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時局變化（1 / 1）
眼前這人是誰呢？秦九心裡有數。
只有蘭陌塵，才有這種氣度，雖然身著黑袍，可仍舊氣宇軒昂，劍眉星目。若是穿上金甲，真的如神人一樣。
“你認得我？”蘭陌塵有些好奇，他與秦九從未謀面，為什麼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認得。若不是你，北漠城怎會失守。”
“確實，若不是你，北漠城和烏月谷怎會這麼難攻。”
二人對話，彷彿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樣，很多話都沒點破，可彼此都明白其中味道。
“你就不問問你怎麼會在這兒？”蘭陌塵拉了個椅子坐下。
秦九搖了搖頭，道：“能讓落姬對我出手的人，並不是你，問你你也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蘭陌塵道，“擒你之人的確是落姬，可她是仙齊人，來不得我軍中。”
“那為何我來得？”
“來得去不得。”蘭陌塵說時，著重地望了他一眼。
“對了，我身邊的兩個小傢伙呢？”秦九問道。
“你說的是那隻白狐和那頭小龍？”他試著問道，見秦九點了點頭，便又說道：“你放心，他們在安全的地方。”
秦九眼睛微眯，問道：“你怕我逃跑？”
蘭陌塵也望著他，面帶微笑，道：“你認為你有能力逃跑麼？”
“我不過一個凡人，就算你們放了我，我又能走多遠？這地方既然是烏月河，烏月河邊上兇獸多如牛毛，我出去豈不是羊入虎口！”
“可有那條龍和白狐就不一樣了。那小龍乃是烏月谷裡的霸主，有萬年修為，若不是連續突破帶來的空乏使他沉睡，落姬想要捉你，恐怕難如登天，就算捉了你，我蘭陌塵也攔不住你，你大可藉著萬年鼉龍來去自如，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秦九聽了點了點頭，隨後身子依在欄杆上，努力讓自己舒服些，“既然如此，你何必又大費周章地給我弄了這麼一屋子？你大可將我和白狐他們關在一起！”
“我相信你，他們還在我手裡，你就不會有想離開的念頭，等這倉城破了，我再放了你，到時你應該就會和我一樣，想要覆滅仙齊了。”
“你認為你們真的能攻克仙齊？”秦九聽了，有些疑惑，蘭陌塵為何那麼執著呢？要知道，樓蘭國裡，他蘭陌塵已經是個死人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覆滅仙齊麼？”蘭陌塵道，“你肯定猜不到。”
“為什麼？”
他指著秦九，道：“為了你！”
“我？”秦九失聲笑了，為了自己去覆滅自己的國家，這都什麼神邏輯。
“你秦九，哦不，應該稱呼你為仲孫公子，與我一樣，都是被背棄之人。”蘭陌塵說的十分神秘，但秦九聽了，神色突的一變，他望著蘭陌塵，似乎想要把他心中所想看透一樣。
蘭陌塵並沒有再和他聊下去，他適可而止，不再多說。他離開了，離開的時候，還和他說了一下現在倉城的情況。
他昏迷也有些日子了，大神鳴鳩等人全部去了六橋河道和高裴匯合。高裴手下的那些靈獸靈禽，全部都被他編排成為一隻軍隊。樓蘭軍分兵雖然被他打滅，甚至全軍覆沒，可六橋河道也損失了不少，有的靈禽靈獸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族人，誰又想要嚥下這口氣。
倉城整座城都陷落了，沿路的各領主都紛紛投降。秦九搖了搖頭，他雖然避過了此劫，可卻使得整座城都落入敵手。
三天後，蘭陌塵有了動作，他匯聚了很多老部下。
第四天，三爺戴仁也過來投降，聽說條件是倉城生靈依舊，自主權依舊。蘭陌塵答應了，他想要到達的地方只是仙齊都。
朱強李巍等人在六橋河受了傷，可現在也在此處。
蘭陌塵的部下，除去已經死了樸氏兄弟和上屋仙君外，多了個佛陀。即是六橋河道上由佛珠化成人身的佛陀。當初被血袍公子強行救走，彷彿也是為了幫助蘭陌塵。
“這變化確實出乎意料。就希望大神鳴鳩能如三爺一樣忍住。”他心中有些擔心，大神鳴鳩在六橋河得了高裴相助，肯定又要發兵。
果不其然，三天後有人傳來訊息，鳴鳩發兵烏月城，此刻正駐軍在烏月城城外的三十里外。
“你說誰會贏？”蘭陌塵門道。
“守城的是誰？”秦九問。
“守城的是諒子尚，你應該聽過這個人。”
“那麼，邊南剛入境的軍隊又是誰？”
“聽說是石國的孟孫丘，你的遠方堂弟。”
秦九聽了，心底更是疑惑，為何孟孫家會出兵呢，莫非是仲孫家的事？不應該啊，仲孫家雖然含冤入獄，但還不至於迫使孟孫家出兵征討仙齊啊。
“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的有很多，你指的是哪一點？”
“孟孫家為何會出兵？”秦九問道。
“不僅孟孫家出兵了，就連長孫家也出兵了。”蘭陌塵道。
“果然，仲孫家出事了。”
“你早已經知道。”
“我應該知道，就在前幾天，我就占卜過，仲孫家乃大凶之兆，可卻無人禍之災。”
“你何不再卜一卦。”蘭陌塵起身，離去，他微微一笑，他知道些什麼，可一直以來都不說給他聽。
他明白蘭陌塵不殺他的理由。可他也有自己堅持的理由。仲孫家數百年來的規矩不能變。只要他還姓仲孫，他就有責任與仙齊同生共死。
他依舊閉門不出戶，每到時辰，就有人送來吃的。烏月城的守將若是諒子尚，那麼烏月城必定可以攻克。
烏月城攻克後，阿南、景兒、高裴等人也必定會隨鳴鳩一同前去。他心中想去跟他們匯合。
“我怎麼能丟下小白和萬年鼉龍呢。”他又搖了搖頭。
正是此夜，他正睡著的時候，一個東西從窗外爬了進來，臥在了他的身旁。
他感覺被子有些沉重，便迷糊著扭頭一看，發現竟是小白。白狐竟然自己逃出來了。在它身上，那小龍靜靜的躺著，還是沒有醒來。
他微微一笑，摸了摸白狐的頭。
“若是此時我能領悟心道奧義，就可以離開了。”秦九心道。
他這幾日都在鑽研騎牛老人和他說的話，他雖然領悟其中意思，說的好聽些叫暫避鋒芒，說的難聽些就是逃命。
“一口氣便可騰雲駕霧，一滴血就可瞬移千里。這樣的道，真的存在麼？”他有些疑惑了。正巧這時候月光從窗臺裡打了進來，他望著月空，腦子裡不知不覺地浮現出在心魔幻境中的旅途。
突然間，他身上多了絲微妙的氣息。這氣息一出現，小白頓時間抬頭望著他，彷彿看到了一個陌生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