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沒人在原地等你(1 / 1)
也許這一路腦子都緊繃著,沒空去想其他的。
直到掏出鑰匙習慣地開門,顧淺才想到,這個婚房現在是屬於溫靳璽一個人的。
她正失落著,鑰匙卻擰開了門鎖。
他沒有換鎖,還是她搬走前那個。
顧淺鼻子一酸,有點想哭,她以為她搬走後,溫靳璽會立即換鎖,再也不要跟她有瓜葛。
而他卻將婚房保持原樣,就好像他們沒有分手,顧淺只是出了趟遠門,總有一天,她會拿著鑰匙重新回到這裡。
門開啟那一瞬,眼淚真的落了下來。
不是感動的,都不知道用什麼情緒來表達了。
沙發上糾纏的男女,顯然是沒料到這個時候會有人回來。
猝不及防的,徐舒雅驚慌害怕的目光正對上顧淺的。
顧淺捏著門把手,僵站在那裡,她只能看到被擠壓在沙發上徐舒雅那張側著的驚慌失措卻情|色滿滿的臉,其餘的全被男人擋住。
但不用看,她也知道徐舒雅此刻是什麼樣子的,他們此刻在做什麼。
男人背對著顧淺,顧淺只能看到他光著的身條。
如果是女朋友,顧淺還能去捉個奸。
但他們現在女已婚,男未娶,就連這個房子也跟她沒關係,溫靳璽要跟誰做什麼,她都無權過問,甚至出現的有些冒犯。
誰也沒說話,四目相對顧淺就亂了,有種打擾了別人好事的手足無措,她慌亂地甩上門就逃了。
顧淺一口氣跑了幾層樓,直到肚子痛,才扶著牆緩下來,可滿腦子都是溫靳璽跟徐舒雅在沙發上翻滾。
她胃裡一翻騰,噁心的吐了。
偏這時候,手機響了,來電還是溫靳璽。
顧淺看了眼沒接,不知道怎麼接。
如果是解釋,沒必要。
可她不接,溫靳璽就固執地一直打。
顧淺沒辦法,他佔著線,她約車,司機電話打不進來。
“怎麼了?”
顧淺接通了電話,還在想該怎麼面對,那邊傳來溫靳璽一如既往的穩定聲線,甚至比平時還要溫柔。
他是怎麼做到的,剛才還跟徐舒雅翻雲覆雨,現在聲線平穩、面不改色地關心她。
“沒事。”
說不出是尷尬還是噁心,顧淺生硬且疏離地回。
也許是聽出她聲音裡的疏遠,就在顧淺要掛時,溫靳璽搶先追問,“真的沒事?我剛才在開庭沒看手機,出來看到你的未接來電,我就立即打給你了。”
聽著像是解釋。
開庭,在沙發上開麼?
也許是他說謊,顧淺變的煩躁,她說:“溫靳璽,你完全沒必要這樣。”
在南市的溫靳璽,一臉懵:“嗯?”
非要她把話說明白麼?
既然他都不要臉了,她還顧忌什麼,反正也不是她丟人,顧淺深吸一口氣,說:“我們已經結束了,你要跟誰,在哪,做什麼,都跟我沒關係,沒必要撒謊。”
溫靳璽更懵了:“你到底在說什麼?我人在南市。”
“就這樣。”
既然他不願承認,也沒什麼好說的,沒糾結的意義。
顧淺果斷地掛了電話,不再聽他裝傻充愣。
而滿頭問號且被掛了電話的溫靳璽,立即訂了機票回北城。
他是個有問題解決問題的人,絕不拖延,尤其是顧淺給他發的那條微信,你能帶我走麼?
他必須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溫靳璽直覺顧淺找他是有事的,否則以她的性格,分手後不會主動聯絡他。
而顧淺掛了電話,約了車,在被司機問去哪兒時,愣住了。
曾經她有全世界,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林曼舒沒了,徐舒雅鬧掰了,陸川矛盾中,溫靳璽分手了,就連她的枕邊人是真是假她都不清楚。
她現在不知道去哪,沒地方可去。
傅筠生找到顧淺時,她正坐在公園的長椅上。
“跟我回去。”
陰影落下來,將她整個籠罩住,也遮住了刺眼的光。
顧淺不抬頭,就知道是傅筠生。
她站起來就要跑,卻被傅筠生攔腰攬回。
“放開!否則我報警了。”顧淺掙扎。
傅筠生笑:“我抱我老婆,警察也管麼?”
“我不是!”顧淺脫口而出。
她的性子就這樣,藏不住事。
她就這麼交代了,出乎傅筠生的意料,他笑,像是逗貓似的:“怎麼不是?”
顧淺抬頭,瞪著他不說話。
因為沒證據。
“肚裡的孩子是我的,結婚證上的照片也是我和你,你怎麼就不是我的?”傅筠生低頭,額頭輕貼著顧淺的,溫熱的氣息吹拂著她的雙眸,他也不避諱,輕聲問:“難道你想當小寡婦?”
顧淺被他的氣息弄的不舒服,往後退,躲開他。
她這猛地一扯,傅筠生倒吸了口冷氣。
顧淺這才發現,傅筠生的手腕上纏了紗布,此刻正在往外滲血。
“你怎麼了?”
顧淺戒備地問,以為是苦肉計。
傅筠生疼的臉色發白,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我手好像斷了。”
“傅筠生!”
他彎腰疼痛的樣子不像是裝的,顧淺有些緊張,怕他訛人:“你這傷可不是我弄的,冤有頭債有主,你可別耍……賴”
她話還沒說完,傅筠生吧唧往地上一栽,不省人事了。
“傅筠生!”
顧淺嚇了一跳,叫了他幾聲也沒人應。
她過去蹲下,探了探傅筠生的呼吸。
有呼吸,可就是叫不醒。
顧淺打了120,很快有人來將他們拉走。
就這樣,顧淺又回到了逃跑的那個病房,而且還沒意識到。
“他這胳膊怎麼弄的?”
來給傅筠生處理傷口的是Elvira。
Elvira聽到顧淺的審問,愣了一秒,他該什麼都知道麼?
但他看到了傅筠生的口型,作為連體嬰兒般長大的朋友,他立即get到傅筠生傳遞的資訊,聲情並茂地說:“是聶遠!”
“聶遠!”Elvira一臉痛惜。
他這樣子,就像是詩歌朗誦前的啊,母親,啊偉大的母親。
激昂的感情沒有表達出來,就是挺墨跡。
“講重點!”
顧淺打斷他,催促道。
“他看到你渾身是血、昏迷不醒地推進搶救室,就心疼地跑去找聶遠拼命,結果被聶遠連砍了數刀,差點就死了,可他”Elvira捂臉,表示沉痛的不忍說下去,“可他還是撐著最後一口氣爬回來找你,他說就算死也要死在你身旁,可他回來,卻發現你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