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一直一直都喜歡你(1 / 1)
吃飽喝足之後,顧淺用手背擦了擦嘴,乾脆利落地說,“我們離婚吧。”
肚裡的孩子已經十四周了,再耗下去醫院就不給墮胎了,而她是不可能給傅家生孩子的。
傅筠生嘴角的笑僵住,倏爾又諷刺扯唇,“想跟溫靳璽破鏡重圓?”
在監控室糾纏熱吻,撒謊逃跑去醫院探望,不知廉恥在他家過夜。
在傅筠生看來,這都是顧淺對溫靳璽餘情未了的證據。
顧淺詫異皺眉,怎麼扯到他了?
她煩躁要辯解,傅筠生卻冷呵搶先,“那你就一廂情願了。”
他俯身壓過來,顧淺下意識地往後仰,懷了孕的身子不靈活,一個不留神整個躺了下去,再抬頭傅筠生的鼻尖已經到了她唇邊,顧淺僵著侷促地呼吸,“你什麼意思?”
“商人無利不殷勤”,傅筠生低低訴說,聲音沉醉酥骨,“我抱你累的肩酸胳膊疼,討點恩報。”
誰問你這個了?
這麼不要臉的話,也說得出來!
顧淺覺得毀三觀,但目前這姿勢,只能服軟周旋,“我們是夫妻,你抱我,不是天經地義?”
“言之有理。”
傅筠生支起身體,端詳著她。
上半身的重量瞬間減輕,顧淺以為他不計較了,小心翼翼地挪著身體,企圖從傅筠生身下逃出來。
卻突然聽到他說。
“那我睡你,是不是也天經地義?”
彷彿一道雷劈到,顧淺還沒來得及抗拒,猝不及防的吻已經落到他脖頸。
“我剛醒,還很虛弱!”
情急之下,顧淺喊了句。
“我瞧你說離婚時,精神好的很。”
在傅筠生攻城掠池的激盪下,顧淺毫無招架之力。
“剛才吃飽了麼?”
傅筠生突然起身,莫名地問。
顧淺被他嚇到,死死地攥著領口,可憐地點頭。
“吃飽了就好。”
傅筠生意味深長地吐出一句,隨手扯開襯衫丟到一旁,俯身衝下。
沙發不窄,但躺兩個人卻擁擠難躲。
“傅筠生,你不尊重我的意願,這是強J。”
顧淺雙臂護在胸前,就是不讓他得逞。
“呵!你提離婚不也沒問我的意願?”,傅筠生邪笑一聲,頑劣地打量著她,“要離,先把夫妻義務給履行了。”
“我已經履行過了,”顧淺已經不管孩子如何了,劇烈地掙扎,“我是嫁給你,又不是賣給你!多少次才算完,你這是強詞奪理!”
“不夠。”
傅筠生冷硬低吼,嚇的顧淺僵住,他的眼裡有不甘與憤恨。
“你不願跟我離婚?”
顧淺遲疑地問。
她不確定,畢竟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她算計的,傅筠生該討厭她才對。
傅筠生卻突然沒了興致,翻身坐起。
背對著,顧淺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見他的冰冷無情,“我是為公司利益考慮。”
為了公司形象,公司重要職位負責人不能離婚,更何況,顧淺還是個孕婦,傳過去就是他拋妻棄子。
他冷嗤一聲,“就算離了又怎樣,溫靳璽也不會娶你,像他那樣懦弱無能,又三心二意的男人,也就你眼瞎看的上。”
“你說什麼?”
先是莫名其妙要上她,現在又陰陽怪氣諷刺她,這是要鬧哪樣?
顧淺一副看神經病的模樣瞧著他,讓傅筠生越發的不快。
“我說在你昏迷時,溫靳璽把徐舒雅從精神病院帶走了,”他偏頭看著一臉錯愕的顧淺,以為她是難過失落,溫靳璽心裡悶堵卻不屑輕笑,“他說要照顧她,保護她,一生一世守著她。”
看著顧淺這樣,他情不自禁胡扯了幾句。
“憑什麼!”
一切還沒查清楚,她這個受害者還沒表態,溫靳璽憑什麼把徐舒雅給帶出去!
顧淺臉色突變,忽然站起來,差點把傅筠生掀倒,他姿勢狼狽地扯著顧淺的手腕,陰沉逼問,“去哪?”
“找溫靳璽!”
算賬!
顧淺疾聲色厲地瞪著傅筠生,恨不得立即殺過去宰了徐舒雅。
“不準去!”
找姘頭還這麼理直氣壯?真把他當擺設!
傅筠生咬牙冷崩了句。
顧淺連踢帶踹地掙扎,急了就朝抓著她的那隻手咬去。
“放開!”
“筠生哥哥!”
“筠生--”
孔鈺匆忙欣喜地衝了進來,嬌的令人作嘔的裝嫩聲音卻嘎然而止,她尷尬地剎住腳步,羞恥地僵站著。
從她的角度看,顧淺的腦袋此時紮在傅筠生的腹部,而傅筠生滿臉潮紅地閉著眼睛仰著脖頸,不顧顧淺的掙扎晃動,將她的腦袋用力地往裡按。
聞聲,傅筠生猛地睜開眼睛,銳利的目光警惕地射向孔鈺。
“我、我--”孔鈺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顧淺掙脫傅筠生的鉗制,朝他膝蓋上踹了腳,擦著嘴朝外跑去,“放開!”
孔鈺滿腦子都是顧淺擦著嘴巴跑出去的畫面,她盯著傅筠生背對著她擦拭的動作,失魂落魄地冷靜下來。
沒良心的還真是嘴狠!傅筠生神色晦暗地擦了擦手指上的口水,卻擦不掉深到見血的齒痕,冰冷從容地轉過身來,“有事?”
冷不丁地被問,孔鈺有些呆滯,驚愕地抬頭,又慌亂地低頭,她一直都知道筠生哥哥常跟女的做這種事,但親眼撞見確實第一次。
孔鈺卑微到眼紅,“我只是路過。”
說著,她的眼睛情不自禁地朝傅筠生那裡瞟去。
被女人咬已經夠丟臉的了,現在又被人看到,傅筠生覺得難堪,遲緩地將受傷的手藏到背後,冷淡地點頭,“今天的事,謝謝幫忙。”
聽的出來,他沒有什麼想跟她說的。
識趣的,該離開了。
孔鈺腳尖微動,已經轉身,卻遲遲沒走,她想到小時候的傅筠生。
那天下著雨,天色黑沉,唯一的彩色是校門口角落裡那抹校服藍。
他孤單的縮在那裡,低著頭在等待著什麼。
那時,班裡的小朋友都被家人接走了,只剩他。
孔鈺讓司機停車,撐著透明傘,走到他面前斜傘為他遮雨,換牙期缺牙的小姑娘,笑的軟糯漏風,“筠生哥哥,我有道題不會做,你可以給我講講麼?”
少年迷茫抬眸,但被冷雨凍的瑟瑟發抖,抿了抿唇終究上了車,禮貌靦腆地囁嚅,“今天的事,謝謝幫忙。”
同樣的話,不同的是今天冷酷無情。
“筠生哥哥,”孔鈺吸了吸鼻子,深呼了口氣,眼裡有淚卻笑著,即便是背對著他,“我喜歡你,從少兒國際金畫獎比賽,一直一直都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