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禮物(1 / 1)
殺!
他口中緩緩說道。萬年鼉龍龍尾一擺,搖身變化為一個金色戰甲男子,他手持金戈,朝前跨出一步,金戈挽起、探出!
秋劍子心底頓時間浮現出一幕死亡的場景,急忙將劍朝著前方橫起,剎那間劍氣縱橫交錯,他迸發出全力,只為了應付眼中這位身著金甲的龍少年探出的一戈。可此刻那金戈如有神助,宛若長刀落下,切開了豆腐似的,這劍在他金戈面前,毫無存在感,劍氣依舊縱橫,長劍直接從中間被金戈震碎,金戈落下仍舊像切豆腐一樣穿過了他的胸膛。
“不,秦九,你不能殺我。”他驚恐地吼道,“你若殺了我,我家主公定然不會饒了你。”
“蘭陌塵?我和他還有賬未清,你以為我會怕他?”秦九笑著回答道。
金甲少年收回金戈,又化為龍身,返回到了秦九身邊。這前後兩息之間,秦九都沒有任何動作,任憑身體往下墜去。龍少年斬殺敵人頭顱,迅速又化為龍身,伏在秦九身下。
“公子,這人你就這般殺了?”金老漢望著在空中止住了的秦九,再瞅了瞅他手裡提著的滴著血的腦袋,不由得有些咋舌和不解。
“怎麼,難不成還要讓他和我鬥幾個回合?”秦九眯著眼睛笑著回答道,他十分清楚金老漢的想法。
金老漢尷尬的笑了笑,心想:“七公子還真是深藏不露啊,這仙君說殺就殺,有幾分老漢當年的風采。”
“你跟他們還沒結束?”秦九問道。
“結束了,結束了。”金老漢笑了笑。
“那走吧。”
走?金老漢一怔,道:“七公子,老漢說結束了是我出手就結束了,這不還沒出手的麼。”
地魁鬼和少年也是一怔,這“七公子”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在兩息之間就斬殺了一位仙君強者!
“這件事情,須向大神稟告才行。”地魁鬼心驚,方才差點被金老漢斬刈。如今,又見到這個少年郎如此風采,心底更是沒底。
“不用出手了。”秦九緩緩而道,此刻他的臉上,帶了幾分倦意。地魁鬼和楚王歷聽了這話,心裡一下子鬆了口氣。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地魁鬼萬分慶幸剛才老漢沒有出力,更慶幸出手的是老漢,而非那怪物。
“不用出手了?可你剛才該說這小子可以做禮物的啊,沒禮物咋喝酒?”
秦九提了提手裡的腦袋,道:“沒說一定要他的,這秋劍子的也一樣,而且相對於一個他惹不起的人物作為禮物,現在給他一個他惹得起的人做禮物比較適合人情味,你說是吧?”
“老漢就來討口酒喝,其他事隨你。”說著,他登天而上,隨同秦九就一起破空離開。
楚王歷望著離去的少年,心底驚訝與感嘆,這給人送禮哪有送人頭的?而且看他們去的方向就是烏月城,難道他們不知道這兩人就是從烏月城追來的人麼!
不行,他們去了有危險!他心頭如此道,似乎知道在烏月城裡有什麼人似的。
“金獅王被鎖了一千三百年,修為早就散了個七七八八,如今若是對上那個傢伙,一定吃虧。他死了不要緊,可那個七公子,讓我有幾分興趣,送走這個女人後,再去一趟幫他一幫!”楚王歷心頭想到,對秦九越發來了興趣。
這送禮的人見得多了,見送人頭當禮物的還真是頭一遭。
楚王歷猛間望向地魁鬼,地魁鬼時刻警惕地望著他,且一步步在後退。
“你走吧。楚王歷從不手軟,你的頭顱,待我回來再取。”楚王歷也是不想再戰,他回頭望了望躺在地上的桑蠶族少族長,略微有些擔憂。
“哼,希望你別再回來,回來了就走不了了!”地魁鬼也吼出了自己的宣戰,轉身離去,迅速遁入了烏月城內。
……
烏月城中,神殿依舊古樸,依舊莊嚴。
坐在那王座之上的,仍舊是昔日的烏月城主,而今的大神。只是這位大神,所轄範圍只有這區區烏月谷諾大一個地方。北起六橋河道,西至小鬼山,南達烏月河道,西臨烏倉交界。
“大神的意思是已經找到了秦九下落?那為何不和我說呢?”
大殿之上,在王座對面,剛進殿門處,擺放著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身著黃金甲的人。
他手持黃金寶劍,雙手緊握劍柄,拄在花崗石鑄就的大殿之上。他正襟危坐,雙目質問著對面的大神。大神也正襟危坐,他一身黑袍,在幽冷的光線下,看不出他的臉色是怎樣的。
空氣似凝住了一樣,大神久久沒有回答。
嘀嗒,嘀嗒。那窗簷上有水珠低落了下來,嘀嗒嘀嗒聲隔著一秒鐘傳來一次。
殿內沒有其他人,灰暗的光線下,只有大神那幽冷的神座和蘭陌塵這一身金甲格外明亮,折射的光線略微有些針鋒對決的意味。
“你就不打算說點什麼麼?”蘭陌塵本無意打破這如冰的空氣,可是他的問題如鯁在喉,不得不問。
他比誰都清楚,戴仁不可能沒有感受到空氣中森寒而刺骨的殺意,也不可能沒有感受到來自抑制在其心頭的怒火。
他不可能沒有感受到!因為他深知看似豪邁無拘天真殘暴的戴仁,城府是多麼的深邃。甚至就連倉矢和鳴鳩的每一步行動都在他的預料範圍之內。這是一個危險程度僅次於秦九的人——這無關敵人還是朋友。
“你要本神與你說什麼?”戴仁輕聲問道,似不明白蘭陌塵的話。他裝著糊塗,對蘭陌塵的重視程度絕不遜色於蘭陌塵對他的重視程度。
蘭陌塵冷笑一聲,並未因此動怒。
“秦九此刻在哪?還有,為何天閒鬼會突然間消失,我覺得這兩件事都與你脫不了干係吧?”
蘭陌塵從小鬼山來時,剛好是戴仁負傷回來的時候。可也因此,當日天閒鬼就沒有再出現。
一直以來,天閒鬼都是眾多山鬼中裡最精明的一個,縱然是蘭陌塵也因他的辦事能力感到由衷佩服。
“蘭仙君,今日本神新得了一種鳥,你想不想見見?”戴仁緩緩起身,他雖如此說可卻沒有拿來讓人見的意思,“此鳥名為斑鳩,不過十一二寸,背上長滿了褐色的,鳥喙赤紅如血,雙爪形狀與鷹爪一樣,兩隻眼睛裡的光芒,只有兩種,一是遇到穀物時候的開心喜悅,二是遇到敵人時候的驚恐和不安。同時我的後院裡,經常有一些鵲鳥,本神這麼愛鳥,自然是將他們圈養了起來。鳥築巢是鳥的本能,可這斑鳩不僅沒有動手,直接霸道地佔據了鵲鳥的窩。你覺得,是鵲鳥太無能了,還是斑鳩太無恥了?”
蘭陌塵笑了笑,也是站了起來,手裡的金甲劍被他鬆開,插在花崗岩裡又深了一存。
“大神如此愛鳥,不妨今兒,我為給你送上一隻鳥,你看如何!”他說著,取來了自己的山河圖,又取出了判官筆,落下便是一頭奇怪的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