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手腕上的傷(1 / 1)
宣誓結束,就是婚宴流程。
林曼舒這拖尾婚紗可不適合敬酒,趁著聶遠在陪客人,她打算去換件衣服。
顧淺原本是陪她去的,卻被曼舒嘲弄,“你以為是上學那會兒啊,上個廁所還要手拉手,你啊就乖乖待在這裡等我回來,你跟著咱兩個指不定誰等誰呢。”
她說著,嬉笑著捏了捏顧淺的臉,這懷孕的人,不僅肚子變圓滾了,就連皮膚都變瑩潤軟綿了,手感特別好,怪不得傅筠生愛不釋手。
顧淺正要反駁,曼舒卻搶先高喊,“傅筠生!”
不遠處,正被一群人簇擁著吹捧巴結的傅筠生,目光僵了下,從容地迎著林曼舒的戲謔視線。
顧淺想要伸手去捂曼舒的嘴,已經來不及了,那貨一臉壞笑地閃退。
看著顧淺一臉不甘卻沒敢追鬧的無奈懊惱樣兒,林曼舒狡黠地眨了眨眼,“等我,很快回來。”
她瀟灑地離開,僵在原地的顧淺卻被捉弄的臉漲紅。
“餓了?”
傅筠生剛走過來,顧淺就咬牙切齒地轉身。
縱使習慣了顧淺不給他好臉色,但也扛不住她突如其來的怨恨。
傅筠生被瞪的僵住,不敢再上前,不敢再多嘴。
顧淺瞥了眼他手裡端著的蛋糕,沒好氣地怨懟,“不是餓了就是累麼?每天就這兩句,我是豬麼不是吃就是睡?”
說完,氣呼呼地將蛋糕奪了過去。
嗯?栗子味的,跟她們家樓下賣的一個味,好吃!
罵也罵了,吃也吃了。
傅筠生:“······”
“喝水······麼?”
那麼膩的蛋糕,顧淺三兩口就吃完了,跟吃饅頭似的,怕她噎著,傅筠生上下嘴唇一碰,又冒出來一句。
話扔出去,反應過來後,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欠的!
顧淺停下挖掘機式吃法,抬頭盯著他。
不說話,就那麼盯著。
盯的傅筠生心裡發毛。
從底層生活,到商場爭鬥,他可以快速地抓住對方的心思,但懷了孕的顧淺,他捉摸不透,她的腦子不在常人理解的範圍······
“拿來啊!”
嗓子被糊的膩得慌的顧淺,終於忍不住催促。
“什麼?”
傅筠生額角跳了下,淡定啟唇。
就好像課堂上裝淡定的學生,只要我表現得夠胸有成竹,老師就不會提問我背誦!
“水啊!”
氣的顧淺恨不得將盤子扣他腦袋上。
她腹誹:一孕傻三年,傻的到底是誰?
然後她就看見,原來沒有入場資格的小陳,提了個包進來,當著她的面,傅筠生從包裡掏出了一瓶水。
在這之前,顧淺只聽說過相聲大師在外演出只喝自己帶來的水,並且他的水杯有專人時刻看護。
顧淺一邊喝水,一邊斜眼瞅著小陳懷裡的包。
有必要那麼小心麼?
這可是聶遠的婚禮呀,誰敢不長眼在這場合動手腳。
該不會她吃的蛋糕也是從這裡面拿出來的吧?
“你懷了孕,小心點總沒錯。”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顧淺在瞎琢磨,就在顧淺喝完水準備擰瓶蓋時,傅筠生接了過去,修長的手指盤旋在瓶蓋上,擰的快且利落,恍惚中,顧淺想,他擰人頭顱是不是也這麼利落?
“哦。”
顧淺淡淡地應了下,下意識地問,“你很在意這個孩子?”
話出去,她才意識到自己問了多麼愚蠢的問題。
她神色一慌,看在傅筠生冷清的目光裡,就是不安好心。
“你說呢?”
傅筠生扯了扯衣袖,手腕上也不知道哪個小妖精給他系的手串露了出來。
這種場合還有人明目張膽地勾引他,私下狂蜂浪蝶還少麼?
他的反問模稜兩可,顧淺卻聽到了自己的答案。
“那就好。”
顧淺的心莫名地揪了下,正巧侍者端著酒水路過。
嘩啦--
侍者一趔趄,托盤裡的高腳杯朝著傅筠生倒去,酒水撒了他滿身。
侍者滿嘴歉意地給傅筠生擦衣服,傅筠生卻黑著臉盯著那遠去的高傲身影,剛才她是怎麼一抬胳膊,藉著整理頭髮的假動作,用胳膊肘撞了下托盤,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這都不能叫故意了,這簡直是囂張!
傅筠生氣的臉色鐵青,侍者還在不停地給他鞠躬道歉。
三鞠躬,弔唁呢?
“行了!”
傅筠生不耐煩地褪掉手腕上的珠串,放進托盤裡,沉著臉大步離去。
這可是當紅影后楊柳送的呀!剛才他在旁邊可聽的真切,這珠串是楊影后整容時抽了自己的肋骨磨的珠子,且不說這骨珠上鑲嵌的鑽石多值錢,就這情誼豈是能隨便丟棄的?
小陳目瞪口呆地瞧著被當成破爛丟進托盤的手串,暗歎:可惜了。
傅筠生一路追到女更衣室前,猛地止步。
被潑了酒水的衣服,涼颼颼皺巴巴地貼著胸肌,特別不舒服。
尤其是他穿的衣服,乾爽時輕薄不透,一旦沾了水,身上有點啥凸起立即顯現。
深吸了口氣,傅筠生攥拳、咬牙、轉身。
小陳也是一路抱著雙肩包追到了這裡,他包裡裝著顧淺的吃喝,就跟德克士的外賣小哥似的,不僅要兼顧速度還要顧著東西不能灑。
“怎麼不進去換衣服?等下要感冒了。”
傅筠生擋著,小陳只能看到“更衣室”三個字。
他好奇地問。
傅筠生抬眸,目光冷寒。
小陳只當傅少還記恨著顧小姐,忙勸著,“顧小姐那是跟你鬧著玩呢,夫妻嘛,總要有點情趣,否則生活多無聊,您說是不?”
顧淺怎麼推侍者將酒水澆在傅少身上,小陳也都看在眼裡,但他總不能煽動著傅少跟顧小姐打架吧?那他還要不要娶小葉啦?
就在小陳想著怎麼添油加醋地在小葉護士面前提升自己的光輝形象時,他看到傅少笑了,很詭異地笑了。
“這樣的情趣,我會讓葉護士多給你來點。”
傅筠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走的瀟灑。
直到傅筠生的腳步遠去,小陳還猶如被雷劈般愣在原地,目光正對著門上的四個字,“女換衣間”。
室內,顧淺正在給林曼舒包紮手腕。
“你是換衣服,還是拆房子?”
顧淺邊纏紗布,邊吐槽。
大婚當日,把自己搞受傷很不吉利。
也不外乎她會這麼說,整個房間亂的,像是著了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