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她的過去(1 / 1)
顧淺趕到衚衕時,曼舒昏倒在地。
“曼舒!”
顧淺害怕地大喊,跑過去率先探了探她的呼吸。
呼吸正常,衣服整齊,沒有明顯的外傷,顧淺那顆懸著的心才稍微放緩。
“曼舒。”
顧淺小心翼翼地將人扶起來,手指摸到她的後腦勺時,感覺一片溼黏,她顫著手指看了眼,是血。
腦後有傷,可能是摔倒時磕的。
但她太緊張了,連基本的判斷都忽略了,直接抓著手機打急救。
一隻手有氣無力地搭在她手腕上,林曼舒醒了,“這點小傷,打什麼急救。”
林曼舒眩暈的捂著後腦勺站起來,腳步虛浮跟喝醉了似的,但精神狀況不錯。
顧淺還沒來得及問什麼,林曼舒已催促著回酒店。
“曼舒,我們還是……”
酒店大門就在眼前,顧淺猶豫了。
“怕什麼,就算傅筠生不要你了,但我們還是消費者。”林曼舒拍了拍並不存在的腰包,雖笑卻虛弱,“拿錢入住,他還能把我們趕出去不成?”
想到被綁在下水道上的傅筠生,顧淺心驚肉跳,但看林曼舒快要支撐不住的樣子,無奈妥協。
傅筠生是被綁著的,房間的隔音也很好,應該不會冤家路窄,顧淺如此安慰自己。
到了前臺,顧淺本來是要訂房的,結果剛準備開口,服務生就微笑著給了房卡。
顧淺還在迷茫,一隻胳膊伸出來,耳邊是林曼舒禮貌瀟灑的聲音,“謝了。”
房間不錯,視野開闊的海景套房,但兩人都心事重重,無心欣賞。
“我看到他了。”
顧淺正給曼舒處理傷口,聽到她說。
“誰?”
顧淺迷茫,她到的時候那裡只有曼舒一個人,她還沒問,曼舒為什麼去那裡。
“羅昆。”
林曼舒吐出一個好久沒提過的人名,目光死寂薄涼地瞧著顧淺。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而曼舒也不願在人前承認她跟聶遠的夫妻關係,顧淺嘴唇囁嚅,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問,最終改口,“如果你實在放心不下他……”可以去監獄看他。
顧淺的話還沒說完,聽到曼舒厲聲道,“我恨不得他死!”
可他不能死。
那些陰暗骯髒的日子,她無數次詛咒他去死,但聶遠給他那刀時,她祈求蒼天讓他活著。
從曼舒失蹤去找羅昆開始,他們再沒見過面,顧淺不清楚他們後來又發生了什麼故事。
曼舒一句話,把顧淺鎮住,看著她熟練地掏出一根菸,點燃、啜吸。
這次,顧淺沒有阻止她抽菸。
曼舒吐出一個菸圈,眼神毫無光澤,“寫了那麼多故事,全是編造的,今天我給你講一個真實的故事。”
叮--
江白收到一封郵件,沒寫一個字,只有影片。
影片裡,林曼舒跑到衚衕裡,被人從背後襲擊,摔倒在地再沒起來。
“誰讓你殺了她的!”
郵件是匿名的,但江白氣憤地打了電話
從這個人主動聯絡她開始,這是她頭次回覆,且打過去。
“你不希望她死?”
聽筒裡傳來古怪的笑聲,顯然是經過變聲處理。
江白被問的啞口無言,頓了幾秒,才驕傲繼續,“我是要得到聶遠哥哥,但不屑用這種手段。”
“想要堂堂正正競爭?”那邊冷嗤,“這世上哪有什麼公平可言!你不是不想殺她,是怕她死了,聶遠再也忘不了她吧。”
江白呼吸急促,她的確不自信,尤其是……
“聶遠他媽覺得你單純乾淨,想讓你給聶遠當妻子,若她知道你跟林曼舒一樣不乾淨。”電話那邊的聲音戛然而止,停了幾秒,又幽幽地傳來,就像貼著耳在嘲笑,“她髒了,聶遠照樣愛她,你呢?”
“聶家不會要一個髒了的兒媳婦。”
這句話像突然襲來的海浪,拍的江白措手不及,連連後退。
良久,她蒼白著臉,咬牙切齒地問,“你怎麼知道的?”
電話那端笑了笑,“我知道的多著呢。”
江白心裡很亂,“你要多少錢。”
電視劇看多了吧,動輒就封口,那邊的人笑著說,“我不要錢,只想為江小姐效勞。”
“不要酬勞的人,我可不敢用。”江白理智逐漸回籠,她要掛電話。
“林曼舒沒有死。”
一句話,讓江白掛電話的手頓住,“可她流血了。”
“流血了就死了?江小姐你太天真了。”那邊的人被逗樂,“殺人是犯法的,我可不敢,不過我可以讓她自殺。”
“怎麼可能!”
江白不信,笑了,“她又不是傻子,怎麼會任你擺佈。”
“還記得我跟你提的羅昆麼?”
那人說,江白有點印象,她還找人去查了下,是個喝酒鬥毆蹲大獄的地|痞流氓。
“他是被聶遠整進去的。”
林曼舒開了瓶酒,酒光瀲灩,煙霧繚繞,她的表情晦暗不明,盯著天花板平靜地跟顧淺講了個故事。
“我被學校開除後,羅昆也不見了,後來聽說他來了北城”
她輕描淡寫地說著,回憶卻是殘忍的。
那個炎熱的下午,她無所謂地聽著退學的宣判,可畢竟是個十七八歲的孩子,心裡是慌亂無助的,那一刻,她想到了那個跟她行過夫妻禮,說要給她一個家的男人,她想要找到他,問他該怎麼辦,可卻聽到,就在她將自己交給他的那個破舊的宿舍外聽到裡面歡聲笑語,“……昆哥就是玩玩,她還當了真,想給昆哥生娃,哈哈哈……她那點東西,都不夠昆哥吃的,還想奶娃?”
裡面笑聲刺耳,林曼舒推門進去,撲面而來刺鼻的菸酒味,她掃視了一圈那些呆愣的人,呢喃:“羅昆呢?”
羅昆不在,昨晚就辭職跟親戚去了北城。
原來他走了,不告而別,沒打算帶她。
林曼舒失魂落魄地離開,沒走幾步,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一口血噗了出來。
林曼舒喝了口酒,辛辣的液體燻的她眼睛疼,“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她大口大口灌酒,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酒,順著她的臉滾落,她抱著酒瓶子說,“他說他愛我,我們結了婚,後來我才知道,婚姻就是打著合法的名義免費嫖還要給他錢。”
“他賭博,我還錢。”林曼舒指著自己的心臟,“可淺淺,寫書是需要靈感的,我不總是寫出來的,後來他就讓我去包間推銷酒。”
林曼舒抱著顧淺,醉著說,“你知道怎麼推銷麼?”
那些慘痛的經歷,她沒說,顧淺也能想到。
“老男人要對我動手動腳,我就剁了他的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