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1 / 1)
“蘭仙君,你當我傻啊。你拿只彩色的雞來給我?”大神冷笑道,那彩色的雞渾身如鑲嵌了碧玉金石一般,頭上有三根奇冠,玉中含金,金中鑲玉。看是極為好看,可就是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低著頭,沒有其應有的神態,顯得有些頹靡。
蘭陌塵解釋道:“這鳥名為越,你瞧他一身綵衣如霓霞,就連其沉睡,也是讓群鳥失色,大神不覺得這鳥更適合你來圈養麼。”
“越鳥開屏,妄自尊大,蘭仙君,你當真本神沒念過書麼?”
“豈敢豈敢,只是不知道唸了書的大神戴仁,為何今日會看不出自己的處境呢?”
“處境?我的烏月城仍舊在我的手裡,我的處境就是這一城之主。”
“你就不想奪回倉城,奪回穀雨山,奪回陽武都?”蘭陌塵追問。
“不想。穀雨山陽武都外,有鬼夜啼法陣,縱然是鄭克南破了陣,也得不到陽武都的任何東西,如今,穀雨山上恐怕早就只剩下一堆殘骸。”
“所以三十六鬼七十二地煞陸續投奔至此?”
聽見蘭陌塵一語道破今日的事情,他頓時拍著神座,瘋狂似的咆哮了起來:“蘭陌塵,你別忘了,烏月城裡是我戴仁的地盤,你的細人還是別太放肆的好。”
“戴仁,你別忘了,你的烏月城是誰幫你奪下來的。”
“本神不敢忘,但本神也不敢再依靠,那嗜血的瘋子。若是再依靠他,別說倉城,就算是我這烏月城也只會成為一座空城。”
一個血色的身影不時的浮現在二人心頭,那是一個無匹力量的擁有者。
殿外,地魁鬼衝進大殿之中,他十分狼狽,像是瘋了一樣,臉上的驚懼還沒有完全散去。
“大神,不好了大神。”他道。
大神望著他,冷眸一掃,問道:“何事這麼驚慌,沒看到本神正與蘭仙君交談麼。”
“秦九已經到了城外,此刻就在城外等著,他還讓我給你帶句話……”
“什麼話?”
“他說,他給你送禮來了。”
“秦九來了?”戴仁與蘭陌塵心頭都再疑惑,幾乎同時道:“他怎麼來了?”
蘭陌塵心中也有其他疑惑,方才還在追問秦九的下落,這才過了多久,秦九就自己出現了。
“大神,既然他來了,我們的談話也該結束了。”
“是的,我們的談話是該結束了。”大神戴仁點頭應道。
城外,那城門入口處,秦九和金老漢靜靜的站著,在秦九身後還站著一個金甲少年。少年手持金戈,金戈上懸掛著一個布袋,布袋還緩緩地滴著血。
“七公子,他們真會讓你進去?”金老漢有些不信,這都把人頭顱帶來了,還能進城去喝酒?
“會的,我想他們還特別歡迎我。”
金老漢看他一副得意的模樣,心頭想著損失了一個仙君劍修,人家不殺你就算好的了。
正在交談時候,木製城門迅速開啟,從裡面走出了三人。這三人分別是大神戴仁,仙君蘭陌塵及地魁鬼。
“秦公子還真是軟硬不吃啊,前些日子本神親自去請,卻吃了個閉門羹,今日你卻不請自來。聽說你還帶了禮物來,你是來賠罪的還是來問罪的?”
“大神繼位,秦某本應送禮,這不給你帶了禮物來,這禮物還新鮮熱乎著呢,聽說,山鬼之道,想要進步神速,吃人肉吞修士精氣神是最便捷的,所以,秦某給你送來了一顆仙君的頭顱。”
蘭陌塵與戴仁都露出了疑惑。看到身旁的老人時,戴仁不由得有些驚恐,這個老漢的強大他可是親身體會過。他倆並沒發覺,看到那布袋裡裝著的東西時,地魁鬼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地魁鬼,你不是和秋劍子去追桑蠶族少女了麼,他人現在何處?”看著金甲少年金戈上的布袋,又聽了秦九這番話,無論是戴仁還是蘭陌塵,心頭都誕生了不好的預感。
“他……”地魁鬼吞吞吐吐,哪裡敢說。
“不用問了,這顆頭顱,就是秋劍子的。當日在北漠城,他的劍下,可是染了北漠將士無數血啊,你覺得我會讓他如此輕易的活命?”
“你殺了他?”
“不,人不是我殺的,”面對蘭陌塵沉重的發問,他似看到了那日威風不可一世立在北漠城牆頭鷹背上的金甲男子。
“秦九,你要知道,我要殺你,易如反掌,無需任何的理由。”
“是麼,蘭陌塵,你殺人什麼時候需要過理由?我聽說你在樓蘭都城的時候,就親手殺了前來救你的獄卒,還親手殺了跟隨你的樸氏和上屋。你覺得你殺他們的理由是什麼?”
蘭陌塵望著他,越發看不透了,樸氏兄弟和上屋的確都是他殺的。就連他這一身修為,也都是因為上屋仙君才得以突破仙君。雖說這一切有賴於血衣公子相助,可仍舊如秦九所說的,他們的死是沒有任何理由的。
“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殺了秋劍子!”
“秋劍子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一個劍修,一個畫修,確實是獨特,這份大禮,不知道戴城主喜歡不喜歡?”
戴仁一言不發,他不知如何抉擇。秋劍子的死,對他來說確實是好事。可若是他收下了秦九這份大禮,就意味著與蘭陌塵徹底撕破了臉,沒有了約束的蘭陌塵一定會從小鬼山領兵攻來。
可若是他不接這份禮物,就憑秦九身後的老漢兒,就可以讓他的烏月城毀於一旦。
這是個兩難的選擇題。
“怎麼,戴城主也會猶豫,你把我當禮送給萬節杖時沒有猶豫,斬殺鳴鳩的時候沒有猶豫,就連讓你侄女去找落姬,從而激起鳴鳩殺意的時候,你也沒有猶豫,當你看著鳴鳩親手殺了倉女的時候,你還是沒有猶豫!怎麼的今天卻如此猶豫不決呢?”
秦九一一道破,當日倉女死後,他同萬年鼉龍、阿南看見的時候,正巧戴仁離開的時候。要知道戴仁的修為在三兄弟中最高,想要做到讓鳴鳩不發現他一點都不困難。
這個時候,戴仁心底頓時間慌了,倉城人對大神的信仰是不允許有任何汙垢的,若是此時傳了出去,他的大神恐怕真的就虛有其表,名不副實了。
大神的地位之所以獨特,是因為能夠掌握著倉城人的信仰之力,從而達到一定的境界,可若是讓倉城人知道此事,信仰之力定然會大打折扣甚至消失!
“你要怎樣?”這個時候,他站了出來,和蘭陌塵會意了一眼,不知道彼此心底想著什麼。
秦九笑了笑,對金老漢問:“金老漢,你說我們來幹啥的?”
“自然是喝酒來了。”金老漢扣了扣腳底板道。
秦九點了點頭,從金戈上取下布袋扔給戴仁,道:“我想戴城主不會吝嗇酒水的。”說著,便引著金老漢進了城。
戴仁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幾乎與蘭陌塵同時道:“秦九不死,你我都清楚後果會怎樣!”
戴仁點頭,道:“秋劍子死在烏月城,我自會給仙君一個交代。”
“若是交代不了呢?”蘭陌塵臉上的傷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憤然。
“不可能交代不了,秦九進了城,就休想再活著離開,這城中的新陣可以讓我有著足夠強的力量不懼怕那個老漢。”他自信滿滿,臉色陰沉。