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拿捏(1 / 1)
溫靳璽拼勁到額頭青筋暴跳,抓著的那雙手卻滑膩地往下墜。
黑夜裡,徐舒雅望向他的那雙求救的眼睛,可憐且惶恐。
他咬牙硬挺著,終究是沒能阻止徐舒雅的下墜。
指尖從他掌心滑落的那一瞬,溫靳璽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識地俯身去撈徐舒雅,腰卻被人抱著往後仰。
“抓緊了!”
向何一腳抵著牆,一腳往後用勁,雙手緊扣著溫靳璽的腰往後拖。
溫靳璽瞥了眼腰間的手,眼裡閃過一抹不自然,他抓著徐舒雅的雙肩,悶聲重複,“抓緊。”
把徐舒雅救上來之後,溫靳璽就累虛脫了,躬身撐著膝蓋劇烈地喘息著,“謝謝。”
“用不著。”
向何散漫回了句,吊兒郎當地朝著徐舒雅踱步過去,“你,跟我走。”
他像拎小雞似的,不顧別人的意願,捏著徐舒雅的後頸朝樓梯方向拖。
原本得救後腿軟趴在地上粗喘的徐舒雅突然被捏著脖頸提起,她害怕地尖叫,連撓帶踢地掙扎。
“放開她。”
見狀,溫靳璽立即上前阻止。
“呦,就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向何掐著徐舒雅的脖子,掀唇譏誚看向他。
溫靳璽被噎了下,沒上前廝打爭奪,佇立在半步外周旋,“她是個病人,又剛受了刺激|情緒不穩,你要帶她去哪?”
剛才她威脅他的時候,腦瓜子可是靈的很,哪像個精神不正常的。
“帶她去看病啊。”向何耍賴壞笑。
溫靳璽信不過他,沉聲拒絕,“不麻煩了,我帶她去。”
“好意心領了。”
他上前,伸手就要抓徐舒雅的胳膊。
“不麻煩。”
向何將人往後一扯,溫靳璽的手便落了空。
溫靳璽垂下胳膊,隱忍地攥拳,與向何劍拔弩張地對視。
彷彿沒看到溫靳璽眼裡的厭惡,向何嬉笑著,“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左右不過踩腳油門的事,你要不放心,可以跟著。”
拗不過他,最終溫靳璽陪著下了樓。
“這是誰的車?”
樓下,一輛賓利被砸的變形,引擎蓋翹著,配上忽閃忽閃的車燈,像極了一個笑臉。
向何幸災樂禍,偏頭看向臉很臭的溫靳璽,驚呼詢問,“你的?”
溫靳璽抿著嘴唇不啃聲,卻心知肚明。
“咋砸成這狗德行,”向何遺憾輕嘆,咂嘴誇張道,“你要不先處理這?我聽說這附近的人可壞了,特喜歡拆零件賣錢,別我們從醫院回來,人沒事,車只剩方向盤了。”
傅少爺給他們打電話時說的含糊,說夫人綁架了,也沒說清楚是夫人綁架了別人,還是別人綁架了夫人,聶先生趕來,看夫人那輛紅色法拉利旁邊停的車不順眼,直接吩咐他砸了。
溫靳璽站著不動,似在權衡。
工作丟了,跟陸川也鬧掰了,如果車再沒了,他以後行動也不方便。
“好好想想得罪了誰。”
向何從兜裡掏了塊巧克力,塞進溫靳璽的口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推著徐舒雅塞進車裡。
車呼嘯而去,沒給溫靳璽追趕的機會。
真的是踩一腳油門,車拐了彎,就停在廢墟場。
這一片,他很熟。
“怎麼知道的。”
停了車,向何沒骨頭似的往座裡一靠,指尖敲打著方向盤,外面昏黃的路燈透過擋風玻璃照進來,將他的臉分割的半明半暗,看不到眼神,後視鏡裡卻能瞧見嘴角是囂張上揚的。
進過少管所,放過火,殺過人,這世上,除了聶先生,沒人可以威脅他。
“盛典那天我在現場。”
大佬雲集的地方,有紅毯自然少不了她們這些明星。
陸川在南市,山高皇帝遠,不可能也不願護著她,那她也不能坐以待斃,任孔家那兩個礙事的以及陸川欺負,她來盛典,是為自己謀出路。
嫁給孔老頭這些年,她直接息影當闊太了,演藝圈哪還有她的地位,如今找人幫她翻紅,是想孩子保不住,至少還有錢賺。
她徐舒雅可以累死,但不可以窮死。
由於她現在的情況特殊,不能走紅毯。
所以徐舒雅當晚是賣給了鄭乾一個當紅女藝人的黑料,才有機會跟著他混進來的。
鄭乾還是老樣子,看到長的有辨識度、清純年輕的新人,就想上去搭訕收入麾下,徐舒雅無心瞧見,那姑娘跟聶遠關係匪淺,因著林曼舒的緣故,她專門留意了下,想著好姐妹一場,讓她再次嚐嚐被拋棄的滋味,但聶遠後來走了,是他身邊的跟班將那姑娘帶進了休息室。
原本也沒什麼,只是直到一個叫江白的小姐,要登臺表演了卻不見人,讓徐舒雅好奇,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鄭乾搭訕的那個姑娘就是江白。
她覺得好奇,就讓服務生去江白的包間送水果,得知那個先生還在。
“你跟江白睡了。”她只是試探。
徐舒雅話音未落,向何隨身攜帶的匕|首已經抵在她脖頸,割破了皮肉滲出血。
看來猜對了,徐舒雅故作鎮定地溫笑,“你救了我,我不會恩將仇報,我和江白是朋友,我也不會害她。”
向何不信,江白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朋友。
“她懷孕了。”徐舒雅故作輕鬆。
向何眼裡的狠勁退去,茫然地望著她。
那晚是荒唐,江白沒有揭發他就是心善,怎麼可能不處理乾淨。
“現在聶老夫人已經知道江白懷孕了,她歡喜的以為是聶遠的。”
“不可能!”
向何厲聲打斷,“聶先生心裡只有林小姐,不可能做出那種事。”
“所以是你的。”
徐舒雅頓了頓,“很快聶遠也會知道,但曼舒已經傷心欲絕要跳樓了,所以為了不讓曼舒誤會,他會說出事情的真相,到時候江白就慘了。”
她看著向何頹敗的表情,一字一頓地說,“輕則墮胎,重則被迫嫁人,豪門望族最重名聲。”
江白的下場,不會太好。
向何的色厲一點點瓦解,只剩茫然,“都是我的錯,不該亂喝東西。”
作為聶遠的跟班,應該警惕意識都很強,不會輕易喝別人的東西,除非是江白的。
而江白只能是給聶遠準備的,卻被向何錯喝了。
向何滿腦子都是怎麼救江白,他死不足惜,但希望她活著。
看來是這樣,瞧著向何不知所措,徐舒雅試著去捏刀片,稍微推的離開脖頸,“我可以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