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當面被綠(1 / 1)
“哦。”
顧淺聽後表情平淡,看不出是識破了他浮誇的演技,還是根本就對傅筠生的死活不關心。
此時顧淺心裡卻不平靜,她滿腦子都是溫靳璽跟徐舒雅在沙發上交纏的畫面,那房子曾是她滿心歡喜做婚房的,那沙發是溫靳璽陪著她挑了幾個週末才選定的。
心煩意亂的顧淺,餘光瞥見Elvira還杵在那裡,下意識地問了句:“還有事麼?”
Elvira試探地問:“你不走了?”
他這不是擔心他走了,顧淺又跑了嘛。傅筠生在裝昏迷,此刻他若是掀開被子追她,只會因為欺騙而更讓顧淺更惱火。
走?走去哪呢?
挺著肚子去打擾誰都不妥,她甚至有些後悔一時衝動給溫靳璽發訊息了。
“不走了。”
顧淺垂頭喪氣。
Elvira還有其他事要忙,房內就只剩下顧淺跟傅筠生。
她低頭落寞地靜|坐在床沿,從來沒有這麼乖巧過,傅筠生只要伸手就能夠到她,可他卻僵躺著。
他明白,靠手段讓她留下來只是暫時的,他醒了她就會走。
可他……想去廁所。
傅筠生試著表演一個從昏迷中醒來,只是手指剛動了動,還沒碰觸到顧淺的衣角,顧淺就起身了。
也許是篤定他不會醒來,也許是覺得無所謂,顧淺絲毫不怕打擾到他休息,走到窗邊,直接在病房接了電話,還是語音的。
電話是溫靳璽打來的。
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的進到傅筠生的耳朵裡。
傅筠生睜開眼盯著天花板聽著他們聊天,絲毫不怕顧淺發現他醒了,因為她跟溫靳璽說話時總是心無旁騖,認真專注。
也只有在面對溫靳璽時,她才會這樣。
溫靳璽問顧淺說的帶我走是什麼意思。
那是顧淺知道傅筠生也許不是傅筠生時,給溫靳璽發的第一條訊息。
顧淺捏著手機,生硬道:“不小心發錯了。”
她以為談話到此結束,溫靳璽卻認真問:“為什麼又後悔了。”
他問的,讓顧淺一時語塞。
也許她潛意識裡覺得,像溫靳璽那樣高傲又傳統的男人,是不會跟一個已婚孕婦有什麼的,更何況從前他們的感情就是她強求的。
她覺得溫靳璽是在質問,那種被耍的懊惱。
“我覺得不妥。”躲不掉,顧淺只好面對。
溫靳璽步步緊逼:“哪裡不妥?”
“我已經結婚了,而你也有了新歡。”想著沙發上的畫面,顧淺脫口而出。
“新歡?”溫靳璽一臉懵。
顧淺覺得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溫靳璽還裝傻,再聊下去挺沒意思的,好聚好散,她都嫁人了,還不許人家談個戀愛?
她雖然看到那場景會難受,但道理還是懂得。
顧淺要掛電話,那邊卻追問:“你說誰?”
溫靳璽是一個很較真的人,從來不要模稜兩可的答案,他也從來不會給空承諾。
他都不覺得尷尬,顧淺也不怕:“我都看見了,在你們家沙發上,你跟徐舒雅沒穿衣服。”
她語速飛快,吐字卻清晰。
“我什麼時候!”溫靳璽氣到口吃,又羞又難辯,“什麼時候沒穿衣服跟她……”
他除了洗澡,就沒不|穿衣服的時候!
“那誰知道呢。”
顧淺冷笑了聲就要掛電話,她沒跟前任討論他跟別的女人纏綿的癖好,這又不是一副世界名畫,還需要細細點評。
“我愛你。”
聽筒裡突然傳來一句。
顧淺還沒反應過來,床上那位已經躺不住了。
“舊愛是你,新歡是你,我愛的始終是你,”溫靳璽突如其來的卑微,“只要你想走,我就帶你走。”
傅筠生額角的青筋逐漸突顯。
“顧淺,跟我走吧,不要再糾結顧晏的死,離開傅家,離開北城,去一個平靜的地方我們重新開始,我真的愛你。”
溫靳璽的聲音很誘惑,說不動搖是假的,但好像沒有以前那麼開心。
記得以前她總是變著法的讓溫靳璽說我愛你,可他從來沒說過,婚禮那天她是期待的,卻也沒等到。
“靳璽……”顧淺的聲音輕柔,聽著像是要答應。
當面被綠,殺人誅心。
咣噹一聲。
“顧淺,你怎麼了?”
電話那段傳來溫靳璽緊張擔心的呼喊。
“沒事。”
沒事,只是有些人詐屍了。
顧淺淡定地掛了電話,瞧著此時靠著床頭坐打遊戲的人。
遊戲裡的敵人被傅筠生砍的吱哇亂叫,系統不停地提示恭喜。
而溫靳璽覺得不對,作為一個律師,他敏銳地找到關鍵點,顧淺是今天給他發的訊息找他,她說她看到他跟徐舒雅在沙發上做那種事,那麼這件事也是發生在今天,可他剛從南市回來,剛出機場就給她打電話,現在還沒到家呢,這時間對不上,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而顧淺是不會說謊的。
溫靳璽分析後發給顧淺,還附帶上拍了自己的機票來回記錄,也不怕她猜到是他在南市幫了她。
就在顧淺回南市那天,他也跟著坐了高鐵回去,只不過比顧淺慢了些。
只聽到手機震動了幾下,應該是好幾條訊息進來,顧淺卻沒功夫看,因為此時她被傅筠生抱住了,雙手被困的那種。
“放開!”
顧淺掙扎。
她就知道傅筠生是在裝暈,呵!越來越沒破綻了!
“剛綠了我,就要走?”傅筠生就是不放,並將人轉了過來,面對面。
“綠你?”顧淺冷笑,“我的法定丈夫是傅筠生,你是麼?”
此刻顧淺好像忘了自己恨傅家,只顧著挖苦假丈夫。
“你的丈夫是傅筠生,你還挺驕傲?”傅筠生(Noval)覷了她一眼,表情諱莫如深。
替身這事,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顧淺小心得志的表情立即垮了。
“你要怎樣才肯留下來,開條件。”
傅筠生(Noval)捨不得她不開心,姿態高傲,卻藏了寵溺。
“我要我哥去世那天,游泳池附近的監控。”
即便有了法醫鑑定,顧淺還是不相信顧晏是溺亡。
一米八多的壯漢,死在了水及腰深的游泳池裡,聽著就像個笑話。
“可以。”
傅筠生鬆開她,“不過你要幫我隱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