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幾家歡喜幾家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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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最熱鬧的時候,向何走了。

車裡塞滿了各種營養品,很多他連外包裝都看不懂,上面都是外文,別說吃過,他見都沒見過,只因導購說這種最補身體,他就買了。

昨天聶先生談完了合作,連慶功宴都沒參加,直接飛回來的。

老夫人以為他急著趕回是聽說江白懷孕高興的,他確實著急,但不是為了江白。

找到林小姐安頓好後,他才有時間去了趟醫院。

到了病房,向何才知道聶先生還派人接了江白的父母。

就像辦公室人到齊了開會似的,聶遠冷淡地踏入病房,挑了眼笑容已經很勉強的江白,他淡淡啟唇,伴著兩方長輩對這個孩子的笑談期盼,以及江白眼神的哀求,淡漠地打破其樂融融的畫面,“孩子不是我的。”

沒想到聶遠會直白地否認,連給她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江白屈辱地咬著唇,還要面對兩方家長追問的目光。

“是我的。”

向何突然跪地,堅定承認。

在長輩們難以置信的目光下,江白尖銳地喊,“你胡說八道什麼!”

向何知道她為什麼發脾氣,她瞧不上他,她一直希望那晚是聶先生。

向何跪的筆直,任憑她怎麼辱罵。

“你也配?”江白死死地攥著身下的床單,紅著眼惡毒諷刺。

局面很僵,誰也沒料到,原本還躺著保胎不能下床的江白,怎麼就突然衝了出去。

聶遠是不可能去追她的。

聶母半是內疚半是尷尬地定住。

被辱罵的向何,像個雕塑似的面無表情地垂眼。

江家父母不知所措,遲鈍了半晌才急忙追出去。

江白是自己回來的,她眼睛泛紅,當著聶遠的面,決絕地吞了滿手的避孕藥。

有藥丸從嘴角、指縫掉落,就像她支離破碎的心。

她的動作那麼突然,根本來不及阻止。

向何是第一個衝上去的,平時他是不敢碰江白的,在他眼裡,江白就像博物館裡的珍品,可以護著、捧著、瞧著,就是不能碰觸,任何的越矩都是對她的褻瀆,尤其是那晚之後,他更是不敢靠近她,生怕被她噁心,但此刻他緊抱著她,伸手去掏她的喉嚨。

江白抗拒,向何強硬。

場面亂作一團。

江家父母怕傷了他們的寶貝女兒,但想上手又不知道怎麼幫忙。

聶母也是乾著急。

--嘔

不管江白再怎麼死咬著牙關,但到底男女力量懸殊,她拗不過向何,向何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張嘴,一摳嗓子眼,江白瞬間吐了。

“孩子在我肚裡,生不生我說了算!”

江白拼盡全身力氣,一把推開向何。

一米八多的男人,被她推的踉蹌。

分不清臉上的淚水是嗆的,還是怨恨的,江白紅著眼,決絕地衝著聶遠喊。

江家父母心疼孩子,苦口婆心地勸著。

聶老夫人也希望留著,向何這孩子不錯的,但江白畢竟是在她家居住這段時間出了這樣不光彩的事,她有愧不敢言。

孩子是兩個人的,大家最終看向向何。

其實他的意見什麼都改變不了,他在聶家是任人差遣的下屬,在江白那裡,是趁虛而入的賊,沒有人聽他的。

“那就打掉。”

向何雲淡風輕地說,但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卻顫抖握拳。

他挺無恥的,跟江白那晚後,他既愧疚又安生歡喜。

事後他不是沒給江白買藥,但江白將藥丟掉的那一刻,他同時又心生妄念,希望她懷孕,這樣也許她就願意將就嫁給他。

他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最近工作也更努力了,想跟著聶先生多學點本事,不能只靠打打殺殺,乾點跑腿的零散活著了,他以後也要當老闆,體面風光的娶江白。

“人流,傷害小些。”

藥流要經歷漫長的疼痛,向何垂眼,生硬地提建議。

他想,他來做這個選擇,江白心裡也許能好受些。

也許是知道,吃藥還會被阻止。

最終江白進了手術室。

江白在手術室待了多久,向何就在外面跪了多久。

這期間,向何按照徐舒雅說的,把一切的髒水都往她身上潑,只說是他保護江白不利,兩人都被下了藥才發生了這種事。

他把江白包裝成受害者,還是大家心目中那個純潔的小公主。

事情已經出了,再怪誰也無意,鬧大了傷害的只有江白。

江家父母在江白做完手術後就離開了,沒吵沒鬧,卻讓聶老夫人內疚自責,心裡對林曼舒的不滿又多了幾分,總覺得是她毀了江白那個丫頭。

怕母親往後再給他塞人,聶遠掏出了回來經過醫院開的證明,他身體受損此生子嗣無緣,所以曼舒肯嫁他,已經是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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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路上飛馳,到了江家門前。

向何按了門鈴,規矩地站著等候。

書香門第做不出將人拒之門外的事,但請進來又怕江白生氣。

老兩口踟躕了將近一分鐘,看著左右胳膊上掛的跟聖誕樹似的向何心生不忍,江父生硬地將人請進來,“來就來了,帶什麼東西。”他們什麼都不缺。

向何不覺得東西多,再多的東西,也彌補不了他對江白的傷害。

“我想去看看她。”

向何小心翼翼地請示。

也許是江家父母也不知道怎麼跟他相處,畢竟加上昨天那一面,他們總共見了兩次,不熟,獨處很尷尬。

江白從昨天回來就沒吃過東西,想著昨天江白肯聽他的人流,也許可以試試。

得到江家父母允許後,向何去了樓上。

門敲了三下沒回應,他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床上的江白好好的,只是臉色有點蒼白。

想起伯父說的江白從回來就閉門不出,也不吃東西,向何端了粥給她。

粥遞到跟前,江白沒接,冷淡地說,“沒了。”

她說的是孩子。

向何垂眸,“我知道。”

“所以你可以滾了,別再出現了!把我害成這樣你滿意了?”江白抬手打翻了粥,潑了向何滿身。

粥不燙,但黏在身上不好受。

“我會盡力彌補的。”那刻他是認真承諾,只要往後江白需要他,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彌補?”江白冷笑,“你拿什麼彌補?”

“聽說你十幾歲就殺過人,幫我殺了她!”

江白滿眼怨恨,因為徐舒雅告訴她,那天那點藥不足以讓他們兩個昏了心智,是林曼舒在禮服上做了手腳,報復她覬覦聶遠,禮服上灑的粉末,可比她酒杯裡下的藥猛烈多了。

所以這一切,是早就設計好的。

包括林曼舒被江白的電話支到山區,也是她自導自演的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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