抬起胳膊正準備推開Elvira,抬眼卻看到顧淺意味深長的覷了他一眼。
“……”
這天下恐怕也就她一人,天天腦補自己老公是個gay。
傅筠生抬起的胳膊不自然地垂落,面無表情地抬腿。
“喔!”
Elvira怪異地嚎了一嗓子,夾著腿蹦跳後退,他手指顫抖地指著傅筠生,憋的滿臉通紅,翻白眼也沒說出一個字。
整個房間,除了曼舒,都動作整齊劃一地看過來,目瞪口呆地看著兩男的。
傅筠生神態自若地微笑,伸腿踩到Elvira腳上,剛才還捂著褲|襠怪叫的Elvira,難以置信地看向傅筠生。
傅筠生的皮鞋動了動,在Elvira腳背上輾轉。
“哦……啊!”
臉從通紅變成紫紅,Elvira手從褲擋處挪開,抱著腳亂跳。
“不好意思,我們醫院管理疏忽,讓他逃了出來。”
面對一群八卦的目光,傅筠生微笑著解釋。
“什麼醫院?”警察好奇地問。
“精神病院。”
傅筠生一本正經地吐出一句。
“傅筠生!”
Elvira受傷地盯著他,用只有他們兩個聽見的聲音說,“你有異性沒人性!”
“那她?”
剛才還吵鬧的被撞者,喉嚨滾了下,小心翼翼地指著林曼舒。
雖然是問句,但透過剛才她的種種表現,基本斷定。
“她……”
傅筠生還沒說完,顧淺將那人的手打落,她不喜歡別人這麼指著曼舒。
“她是我們醫院的醫生,專治各種不服。”
顧淺將林曼舒擋在身後,“你們剛才說的我都聽見了,車禍現場沒監控,無法說明誰撞了誰。”
那人委屈地嘴角蠕動,想要說什麼,卻被顧淺搶先。
“你聽我說完,既然沒有人員傷亡,那就私了。”
顧淺態度突然轉變,指著傅筠生說,“這是我老公,人傻錢多。”
“……”
傅筠生黑了臉,這麼叫人傻錢多?
“想要什麼賠償找他。”
顧淺拉著林曼舒離開,跟傅筠生擦肩而過時,將他推過去。
“……”
傅筠生被撕扯著拽進吵鬧的旋渦,耳邊是七嘴八舌的混亂。
沒理會傅筠生哀怨的目光,顧淺攙扶著林曼舒出去。
原來她剛才單腿站在椅子上,不是為了霸氣,是腳受了傷。
到了車上,顧淺將車座放平,讓曼舒靠窗坐著。
拖鞋從腳上墜落,沉甸甸的聲響讓曼舒目光一動。
顧淺熟練地取出藥箱,拆開鹽水跟酒精、棉籤等,單手託著曼舒的腳,腳底已經磨爛,血肉模糊的。
“你忍著點,有點疼。”
顧淺沒多問,認真地替她清洗傷口。
比這更疼的她都經歷過,曼舒的臉上沒任何表情變化。
在顧淺清洗傷口後準備上藥時,曼舒突然吐出一句,“我看見羅昆了。”
她的聲音低低的、淺淺的,毫無生機。
顧淺擦藥的動作一頓,這個名字久的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